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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驚出一身冷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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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北邙山巍峨,猶如一面巨大的屏障。

曹朋止住了笑聲,深吸一口氣,靠在車壁上,有一絲昏昏沉沉。

喝得急了!

最後那三爵就入腹,有點急了!

光顧著裝逼來著,不成想……東漢時的酒,雖未經過蒸餾,入口綿綿,可後勁兒卻不算小。

風一吹,使得曹朋感覺酒勁兒上涌。

「停車,停車!」

曹朋從馬車上跳下來,扶著一棵柳樹,哇的嘔吐起來。

真是丟人啊!

不過幸虧沒在白馬寺里,當著眾人的面吐酒,否則更加丟人。

「子幽,回去後,不許亂說。」

夏侯蘭忍住笑,連連點頭道:「公子放心,我曉得輕重。」

曹朋這才放下心,站在河邊,做了個擴胸的動作。他抬起頭,貪婪的深吸一口瀰漫著花香的空氣。在後世,如此清爽的空氣,可不得聞呢。他搔搔頭,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登車。

就在這時,忽見從一旁小路上行來一輛推車。

車上坐著一個人,兩個人在後面推動。想來是本地的農人回家……曹朋並未在意,哪知道那推車到了河邊,推車的人突然停下,猛然一抽推車。坐在車上的人,一頭便栽進了河裡。只聽撲通一聲,那推車的兩個男子,調轉車頭就準備離開。曹朋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腦海中頓時閃過了一個念頭,殺人了!他連忙喊道:「兀那賊子,休走!」

本來,推車的人並沒有看見曹朋,所以並未留意。

可聽到曹朋的叫喊聲,推車的兩名男子丟下車子,撒丫子就跑。

「子幽,抓住他們!」

夏侯蘭忙策馬追過去,不成想兩名男子一見夏侯蘭騎馬追擊,立刻一頭鑽進了一片密林。

曹朋則帶著飛眊,跑到了河邊。

「救人,快救人!」

這兩名飛眊,皆是丹陽人。

所以,倒也不差水姓。聽聞曹朋的呼喊,二人立刻縱身跳進河水當中,曹朋則站在岸邊,腦袋感覺暈乎乎的。

出了這種事,著實嚇出了一身冷汗。

先前那點酒勁兒立刻消失無蹤,他輕輕拍了拍額頭,轉身走到那輛推車旁邊,仔細觀瞧。

這是一輛極為普通的推車,也沒什麼標記。

夏侯蘭策馬回來,一臉羞愧之色,「公子,讓那兩個賊人跑了。」

「跑了?」

「恩,他們似乎地形很熟,鑽進林子裡,東一拐西一拐,便沒了蹤影。我雖有戰馬,可是……」

「好了,我知道了!」

曹朋這會兒也冷靜了許多,站起身來,沉吟不語。

「子幽,你立刻去官署,請四哥帶人過來。」

「喏!」

夏侯蘭拱手應命,扳鞍認鐙,揚鞭而去。曹朋則繼續留在河邊,觀察這四周的地形。不遠處就是北邙山,雒水繞北邙山而走,附近有不少村落。夏侯蘭說,那兩個人地形很熟悉,那就是說,是本地人。曹朋拍了拍額頭,正思忖間,忽聽河裡傳來水聲,兩個飛眊氣喘吁吁,登上了河岸。

「人呢?」

「公子,沒有人……」

「啊?」

「我們已經找到了河底,可還是沒有發現屍體。除了淤泥,就是淤泥。」

「怎麼會這樣?」

曹朋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親眼看見,那兩個人把坐在車上的人給扔進了河裡,怎麼可能找不到屍體?他快步走到河邊,看著河水,片刻後問道:「會不會是河水湍急,把人給捲走了?所以你們沒有找到。」

「不可能,這河水算不得湍急。

若是在江水上,倒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可這種水流,根本不可能把人捲走……李先,要不然咱們再下去看看?」

一個飛眊開口道。

名叫李先的飛眊點點頭,「這樣,咱們分開來,大牙你往上走,我往下……公子,你看如何?」

「那就辛苦你們。」

李先和大牙,休息了一會兒,再次跳進河水。

曹朋則站在岸邊,負手蹙眉,靜靜等待。

遠處,傳來人喊馬嘶聲。

夏侯蘭返回北部尉官署,叫醒了朱贊。朱贊聞聽,立刻點上十數名役隸,和夏侯蘭匆匆趕來。

「友學,情況如何?」

朱贊遠遠的,就呼喊起來。

曹朋回過身子,朝朱贊招了招手。

「四哥,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把你叫過來。」

「這是什麼話,某即為雒陽北部尉,而這一段又恰好屬於我治下。出了人命案,我焉能置之不理?快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兇手呢?還有屍體呢?」

「兇手跑了,但根據子幽所說,應該就是這附近的人,不會太遠。

屍體……到目前還沒有找到。我親眼看到他們把人推進了河中,可不知為什麼,我派人下去打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對了,還有這輛車,是兇手留下,但卻看不出什麼線索來。」

嘩啦!

大牙從下遊河水中露頭出來,「公子,還是沒有。」

「公子,我這邊也沒有找到。」

曹朋眉頭一蹙,揚聲道:「大牙,李先,你們先上來吧。」

他說著,轉過身對朱贊道:「還是沒有找到屍體,我讓大牙和李先向東西搜索,可是沒有任何發現。四哥,這件事好像有些古怪,要不然你再找幾個人下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朱贊想了想,點頭道:「也只好如此。」

而後,他笑道:「好了,這邊的事情,我會盯著。看起來你喝了不少酒,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動身出發。子幽,你陪著你家公子先回去。阿福,你放心好了,我會繼續命人打撈。」

用力呼出一口濁氣,曹朋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四哥!」

——————不過,返回官署之後,曹朋卻不得入眠。

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大半夜,直到過了丑時,才勉勉強強合上了眼睛。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聽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曹朋睜開眼,呼的坐起來,披衣走出了客房。

只見,朱贊一臉疲憊之色,正和夏侯蘭說話。

「阿福,把你吵醒了。」

「四哥,情況如何?」

朱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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