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漢時雒陽城(2/2)
曹朋老臉一紅,沒有回答。
「對了,六哥如何?」
「他啊……年初隨鍾校尉去了長安,據說是忙得不可開交。對了,他今年年底就會成親,女家姓徐,是穎陰人。我沒有見過,但聽說長的很好。到時候,你可一定要過來觀禮才是。」
「那是當然!」
眾人說笑著,在席間落座。
曹朋和朱贊互道離別之情,史阿也不時的談論一些賭坊趣聞。
盛世賭坊如今的生意,非常好。
不禁是河洛地區,甚至連潁川以及關中的富戶也前來玩耍。小至幾錢,多至上萬,上十萬,乃至百萬錢的賭局,也都時常出現。據史阿說,今年由於許都豐收,所以許多富家子弟手頭也充裕,常在賭坊里一玩兒就是一天。史阿在賭局的基礎上,還開闢了青樓酒肆,生意很不錯。
不過,看得出來,朱贊對此似乎並不是太贊成……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史阿告辭離去。
臨別時,史阿與曹朋約好,晚上由他在洛陽金剛崖寺設宴,為曹朋接風洗塵。
曹朋欣然答應……史阿走後,就只剩下曹朋和朱贊兩人。
「阿福,你今時不同往曰,當需格外謹慎才是。
似史阿這等人,儘量少打交道。雖說他交友廣闊,在江湖上也頗有人望,但艹持的畢竟是……我不說,你也明白。有什麼事情,讓下人們和他接觸就是。你最好離他遠一些,對聲名不好。
剛才你不去賭坊,我很贊成。
這兩年來,見到的家破人亡事不知凡幾,有時候我真想……你看,曹都護與夏侯府尹雖說是這賭坊之主,可從來不露面,更不公開與史阿打交道。你可知為什麼?只因這賭坊害人,他們心裡也非常清楚。有什麼事,都是讓人和史阿商議。」
曹朋,沉默了!
朱贊這番話,可謂語重心長。
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為曹朋打算。
片刻後,曹朋輕聲道:「四哥放心,小弟明白。」
「恩,你明白就好……我也不和你贅言。」
兩人說罷,又喝了一陣子的酒,便命人把酒宴撤下。曹朋和朱贊走出花廳,沿著後宅一邊走,一邊聊天。
許是那酒有些多了,曹朋有些熏熏然。
「四哥,雒陽這邊的公務,可繁忙?」
朱贊伸了個懶腰,微微一笑:「說忙,也不忙;說不忙,也忙……反正大都是些小事情,也算不得什麼。比起當年主公出掌北部尉,設立五色棒的時候,如今雒陽城裡還算是太平。」
他說著話,突然笑道:「我聽人說,你在海西搞了個北里曹掾?」
「四哥也聽說了?」
「恩!」
朱贊找了塊石墩坐下,笑呵呵道:「其實,我也有心學你在海西那樣,搞一個集市曹掾……不過呢,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雒陽集市雖然繁華,但大體上還不規範。我準備把你們海西的那一套手段拿過來,試上一試。對了,你搞得那個行會,也挺不錯,能否與我說道說道?」
「這有何難?」
曹朋在朱贊旁邊坐下,將他在海西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至於行會,其實曹朋也懂得不多。
他在海西推行行會,說穿了就是一個概念。
許多規章制度,是在行會推出來之後,不斷進行完善。
朱贊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還會插嘴,問上幾句。看得出,他對這件事挺上心,問的也非常詳細。曹朋倒也沒有什麼隱瞞,儘量的與朱贊解說。不過在解說完之後,他輕聲道:「四哥,海西和雒陽的情況不一樣,切莫生搬硬套。海西偏遠,之前又一直處於混亂的狀態下,沒有任何秩序可言。所以,我和家兄以武力震懾之後,便可以是海西商戶,一個個低頭。
雒陽不一樣,即便當初董卓遷走了雒陽富豪,看似殘破敗壞,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如今這些商戶,身後大都有些背景。
特別是潁川關中大族的背景深厚,使這其中的關係,也就格外複雜。哥哥你要推行那些制度,必須要謹慎小心,徐徐而進。那些傢伙,關係盤根錯節,弄不好就會招惹來大麻煩……」
朱贊點點頭,「賢弟提醒的極是。」
至於他是否真的聽進去?曹朋也不知道。
不過他知道,朱贊是個很沉穩,很有法度的人。他做事不會莽撞,所以曹朋倒也不是太擔心。
這時候,一名家臣匆匆走來,在朱贊耳邊低語兩句。
朱贊點了點頭,對曹朋說:「賢弟,你這一路奔波,也夠辛苦。
剛才你答應了史阿,晚上怕也不好推卻。不如這樣,你先去歇息一下,否則晚上會沒精神。」
曹朋知道,朱贊怕是有公務要處理。
於是他欣然應命,在朱贊奴僕的領引下,來到自己的住處。
朱贊早就讓人騰出了房間。
郭寰和步鸞又打掃了一遍,曹朋來到房間的時候,兩人正坐在門廊上,小腦袋挨著小腦袋,說些體己的悄悄話。
「子幽呢?」
「夏侯大哥說是和飛眊一起,就住在隔壁的院子。公子,可是要喚他過來?」
曹朋搖搖頭,道了一聲不用。
「小鸞,小寰,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嗎?」
步鸞剛要回答,卻被郭寰輕輕拉扯一下。
扭頭看去,就見郭寰紅著臉,低著頭……步鸞立刻明白了!郭寰肯定是沒有做好功課,但又擔心說出來,會被曹朋責怪。於是,步鸞也低下頭,輕聲道:「公子,我們還沒有做。」
「一曰不讀口生,一曰不練手生。」
曹朋微微一蹙眉,輕聲道:「你們先把功課做好,我去歇息一下,等醒過來,要考校你們。」
「喏!」
所謂的功課,其實就是那《八百字文》。
反正曹朋已經盜竊過來,不用白不用。作為八百字文的創作者,他身邊的侍婢,更要做足功課。所以,即便是離開了許都,步鸞和郭寰的功課,也沒有拉下來,曹朋對此也很在意。
————————不過,這一覺醒來,已過了酉時。
洗漱完畢之後,曹朋正準備把郭寰步鸞叫過來考校,不成想,史阿已派人過來,請他赴宴。
此時,天剛蒙蒙黑,華燈初上。
曹朋換上一身衣服,帶著夏侯蘭,施施然行出了北部尉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