第483章 涼州大決戰(二)(2/2)
「軍師,公子方才是何意思?」
閻行低聲問道,透著些羨慕之色。這種心領神會,是一個心腹才能擁有的殊榮。
閻行似乎明白了!
為什麼徐庶和龐統,能得曹朋重視。
很簡單,他們能夠迅速的理解曹朋的想法,無需贅言。試想,為上位者,哪有不喜歡聰明幕僚的道理?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絕對是一種能力的體現。閻行以前沒什麼感覺,因為他是上位者;而今,他似乎有些明白,這察言觀色,揣摩心思的重要姓……要想站穩腳跟,這種默契可不能不學。
徐庶輕聲道:「公子只怕是想在盧水灘,設立小寨。」
「哦?」
「彥明可注意到,盧水灘正在鸞鳥和張掖縣之間,依盧水,背南山,地勢開闊,易守難攻。若在此設立小寨,進可以擊馬超軍肋部,退可以南山為屏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想必馬超還沒有留意到這裡,以至於盧水灘至今尚未駐軍。公子是問在盧水灘設立小寨的可能……我覺得,當不成太大的問題!」
閻行,恍然大悟。
沙盤上,紅藍兩色小旗,涇渭分明。
紅色代表著曹朋,而藍色代表馬超……盧水灘的位子,正在馬超軍的側背方,看上去極其醒目。
曹朋思忖片刻,站起身來,在花廳坐下。
「元直,可覺察到什麼?」
徐庶一怔,旋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馬孟起這次攻擊鸞鳥,著實有些古怪……按道理說,他應該清楚,武威雖是方定,但想要攻取,並非易事。公子如今,攻不足而守有餘,他若圖謀武威,即便獲勝,也是兩敗俱傷。若我是馬孟起,與其奪取武威,倒不如圖謀武都郡。」
「何也?」
「武都,地勢複雜,背靠漢中,側依湟中。
馬超與羌胡,素有交情……而武都守御,則明顯空虛。若占了武都,進可圖謀隴西漢陽,而至關中三輔;退可以入漢中,與張魯聯手,皆漢中地勢阻擋……我明白了,馬超並非是要取武威,而是佯攻武威,實取武都。」
曹朋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徐庶的說法。
閻行道:「難不成,馬騰要放棄金城?」
「那倒不至於……他若是能取了武都,勢必不會放過隴西。若是能將隴西金城和武都連為一體,馬騰之聲勢,也就會隨之暴漲。即便是司空,也需謹慎小心,不敢妄動。他這是合縱之術,聯張抗曹,若執行的妥當,可居涼州半壁而坐大。」
曹朋心裡緊張了!
他倒不是擔心其他,只是因為在隴西,有他的親人和兄弟。
說真的,馬騰能否奪取隴西,占領武都,是否和張魯聯手,他都不是特別在意。
李儒的『河西』計劃,已經開始執行。
蘇雙的河西郡商會,在經過了近一年時間的準備之後,開始向西川發動攻擊。漢中,是西川必經之路,同樣也是一個富庶之地。既然要擾亂西川的經濟,那麼漢中也必然不可能不受波及。可以說,曹朋已經做好了擾亂漢中經濟的準備。
三年,只需三年!
漢中的經濟必然會出現糜爛……哪怕是馬騰和張魯聯手,也難以支撐太久。
經濟戰,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還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雖然在此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戰例,但大都是一種無意識的攻擊。管仲提出了倉廩足而知榮辱的概念,將貨殖首次擺放在檯面上。而後司馬遷著史記,更單獨列傳。這說明,人們已知道貨殖的重要姓,但如何以此為手段來進行攻擊,尚未有一個完善的概念。曹朋對此,也不擅長……但他前世為刑警時,也接觸過一些經濟犯罪的案例,所以對於這種擾亂市場的手段和手法,相對要熟悉很多。
失去了貨殖的支持,馬騰和張魯,也就失去了與中原抗衡的資本。
所以,只要能使涼州平穩發展下去,早晚都能占據主動。可王猛如今就在隴西,王買和石韜,也都在隴西做事。萬一馬騰攻擊隴西,他們豈不是要面臨危險?
馬超,只是一個幌子。
他占領張掖,更多是想要牽制住曹朋,同時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
沉吟良久之後,曹朋對徐庶道:「立刻派人往漢陽,請楊義山多加留意馬騰的動向。」
他和韋端父子沒有太多聯繫,而且彼此還處於不同的陣營,所以不太方便傳話。
楊阜則不同。
他明顯是傾向於曹艹,同時在私下裡,和曹朋也有過一些接觸。
通過楊阜之口,讓韋端多加留意,是一個最好的途徑。同時,曹朋又讓徐庶設法和王猛取得聯繫,讓王猛他們小心馬騰的偷襲。待安排妥當之後,曹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不能讓馬超繼續在鸞鳥張狂下去……必須要儘快將他驅逐出去。
「彥明!」
「末將在。」
閻行上前一步,插手行禮。
曹朋手指輕輕敲擊太師椅扶手,目光炯炯,凝視閻行。
那眸光,好似兩柄利劍,直透閻行的內心。閻行頓時緊張起來,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半晌後,曹朋道:「馬超,武威之患。
若不早除,必成禍事……我欲請彥明,在盧水灘設立小寨,不知彥明可否願往?」
閻行,頓時大喜。
這是曹朋對他的重視啊!
「末將願駐盧水灘。」
曹朋臉色陡然一沉,「彥明,我知你和馬超,有不共戴天之仇。
然此次命你駐盧水灘,關係甚大。望你莫以私仇,凌駕國事之上……你這次往盧水灘,乃秘密潛行。若無我命令,不可以擅自出擊,更不可使馬超有所覺察。
我可以答應你,適當時機,定會讓你報仇雪恨,復奪金城。但在此之前,尚需隱忍。你若能答應這一點,我方可安心派你前去。若是不能,就只能留在鸞鳥……彥明,你要想清楚……此乃軍令!一旦答應下來,絕不可違背,否則……」
曹朋聲色俱厲,令閻行心驚肉跳。
半晌後,他咬牙道:「請公子放心,若閻行違抗軍令,公子可取閻行項上人頭,絕無怨言。」
曹朋,這才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要拜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