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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風雪遇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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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這不是去打仗,即便是有衝突,最多也就是小規模衝突,夏侯蘭與韓德似乎更加專業。

曹朋也是好生安撫了郝昭一番,才算是讓郝昭點頭。

沒想到,才一出門……祠堂里點起了幾堆篝火,把陰森黑暗的祠堂照的通通透透。

夏侯蘭安排了警戒的人選之後,與韓德一起,走到了曹朋身旁。

「都坐吧,暖一暖。」

曹朋看了看外面的暴風雪,對夏侯蘭說:「一會兒讓大家再去取些柴火,今天晚上必然很冷,屋子裡的篝火不能熄滅。讓大家都注意保暖,莫要得了風寒……該死的,本以為這一路順暢,沒想到碰到這種天氣。等到了穎陰,我請大家喝酒。不過今晚,就只好先委屈一下。」

「公子,這算得甚委屈。」

夏侯蘭笑著回答。

比起當初在小潭的廝殺,眼前雖然條件不好,卻也是一種幸運。

兩人在篝火另一邊坐下,夏侯蘭負責準備飯食。飯食很簡單,其實就是麵餅煮成的粥水,加入一些茱萸,入口有些辛辣,但是在這種天氣里,和一口這樣的粥水,勝似大魚大肉……「阿福,你莫非欲薦元直?」

「嗯?」

「你這次和我一同去穎陰,是不是想要招攬元直。」

曹朋聞聽,不由得啞然失笑。

「士元,你認為元直願意隨我嗎?」

「這個……」

「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以元直之才,未必能看得上我。

我只是聽說,他那為老母極有主見,而且非常剛強。所以我想去拜訪一下,看看能否幫襯一把。

他曰若有可能,說不得能與元直為同僚,彼此間能多一份情意,多一些照拂。」

龐統笑了,「元直此人,心氣甚高。」

「恩!」

「不過此人,也是至孝。」

龐統抬起頭來,看著曹朋,輕聲道:「若老夫人要他幫你,他定然從命。」

曹朋一怔,片刻後輕聲道:「士元,咱們能否簡單一點。我並無其他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要去探望一下。說起來,你我也算是同門,若非陰差陽錯,說不得我現在也在水鏡先生門下求學。我生平最重一個『孝』字,最討厭有人拿這『孝』來做文章,那樣實當不得人子。

你要是覺得我真是別有居心,天亮之後我回去就是……」

龐統神色一正,連忙擺手,「阿福,勿怪……我並無此意,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說實話,你名氣比元直大百倍,才學未必輸於元直。如此上心,所以……阿福,還請見諒。」

曹朋聞聽,心裡不免有些慚愧。

說實話,他最初是懷著功利之心,但是後來……也許是在這個時代久了,姓子裡難免會沾染一些古人的思想。

這『孝』字,乃人倫大道,若參雜功利,不免讓人恥笑。再說了,以曹朋現在的狀況,又能給徐庶什麼幫助?他之所以來,是因為聽龐統提起了徐庶之母的一些往事,故而心生敬意。

據龐統說,當初徐庶為友報仇殺人,成為階下之囚。

後石韜等人設法將他救出,徐庶連夜回家,卻見老夫人手持藤杖,在屋中等候……老夫人嚴辭訓斥徐庶,並用藤杖打了徐庶二十記,令徐庶幡然悔悟。龐統說的很簡單,可曹朋相信,絕不是二十藤杖那麼簡單。老夫人能使一個好勇鬥狠的遊俠兒,成為莘莘學子,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徐庶求學在外,老夫人獨守家園,沒有給徐庶任何拖累……這份望子成龍之心,確是令曹朋感到敬佩。

所以,當龐統詢問的時候,曹朋也不禁有感而發。

「其實,我倒更希望,士元你能留下來幫我。」

「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曹朋突然開口。

龐統端著粥碗,愕然抬起頭,向曹朋看去。

曹朋正色道:「我希望士元可以留在我身邊,幫我一把。」

「這個……」

「兄長,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

人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說實話,兄長要遊歷天下,自然是一樁好事。可問題在於,兄長你的身份註定了你不可能真正的去接觸那些普通人。你是鹿門山龐公之後,大龐小龐尚書之名,世人皆知。你不管走到何處,也只能是流於表面,真正的百姓疾苦,又能感受多少?

世事洞察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兄長,想當初荀文若才情何等出眾,遊歷天下時,又有幾多獲益?

反而是身在其位之後,其才幹不斷提升,而今才能為尚書令,獨當一面。兄長在家裡,已學不到多少東西。倒不如留在這裡,幫我一把。我不敢說,我有多麼高尚,但我相信,總好過那四處流浪,走馬觀花……當初,我拜師的時候,恩師孔明先生曾問我,有何志向。

兄長可知,我是如何回答?」

龐統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願聞其詳。」

「我與恩師言,我之志向: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龐統聞聽,不由得身子一顫。

他抬起頭來,向曹朋看去,剛要開口,卻又被曹朋攔住。

「兄長,且聽我說完。

我知道,我這志向很狂妄。當時老師曾說,我選擇了一條極為辛苦的道路……但我不後悔。

這條路,會很漫長,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前進,只能暗中摸索。

老師說,我會很孤獨……可我卻不認為。我相信,總有人會陪我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與兄長認識後,我知道兄長也是有大志向的人。所以我請兄長隨我同行,若有難時,可相互依持。

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我望與兄長為朋,只不知,小弟可否有此榮幸?」

龐統有點暈!

曹朋這一番話出口,著實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此次離家,的確是想要遊歷天下,增長見聞。說實話,若曹朋不說這件事,他未必會願意留下來。畢竟,龐統有龐統的驕傲。嗟來之食,非他所願,哪怕他對曹朋也頗有些親近。

可是現在,曹朋開口了……龐統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他因相貌醜陋,所以一直以來,也沒什麼朋友。

水鏡山莊,所謂的那些同窗,表面上看似敬他,實則是敬他父母,而非是他。背地裡,不曉得會如何嘲諷……即便是與諸葛亮徐庶石韜等人交好,但那裡面,究竟有多少情義?

自尊的人,往往更加自卑。

曹朋這一番話,觸動了龐統心裡的那根弦。

二十二載以來,龐統對友誼的渴望,遠甚於普通人。

曹朋說完這番話後,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龐統也要仔細的考慮一番。

「兀那道人,我已經說過了,這裡已被占下,讓你去別處歇息,你怎麼還在這裡?」

忽然,祠堂外傳來一陣喧譁。

緊跟著就聽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道:「非是我糾纏,而是這方圓百里,只這一座寺觀……我這裡不過兩人,也占不得太多地方。這位老兄,何不通融一下,容我們躲避風雪,絕不會給你們增添麻煩。」

曹朋起身,向外走去。

夏侯蘭和韓德也隨著他,一同來到祠堂門口。

「香虎,何故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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