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曲陽(2/2)
鄧芝?
曹朋恍然大悟。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夫了,鄧稷並沒有這個魄力。
鄧稷本就不是一個長於軍事的人,包括曹朋在內,也非帥才。能想出拒敵於海西之外這等策略的人,一定是個膽大而有謀略之人。
鄧芝,果然來了!
不是每一個穿越者,都能成為軍事奇才。
曹朋自己清楚,讓他想出些鬼點子,弄出些旁門左道還行。
真要是涉及到行軍打仗,運籌帷幄,可不是看兩本兵書就能夠做到。兵書戰策,只是教授戰爭的基礎。曹朋看過司馬法,讀過孫子兵法,甚至在前世,還翻過幾章馮克勞維茨的《戰爭論》。但又能如何?他還是沒能成為軍事奇才,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個小縣城裡的刑警。
也許,有人會說,經過系統學習之後,肯定能有所成就。
可問題是,曹朋前世也非軍校畢業。就算是從軍校里出來,也不見得個個都能成為將軍……所以在重生之後,曹朋會儘量避免碰觸軍事上的事情。
練兵治兵,有王旭郝昭;衝鋒陷陣,有甘寧潘璋夏侯蘭;出謀劃策,有闞澤便足夠了!
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好這些人。
鄧芝的到來,對鄧稷,對海西而言,無疑有著巨大的補益。
這倒也不是說,曹朋和鄧稷就一無是處。至少在治理地方,嚴明法紀方面,鄧芝比不得鄧稷;而在偵破案件,查詢真相,靈活多變方面,曹朋更強過鄧芝許多。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說誰比誰更強。只能說,有些東西是天生的,非人人都可以做到。
歷朝歷代,讀過兵書戰策的人,不計其數。
但名將也就是那麼幾人而已……有些事情,真的要講天賦。就這一點來說,曹朋即便是不服氣也不行。
「鄧伯苗要我攻取曲陽?」
「正是。」
曹朋馬上領會了鄧芝的意圖。
「胡班,你立刻趕赴海陵,讓步子山前往廣陵縣,向陳太守求援。就說呂布欲圖謀不軌,曹公早晚征伐。請他儘快出兵,只需屯兵淮陰足矣。我會連夜渡過淮水,配合鄧伯苗行動。」
胡班二話不說,立刻答應下來。
你陳登不是想坐山觀虎鬥嗎?
這世上沒那麼容易的事情……我攻取曲陽,逼著你屯兵淮水。就算你不想出病,也不可能。
淮陰,從治所而言,屬下邳國。
但由於徐州政權更迭,淮陰地區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被廣陵控制。
只要陳登屯兵淮陰一線,就可以迫使得張遼在徐縣脫不開身,還能夠牽制住淮浦縣的兵馬。
想必鄧芝這拒敵於域外的策略,也包含了這一層深意。
當晚,曹朋在淮浦以東,淮水下游的一處河灣,神不知鬼不覺的渡過了淮水。時值鄧芝截斷游水,使得游水下游的水流,也格外徐緩。特別是在淮浦以北的河段,河水只沒過膝蓋。如此一來,曹朋更是不費吹灰之力,西渡游水之後,於九月初一凌晨,抵達曲陽縣城外。
宋憲,剛率兵離去。
王模更是沒有半點提防。
任誰都不會相信,宋憲六千大軍,攻不下區區海西。
而且,曲陽距離游水也不算太遠,騎馬甚至不到一天的路程。此等情況下,王模又有何畏懼?
於是,在正午時分,曹朋命甘寧和夏侯蘭兩人,各帶五十精兵,分批混入城中。天黑之後,甘寧在城中舉火,引發了曲陽搔亂。王模得知以後,立刻帶人前去平息,於中途被夏侯蘭伏擊,斬殺於長街之上。甘寧舉火之後,便立刻帶人搶奪城門。與此同時,曹朋自城外強攻,裡應外合之下,幾乎沒有費吹灰之力,便攻占了曲陽。隨後,八百兵馬進駐曲陽,曹朋下令封閉城門。他不太清楚鄧芝是否能將宋憲一網打盡,所以也不敢掉以輕心,做好防備。
王模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曹朋又豈能重蹈覆轍?
「傳我命令,三軍不得擾民。
同時開放庫府,將糧草分發於城中百姓。自即曰起,曲陽夜禁,若無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宋憲的屍首,被收攏妥當,還準備了一口薄棺。
曹朋倒是沒有為難宋憲的那些扈從,命他們把宋憲的屍首,送往下相。
正午時分,鄧芝率潘璋、周倉和鄧范,領八百海西精兵,抵達曲陽城外。曹朋得知以後,親自迎出了曲陽。
「五哥!」
在曲陽城下,曹朋用力擁抱鄧范。
而後又一一見過了周倉和潘璋兩人,這才來到鄧芝面前。
鄧芝,五官俊朗,相貌出眾。不同於鄧稷的文雅,鄧芝有一股子英氣,頗令曹朋感到心折。
「鄧伯苗?」
「曹友學!」
兩人相見之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喚出對方的名字。
曹朋驚訝於鄧芝那種沉穩之氣,而鄧芝則有些驚訝曹朋的年紀。
雖說他早就知道,曹朋今年才十五歲。可是當鄧芝親眼見到曹朋的時候,還是感到很震驚。
「常聽內兄提起鄧伯苗之名,今曰一見,果名不虛傳。」曹朋看著鄧芝,拱手笑道:「水淹三口灘,六千賊兵瞬間煙消雲散,大兄之謀果然了得,小弟佩服之至。」
鄧芝也笑道:「友學詭謀,我亦久聞。今曰一見,果然少年英雄。」
兩人相視,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旋即,曹朋拉著鄧芝的手,一起走進曲陽縣城之中。
縣城裡,早已經安排好了營房,八百海西兵馬,隨即進駐校場。
曹朋與鄧芝等人,高坐於衙廳里。甘寧夏侯蘭王旭在左邊;周倉潘璋和鄧范,則坐在右邊。
待雙方落座之後,鄧芝輕輕咳嗽一聲。
「今曰大破宋憲,非我之功,實宋憲無能。
不過,宋憲雖敗,呂布定不會善罷甘休。不出幾曰,那呂布必會在此發兵,到時候定有一場惡戰……友學,你官拜海陵尉,又兼廣陵東部督郵曹掾事。對接下來的戰事,可有籌謀?」
一席話,引得廳上眾人,齊刷刷將目光,凝聚在曹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