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師徒(2/2)(2/2)
一聲響亮的口哨,飛駝兵立刻上馬,做好了迎敵準備。
而白駝兵則圍成一圈,將曹朋一家人保護其中。反倒是張郃的八百部曲,顯得有些慌亂。
張郃搓揉面頰,苦笑著搖頭。
這,又會是哪一路神仙?
從武威過來,這一路上張郃已經經歷了太多這種狀況。
三天前,他們遇到了一支羌騎攔住了去路。為首的竟然是河湟燒當老羌的小王柯吾。
據說,這柯吾是得燒當老王的叮囑,希望能留曹朋在涼州。
雙方差一點發生衝突,若非曹朋出面,把柯吾好一頓破口大罵,罵的柯吾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的讓路通行。不過,柯吾還是留下了很多禮物,足足有三輛大車。
離開姑臧時,曹朋一行一共也就是三輛車仗。
可到了湟水,這車仗已經增加到了十餘輛……「休要驚慌,看清楚再說。」
看著沉穩的曹朋牙兵,張郃好一陣的羞愧。
自己這些部曲,可都是許都精銳。可比起人家的私兵,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
不止是裝備上的差別,其他方面,更遠不如他們。
張郃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衝動,他不想再去當勞什子校尉,在曹朋手下當一名家將,想來感覺應該不差。
「休要誤會,我是曹彰,特來拜見老師。」
遠來那支騎軍,大約有三百人左右。
為首是兩個少年,魁梧而壯碩。
當先一騎,胯下馬,一襲長衣,在馬上大聲呼喊。
「飛駝,弓向下。」
龐德一聲沉喝,飛駝兵立刻止住了行進。
曹朋懷抱曹允,詫異的抬頭向外眺望,「子文怎麼跑來了?他不是鎮守張掖,何故來此?」
把曹允交給了步鸞,而後帶著蔡迪,邁步前行。
白駝兵自動分開了一條通路,與此同時,張郃也反應過來,連忙讓部曲讓開路。
曹彰,那是曹艹的長子!
曹昂曹丕死後,稱曹彰長子,絲毫不為過。
但見曹彰在距離圓陣尚有十餘步的時候,甩蹬下馬。
在他身後,是牛剛緊緊隨行。
曹彰根本就沒有去理睬張郃的見禮,更沒有去搭理那些部曲。他快步跑上前來,噗通一下子便跪在了曹朋跟前,「老師還家,何故不與黃須知曉,莫非老師不當彰為弟子?」
曹彰這舉動,讓張郃嚇了一跳。
他知道,曹彰曹沖,都曾在曹朋門下啟蒙。
可說起來,曹朋和曹彰算是一輩人,一直以來,也沒有人真的認為他們是師徒。
可現在看來……張郃突然鬆了一口氣。
「將軍,何故如此?」
「我在慶幸。」
「慶幸?」
張郃苦笑道:「我慶幸這一路過來,我沒有半點失禮之處。否則的話,我回到許都,只怕生不如死。」
那親隨聽罷,頓時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遠處曹朋,也不由得暗自感慨。
尼瑪,做囚犯做到曹朋這樣的程度,可謂前無古人了……曹朋一把將曹彰拽起來,「子文,你和牛剛不在張掖,跑來這裡又幹什麼?」
「先生今還中原,身邊豈能無弟子相隨。
我和老牛商量了一下,決定和先生一起回去。我已經告知王買將軍,他已命柯吾,出鎮張掖縣城。我和牛剛來的時候,還上書許都,估計這時候,已經過了雒陽。
呵呵,我和老牛決定了,先生去哪裡,我們就去那裡!」
「胡鬧!」
曹朋勃然大怒。
「子文,你為張掖統兵校尉,怎可擅離職守?
兵者,國之大事。你說不干就不干,當這是小孩子的遊戲嗎?簡直就是胡鬧!」
曹朋的怒喝聲,傳到了張郃耳中。
卻讓張郃一咧嘴……那可是曹艹的兒子!
論輩分,你就是曹彰的族兄,居然訓斥起來,好像罵孫子一樣,絲毫不留情面。
偏偏,曹彰毫不生氣。
「我不管,反正我已經來了。
先生要趕我走,那絕對不成……我覺得,隨先生還能學到很多東西,難不成先生要把那些學問,都教授給倉舒嗎?先生不能這般偏心,反正我跟定先生了……」
「你……」
曹朋的心裡,陡然間湧起一股暖流。
曹彰話是這麼說,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關切之意。
相反,從他殺死韋端到現在,環夫人那邊沒有半點問候傳來。按道理說,環夫人哪怕是改變不了曹艹的決意,但至少也該派人慰問一下,告之曹艹的處理意見。
可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也讓曹朋心裡,略有些不滿。
反倒是曹彰,聽說自己要被拿回去問罪,舍了一身功名,從張掖千里迢迢追趕過來。看著他那一身風塵僕僕,曹朋要說不感動,那純粹是謊話。曹彰,有一顆赤子之心。這種赤誠,是用任何財富都無法換來。曹朋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算了,你既然這麼決定,我也不阻攔你。
不過,話說清楚,你捨得離開你那千嬌百媚的小美人?而且回去之後,少不得被主公逼著完婚,到時候你可莫要向我抱怨。這件事,我可是一點都幫不得你。」
「那……我就待在滎陽。」
曹朋啞然失笑,「算你!」
說著,他拉著曹彰的胳膊,又叫上了牛剛。
「正好,小鸞烹好晚飯,正好填飽肚子……今曰早些歇息,明曰咱們還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