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遙想奉先當年(2/2)
說罷,他連聲喊喝:「撤退!」
呂布道:「即來了,又怎容爾等走脫?」
說著,呂布持畫杆戟,墊步擰身,風一般衝出衙堂。
近一米的高台,恍若未見。只見他騰空而起,單手執戟,在半空中幻出一道殘影,呼的橫掃而出。
與此同時,呂布大吼一聲:「高順,還不與我拿下反賊!」
隨著他一聲呼喝,前庭兩側的廂房中,呼啦啦湧出二三百人。為首一員大將,正是高順。
他一手執七尺大刀,一手執盾。
厲聲喝道:「魏續,侯成,還不棄械投降,更待何時。」
高順的出現,使侯成魏續兩人大驚失色。兩人心知,一定是走漏了消息,可此時他二人,卻沒有了退路。兩人相視一眼,反身往國相府外衝去。身後部曲呼啦啦湧上前來,十幾個家將一下子攔住了呂布的去路。呂布冷笑一聲,畫杆戟在手中滴溜溜一旋,戟雲翻滾,戟影重重。
只聽呂布大吼一聲,畫杆戟橫掃而出。
一連串兵器交擊聲響,伴隨著一連串悽厲的慘叫。
家將們人數雖多,可又豈能攔得住呂布?自古以來,何時見過羊群,能阻攔住噬人的猛虎。
呂布一路衝過來,只殺得血肉橫飛。
與此同時,魏續侯成兩人在家將的掩護下,已衝到了國相府門外。
兩人剛準備上馬,只聽一個沉冷的聲音傳來:「子良,仲節,何故走的如此匆忙?即到了我府上,那就留下來吧。」
伴隨著這個聲音,國相府兩邊立刻衝出數百軍卒。
火光通明,陳宮在軍卒的簇擁下,攔住了魏續侯成兩人,並將他二人連同家將們,團團包圍。
魏續侯成不由得心中一冷。
身後,慘叫聲不絕,呂布猶如一頭瘋虎,踏著遍地殘屍,正沖向大門。
「奉先,我等投降。」
侯成魏續一見情況不妙,連忙大聲叫喊。
他們沒有向陳宮請降,而是向呂布請降……原因很簡單,他二人與陳宮素來不和,向陳宮投降,定然沒有好下場。可呂布卻不一樣。雖說呂布也是個刻薄寡恩之人,但畢竟處的久了。呂布是什么姓子,兩人心裡再清楚不過。這是多多少少,念舊的人。只要呂布願意,他二人就不會有姓命之憂。或許會有皮肉之苦,但與掉腦袋那種事情相比,皮肉之苦算得什麼?
呂布橫戟,劈翻一個家將,停住了腳步。
他有些猶豫,是受降啊,是受降啊,是受降啊……不得不說,魏續侯成的選擇沒有錯誤。呂布嘴巴上說的兇狠,可如果真讓他殺了這二人,還真有些不忍。
就在呂布一猶豫的功夫,陳宮厲聲喝道:「放箭!」
剎那間,數百弓箭手開弓放箭,箭矢如雨,呼嘯著飛向魏續侯成。
魏續和侯成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呂布的身上,哪裡想到,陳宮竟然如此狠絕,直接下令……兩人回身,箭雨已至身前。
耳旁迴蕩著砰砰砰一連串的悶響,侯成和魏續二人,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兩個人瞪大了眼睛,怒視陳宮,屍體直挺挺的從台階上栽倒下去。呂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等他反應過來,魏續二人已經氣絕身亡。
「陳宮,你這是何意?」
陳宮大聲道:「君侯,此二人謀反,若不處置,只怕會使軍心混亂。到時候會有張續李續造反,又當如何?他們心已不從於君侯,留下來,只會是禍害。君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呂布的面頰抽搐兩下,沒有再開口。
陳宮說的不錯……可問題是,呂布也有點投降的意思啊!
此前,他就曾向曹艹流露過這個意思,可是被陳宮一箭,破壞了他的意圖。
如今……他長嘆一聲,回身看去。
只見魏續侯成的部曲,已經停止了抵抗。
一種難言的疲憊,突然間湧上了心頭。他看著陳宮,而後緩步走下門階。
「君侯,如今勢態,且不可有婦人之仁。」
「罷了,隨你吧……不過……」呂布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子善畢竟隨我多年,且饒他一次吧。」
「那是當然,少君侯不過是受了他人蠱惑。」
呂吉受命,是拖住高順。
如今高順出現在這裡,那麼呂吉的結果,就可想而知。
也幸虧他還有一個假子的身份,否則的話,估計比魏續侯成死得還早。
有家將牽馬過來,呂布翻身上馬,迴轉王城。國相府中,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令呂布心驚肉跳。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副白絹。
月光下,白絹上寫著一行小字:謹防魏續、侯成!
若非這副白絹,今夜侯成和魏續,說不定已經成功了……可這白絹,又是何人送來?有何用意?
就在昨曰,呂布返回家中時,立刻被他的正妻嚴夫人拉到房間裡。
嚴夫人的年紀,比呂布小一些。生的也頗為動人,雖已年近四旬,卻風韻猶存,楚楚動人。
房間裡,還坐著曹氏和貂蟬。
這曹夫人,並非曹艹的『曹』,而是前徐州兵曹史,陶謙帳下大將曹豹之女。
後來劉備得了徐州,身為徐州元老的曹豹,並不服氣劉備。呂布來了之後,曹豹便把女兒嫁給了呂布。曹夫人年二十出頭,比貂蟬還小一些。同樣是花容月貌,並不遜色於貂蟬……「君侯,今早秀兒出門,卻發現門廊上,插著一根短矛,還有一副白絹。」
「哦?」
嚴夫人把白絹遞給了呂布,同時還向呂布出示了那支大約有六十公分長短的短矛。
短矛入手,大約有十幾斤的份量,可以看得出,使這短矛的人,一定是一個臂力驚人的勇士。
呂布打開白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嚴夫人對他說:「有道是人無傷虎之心,虎有害人之意。魏續侯成雖跟隨溫侯多年,亦不可不防。」
呂布對嚴夫人,頗有些信服。
聽罷這番話,他不由得也生出幾分疑竇。於是密令陳宮和高順,監視侯成和魏續。不成想……人心,真的散了!
呂布騎在馬上,卻感覺有些昏昏沉沉。
腦袋裡亂鬨鬨的,各種思緒一下子此起彼伏。
想當年,他憑著一身的武藝,和侯成魏續曹姓三人,馳騁漠北,殺得鮮卑人、匈奴人望風而逃。
也正是因此,而得到了丁原的賞識,從而被丁原徵辟。
可現在……「君侯!」
就在呂布思緒起伏之時,聽到有人喊他。
抬起頭,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王城之中。他翻身下馬,邁步向大廳走去。可沒等他走進大廳,卻見祈兒神色慌張,步履匆忙自內宅飛奔而來。祈兒跑到呂布跟前停下,先行了一禮。
「君侯,那短矛又出現了!」
「啊?」
呂布聞聽,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