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曹沖拜師(2/2)
我倒不是說曹朋不合適,他是司空族侄,對司空又忠心耿耿,而且素有才名。只不過,他今年好像才十七歲吧,也就是比子衡大三歲。讓他來教導倉舒,會不會有一些不太合適?」
夏果果聽罷,哪能不明白卞夫人的意思。
「以小婢看,定是不合適的。」
「嗯,不過倉舒是小環之子,我不好說什麼。反正,謹慎一些比較好,莫要耽誤了倉舒……」
「小婢明白!」
夏果果攙扶著卞夫人,恭敬的答應。
「回去吧,我累了!」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勝似真刀實槍搏殺的戰爭。
環夫人的意思很明白,曹朋人脈廣,而且才學好,將來必然是曹艹重臣。讓曹沖隨著曹朋,雖然只是蒙學,卻坐實了師生關係。有了這層關係,將來必然能為曹沖帶來許多方便。
不過,環夫人能看到的,卞夫人同樣可以看出來。
曹朋的人脈太廣!
他是曹艹族侄,又是小八義之一,有文名。
他救國典韋,和典韋許褚兩人的兒子,是結義兄弟;他與潁川士子關係密切,特別是陳群,據說關係很好;他是胡昭的弟子,也就有了足夠的資本;他和夏侯淵、曹洪、曹仁有生意上的往來,隱隱成同盟關係;他在士林的名聲很好,與許多外姓將領,也頗有來往;他……如果不認真的思忖,誰也不會覺察到曹朋身邊的力量。
更不要說曹朋的父親曹汲,如今已是比兩千石俸祿的執金吾丞,又是造刀名家;他的姐夫,也有獨鎮一方的能力,和郭嘉還有同門之誼。短短四年時間,曹朋已隱隱發展成了氣候。
卞夫人開始感覺後悔,此前似乎忽視了曹朋的存在。
但後悔也沒有用,既然如此,我斷然不會讓曹朋和倉舒,達成關係……總之,曹朋屬於那種躺著中槍的主兒。
他在家中每天練習華佗傳授給他的五禽戲,同時也沒有落下白虎七變。
無事時,則看書練字,曰子倒也過得挺逍遙。
可是在外面,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許都作為漢室都城,自然匯集了天下英才,更有無數知名大儒,聚集在許都城中。
五公子要找老師?
這是一樁好事啊!
什麼,讓曹朋做五公子的老師?
這怎麼可以!那曹朋,不過是寫過幾篇文章,做過幾首詩而已。沒聽說他著過什麼經典,更不要說有傳世之作。再者說了,曹朋今年才十七歲吧,他懂得什麼?他知道什麼是治國之道,知道什麼是上古之風?當然了,不能否認曹朋也有才學,可是為人師,卻萬萬不能。
包括孔融在內,也表示出強烈反對。
曹艹,就要回來了!
官渡之戰,已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號。
袁紹退過大河之後,與袁譚、袁尚,以及外甥高幹匯合。官渡一戰,袁紹幾乎是全軍覆沒……二十餘萬大軍,折損與河南岸,損失慘重,元氣大傷。不過,河北人口眾多,袁紹尚有一戰之力。他退回河北之後,便下令整頓兵馬,休養生息,準備與曹艹再一次決一死戰。
不過,田豐在官渡之戰結束後,被袁紹下令賜死。
沮授被曹艹俘虜後,誓死不降,最終被曹艹斬殺於延津……曹艹雖大獲全勝,卻已無力進擊。他需要消化這一次大勝,同時也需要讓自己的兵馬,休整一下。
建安五年九月,官渡大戰結束兩個月後,曹艹班師返回許都。
+++++++++++++++++++++++++++++++++++++++++++++++++++++++++++++++++++++++「曹友學何德何能,又豈可為人師?」
許都的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
話題的重點,還是集中在曹朋是否有資格擔當曹沖老師的問題上。
環夫人並沒有讓人阻止,而是冷眼旁觀。當爭論開始之後,她就覺察到了其中隱藏的奧妙。
這一場爭論,定然是有人在暗中主使。
本來嘛,只是啟蒙而已,怎可能有這麼大的爭議?
啟蒙,不同於正式教授。也就是教一些最粗淺的東西……識字,寫字,能粗通一些典籍。
在鄉村私塾中,許多啟蒙老師,根本沒有什麼名氣,有的時候粗通幾百個字,就能開課授業。而真正接受教育,是要從《詩》《論開始》,一般在這個階段,就要有真才實學才行。
如果再進一步,如《尚書》《春秋》《周易》《史記》之類,授課先生的門檻更高。
環夫人不是要曹朋教曹沖那些高深的東西,說簡單一些,她其實還是希望能為曹沖找一個幫手。
然而,事情演變到這一步,已不受環夫人控制。
她也只能在一旁,靜靜的觀察,等待事態的發展……曹朋是否能為人師,最終還是要看曹艹的態度。而在此之前,環夫人也只能是按兵不動……孔融在朋友家中吃了酒,天黑以後,才回到家中。
今天,在朋友家裡談的很愉快,也讓孔融的心情非常好。若在平時,不到亥時,他已上床睡覺。可今天有些興奮了,回到家後,他也睡不著,乾脆來到書房裡,想找本書打發時間。
桌案上,放著一個布包。
孔融疑惑的拿起來,沉聲問道:「這東西,是誰送來的?」
「老爺忘了?這是幾天前,曹八百派人送來……當時老爺沒有在意,只讓小人放在一旁。」
「曹八百?曹朋?」
孔融愣了一下,似乎有點印象了。
幾天前,曹朋的確是讓人送來了這個布包,但當時孔融並沒有在意,於是隨手放在了案上。
接下來幾天,他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幾乎快要忘記。
若非今天吃多了酒睡不著,他恐怕也不會留意。不過,孔融卻想不起來,自己和曹朋有什麼交情。他對曹朋的印象不錯,一方面是因為曹朋那篇《八百字文》,另一方面則是當初那兩篇《陋室銘》和《愛蓮說》。更重要一點,曹朋的老師是胡昭,才學名氣並不輸孔融。
只是,之前曹朋大鬧輔國將軍府……孔融突然想起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關於讓曹朋當曹沖老師的事情。
莫非,曹朋要我幫忙?
他冷笑一聲,隨手把布包扔在案上。
小小年紀,也敢為人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孔融對這個啟蒙老師,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就好像是大學教授,你讓他去教一個幼兒園的孩子,他怎可能來勁兒?坐下來,孔融閉上眼睛沉吟片刻,而後睜眼盯著書案上的布包……「也罷,讓我看看,你究竟送的是什麼。」
孔融目光涿州,忍不住好奇,將布包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