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虓虎歸天(2/2)
「此等戰績,有何值得炫耀?」甘寧冷嗤一聲,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也許,他已經聽說了關羽殺死呂布的過程。對於甘寧而言,那種偷襲的打法,實不足為人道。
曹朋笑了笑,沒有再開口。
兩人在經過王城大門的時候,就見幾名衛士押著陳宮走出來。
「陳軍師!」
曹朋下馬,搭手向陳宮行禮。
那陳宮看了曹朋一眼,也只是微微一笑,算作還禮,卻沒有出聲。
「什麼狀況?」
押送陳宮的衛士道:「司空剛才勸降他,卻被他喝罵了一頓。沒辦法,司空只好下令殺他……不過他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能死在呂布面前。呂布的屍首如今停在國相府,我們帶他前去行刑。」
曹朋目送陳宮的背影離去,又是一聲長嘆。
「陳宮如果能從一開始,便全力輔佐呂布;呂布如果一開始,就聽從陳宮之計謀。一能武,一能文,若這二人齊心協力,至少能坐鎮一方諸侯……可惜,實在是可惜了這二人才幹。」
甘寧輕聲道:「公子好像頗有感慨?」
「非是感慨,只是覺得這兩個人……算了,不說了!咱們去向曹公辭行,再儘快趕往徐縣。」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的亮光。
曹艹高踞大堂上,濃眉緊鎖。
「呂布家小,竟不見了蹤影?」
董昭一臉苦澀,「主公,卑職是在第一時間進駐內城。
據這侯府的下人們說,傍晚時,呂布便下令他們回到各自房間裡,不許任何人露面。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呂布的家小去了何處。不過聽他們說,前些曰子內城曾發生過一次叛亂,侯成魏續被呂布所殺,連他那假子也參與其中。後來,呂布假子被人救出,便不知了去向。
主公,你說會不會是……」
曹艹問道:「那呂布假子,如今可知下落?」
「卻不知曉。」
「給我查,一定要查出來,呂布家小究竟被何人帶走。」
呂布雖然死了,可是曹艹的心裡,並不覺得安寧。是什麼人神不知鬼不覺,在我眼皮子底下,帶走了呂布的家小?這個人,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亦或者,呂布在下邳尚有同黨隱藏?
這問題,縈繞在曹艹的腦海中,讓他有些無法釋懷。
就在這時,有兵士稟報,都護將軍帳下軍司馬曹朋求見。
「他有什麼事?」
「曹司馬只是請問,何時動身前往徐縣。」
曹艹心裡一動,沉聲道:「讓他前來見我。」
不一會兒的功夫,曹朋大步流星,走進了大廳。
他搭手向曹艹行禮,「末將曹朋,參見司空大人。」
說完,卻沒有聽到曹艹的回應。曹朋心裡一動,偷眼看去,就見曹艹正看著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那目光,猶如兩把利劍,使曹朋心裡沒由來一慌張。
不過,從表面上看,他並沒有任何問題。
「曹朋,你和張遼熟悉?」
「算不得熟悉,只是有過一面之緣……文遠將軍很和善,當時聽聞海西比較混亂,而末將與家兄身邊又沒有什麼兵馬,於是贈我二百兵卒。後來在和海賊的交鋒中,起了大用處……說起來,倒不是和文遠將軍有什麼交情,恩情倒是差不多。所以……末將更不願張將軍出事。」
「原來如此!」
曹艹沉默片刻,突然又問道:「那你可知道,呂布在下邳,可有什麼親友?」
曹朋露出迷茫之色,搖搖頭道:「這個……末將倒是不太清楚。」
「這樣啊……那你即刻動身吧。
若能說降張遼,固然是一樁好事;如果無法說降張遼,也不必強求。速去速回,我尚有要務委派與你。」
從郭嘉口中,曹朋隱隱約約聽出,曹艹似是想讓他留在廣陵。
他插手應命,轉身離去。
剛走到大門口時,忽聽曹艹說:「友學,我聽說你和呂布的女兒認識?」
心裡頓時一咯噔,曹朋只覺一股寒氣從脊梁骨直竄起來,衝到了頭頂……他強作鎮靜,回身道:「確是認識。」
「呂布家小如今神秘失蹤,你以為會是何人所為?」
「這個……恕末將愚魯,不知此事。」
「可你和呂布的女兒,不是認識嗎?我聽人說,她還跑去海西玩耍過一些時曰……你說她會不會是去了海西?」
曹朋的手心,汗涔涔。
他做出思索的樣子,想了想道:「應該不可能吧。
早先呂布與海西開戰,可謂是損兵折將。呂家人對我恨之入骨,又怎可能跑去海西呢?
主公,莫不是以為……」
「沒事兒,沒事兒,我只是隨便問問。」
曹艹說罷,擺手示意曹朋可以離去。
轉過身,曹朋猛然一個白眼兒,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
這個曹孟德,果然是名不虛傳……其多疑如斯,居然從呂藍到過海西,從而懷疑到自己身上。
幸虧自己沒有讓呂布一家到海西,否則必有殺身之禍。
可問題是,即便呂布一家人躲在郁洲山中,如果不儘快轉移出去的話,遲早會被曹艹發現。
該讓她們逃去何處呢?
出了王城,曹朋發現自己的內衣,已經濕透了。
「興霸,瘋子回來沒有?」
「已經回來了。」
「令他立刻設法去伊蘆鄉,通知周叔,一旦接到呂家人,馬上運往郁洲山,絕不可滯留陸上。」
甘寧一驚,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
「我們馬上動身,你快去準備一下。」
「喏!」
甘寧連忙轉身離去,曹朋也扳鞍上馬。
沿著那條貫穿東西的大街,他帶著人迅速離開了內城。剛行出內城大門,卻見一人從旁邊閃出,一把抓住了曹朋的馬韁繩。
「友學,你好大的膽子!」
曹朋只覺腦袋嗡的一聲響,忙定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