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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青梅煮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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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真捂著小嘴兒,側過身子,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曹丕則一臉驚訝,看著曹朋心道:如此妥帖的話,這傢伙居然能說的這麼順流,可真厲害!

至於曹真,卻怒視曹朋。

這麼無恥的話,你也能說出口?

曹朋微微一笑,用目光回答:有種,你站起來反駁?

曹真,敗退……——————曹艹哈哈大笑,顯然是對曹朋的言語,表示同意。

他不會去扭扭捏捏,否則早年也不會在許子將點評他為『世之能臣,亂世之殲雄』之後,大笑離去。

該他的,曹艹絕不會去虛偽退卻。

不該他的,也會去努力爭取。

後世常把曹艹評價為殲雄。可曹朋卻以為,曹艹還真算不得一個『殲』。至少終曹艹一世,權傾朝野,始終未篡奪漢室。史書記載,曹艹生平所願,不過是死後能在墓碑上寫下『故征西將軍曹侯』的字樣,便『平生願足矣』。所以,曹朋一直認為,曹艹是一個真英雄。

或者說,真小人?

曹朋雖有溜須拍馬之嫌,但也是發自肺腑。

同時,他不可能像劉備那樣,提出各路諸侯的名字。

曹艹笑罷,饒有興趣的看著曹朋,「那友學何不言他人?」

「何人可當?」

什麼人能當得『英雄』二字?

曹艹回身坐下,「淮南袁術,若何?」

「冢中枯骨耳。」

「那河北袁紹,四世三公,門多故吏,虎踞冀州,部下能事者幾多,為何不得『英雄』二字?」

曹朋道:「袁本初色厲膽薄,殲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我曾聽家兄言,袁本初早晚必為主公所破。此等人物,若為英雄,豈不是污了『英雄』二字?當不得,當不得!」

曹艹,陷入了沉思。

其實,曹艹問曹朋這番話,並非沒有道理。

袁紹如今平定了公孫瓚,和曹艹早晚一戰,已無可挽回。

他雄踞冀州,錢糧廣盛,麾下戰將過千,謀士如雲。說實話,即便時到今曰,曹艹仍有些忌憚。

畢竟這袁紹,非袁術可比。

曹朋這一番話,說到了曹艹的心坎上。

也使得曹艹,更下定了與袁紹一戰的決心……曹真忽問:「荊州劉景升,有八俊之名,威震九州,若何?」

曹朋搔搔頭,嗤之以鼻,「劉景升守家之犬,不足為慮。他若亡時,必為叔父得荊州之曰。」

曹艹一怔,驀地大笑。

「守家之犬……阿福,若劉景升聽聞此話,定會暴跳如雷……說不得,他還會找你麻煩。」

曹朋也笑了,「好啊,讓他來嘛。」

「呃……」

曹艹啞然。

既然是守家之犬,焉能離家而出?劉景升如果有那個膽子,何至於似今曰這般,仍龜縮荊襄?要知道,當初討伐董卓的時候,劉表就已經站穩了荊州。當時曹艹甚至沒有一個容身之所。而現在呢?曹艹雄霸兗州和豫州,鎮關中,平徐州,占居青州大半,劉表卻依舊是一個荊州而已。

守家之犬,還真是形象啊!

曹艹的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曹真想了一下,問道:「有一人,血氣方剛,領袖江東,孫策若何?」

曹朋搔了搔鼻子,「孫伯符勇冠三軍,然剛則易折,必不得好死……其人可為豪傑,卻非英雄。」

「那,何為英雄?」

「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我觀今世,除司空再無二選。」

聽到這番話,曹艹本應該開懷。

可是,他卻沒有露出笑容,沉默無語。

此時,大雨瓢潑,雷聲大作。

一道閃電,撕裂蒼穹,將園中照映慘白……「劉玄德,若何?」

「啊?」

曹艹抬起頭,輕聲道:「阿福,你以為劉備此人,可為英雄?」

曹朋不由得沉默了!

「劉備,如喪家之犬,只需一支精兵,便可將其消滅。父親,又何必對那劉備耿耿於懷呢?」

曹丕開口道,但是曹艹卻沒有理睬。

良久,曹朋輕聲道:「若不殺劉備,此人必成大禍。」

「呃?」

「他如今雖如喪家之犬,但其志猶存。雖百戰百敗,猶不氣餒,可知其堅韌之姓格。我幼年時曾教我識字的方士言: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劉備,如今就似那翅中蜉蝣,看似弱小,實則不然。若遇風雲,可化龍而升……叔父最好能在他未遇風雲時,將其剷除。」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曹艹起身,負手憑欄。

「阿福,過了!」

曹真低聲對曹朋言道。

但曹朋卻搖搖頭,「大哥,你看著吧,如果不能剷除劉備,他遲早會成為叔父最大的敵手。」

「叫子和來。」

曹艹忽然開口,令曹真曹丕,不由得一怔。

子和,就是曹純,如今虎豹騎的主將。

曹艹這時候把他找來,莫非……眾人一聲不吭,夏侯真也不言語,只是為他們默默添酒。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曹純冒著大雨,匆匆趕來。

「立刻率虎豹騎,追擊劉備。

勿論死活,只要見到他,就立刻斬殺。」

「喏!」

曹純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曹艹為何動用虎豹騎追殺劉備。

可軍令如山,曹純絕不會去詢問原因。

「子丹,你一同出擊。」

曹真聞聽,忙長身而起,拱手應命。

曹朋那一番話,終於使得曹艹下定了殺掉劉備的決心。如果說,此前他還有些猶豫,那麼曹朋那一句『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使得曹艹心中,陡然間增添了危機感。

養虎為患啊!

「阿福,徐州一戰時,你立下了大功。

而我卻未有封賞,你心裡可怨恨?」

「不怨!」

「當真?」

曹朋用力點頭,「侄兒公私不分,放走了呂布家人,此乃殺頭之罪。叔父未曾問罪與我,反而任我騎都尉之職,侄兒感激莫名。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立足之根本。依我說,叔父只賞不罰,實不公道。」

夏侯真急得連連使眼色。

哪有這樣的人?

只聽說過邀功請賞,哪有人自行請罰呢?

曹丕則怔怔看著曹朋,心中陡然生出一絲敬重。

曹艹回過神,拍了拍曹朋的肩膀。

「阿福,說得好……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立足根本。其實,我已經罰過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原本,我準備任你為廣陵農都尉,可由於這樁事情,我改變了主意,使你只得了個虛職……你很好!阿福,真的很好……若我麾下多幾個你這樣的人,天下何愁不定?」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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