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鄧稷回許都(2/2)
而曹朋坐在牢里,似乎也悠然自得……對他來說,官渡之戰已經結束了!在延津小潭大戰結束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官渡之旅已經結束。
曹艹身邊聚集了天下第一流的謀士。
除了荀彧之外,曹艹的五大謀士郭嘉程昱,賈詡荀攸都在前線,為曹艹出謀劃策。同時,曹艹手下有第一流的統帥,更有超一流的猛將。海西去年的豐收,緩解了汝南的災情,也使得許都並未受到太大損失。倉廩中,輜重糧草堆積如山,曹艹已沒有了歷史上的糧草之憂。
官渡之戰,在等待一個契機。
一個曹艹大獲全勝的契機……而在此之前,必然是長久的僵持。
曹朋幫不上什麼忙,也不可能給曹艹出什麼主意。
有郭嘉他們在,曹艹怎可能缺少謀略?至於烏巢……曹朋也曾想過,向曹艹提示。但思來想去之後,他還是止住了這個念頭。天曉得袁紹經歷這麼多的挫折,會不會如歷史上那樣,把糧草存放烏巢?即便是存放在烏巢,若曹艹問他,他怎麼知道……曹朋恐怕也無法回答。
且耐心等待吧!
等待許攸的棄暗投明……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曹朋站在斗室中,練起了半步崩拳。
他讓獄卒給他打了一副木枷,然後用鐵鏈鎖住腿腳。
據說,歷史上國術大師,半步崩拳的創始人郭雲深,就是在這種條件下,創出了半步崩拳。
曹朋在苦練白虎七變之後,已隱隱掌握了白虎七變中所蘊含的『勢』。
跨步,沖拳,退回來;跨步,沖拳,再退回來……感受著勁力在身體內的遊走,熟悉著每一塊肌肉跳動,所帶來的奇妙變化。曹朋在這種練習中,漸漸進入一種奇異的境界。每一個動作,都是在無意識中完成,勁力推動,筋膜生長,出拳是全身的骨節發出砰砰的空爆聲息,呼吸幾若無有,從口中,不時傳來一聲聲虎吼。
夏侯蘭正在教授飛眊八極拳中的開門八式。
忽聽牢室內,傳來一陣近乎於野獸一樣的嘶吼咆哮。
他連忙停下來,扭頭向曹朋看去。
方寸間的踏步,沖拳……產生出一股股氣流的涌動。半步崩拳的剛猛無鑄,加上白虎七變的剛烈,竟使得曹朋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周身上下,無不散發可怖氣息。
夏侯蘭眼睛一亮,片刻後輕輕嘆息一聲。
「司馬,公子這是在……」
「公子在領悟!」
「領悟什麼?」
「勢!」
對於飛眊們而言,『勢』是什麼?並沒有太多了解。
他們所掌握的,大都是普通的搏殺之術,但若以武道而言,如今只是一個門外漢罷了。
這武道,和殺人多少並無聯繫,許多時候,靠的是一種悟姓。
曹朋在小潭戰場,初明『勢』的奧妙。回許都後,經歷了伏完一事的刺激之後,曹朋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一個很沉靜的狀態。雖說被關在牢里,卻也給了他一個慢慢整理摸索的環境。
自出世以來,曹朋也曾經歷過無數次的搏殺。
和呂布練過手,和典韋試過招,更參與了一場場生死之戰。
他將過往所經歷的種種,一一回憶提煉。
雖然,依舊未能蓄養成『勢』,達到超一流的武將水準。可曹朋卻有信心,如果再與甘寧交手,至少能在甘寧手下,走上個十招二十招。這十招二十招,是在甘寧全力施展的前提下。
曹朋,一次次的沖服崩拳,汗水濕透的衣襟。
牢室中的虎吼聲,足足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總算是停止下來。
夏侯蘭上前,把一塊干巾遞過去。曹朋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只覺神清氣爽,精神矍鑠。
「曹校尉,有人來看你!」
牢室外,獄卒突然大聲呼喊。
曹朋一怔,問道:「誰!」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獨臂青年,身著一襲青衫,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在獄卒的引領下,來到牢室門外。
「姐夫?」
曹朋看到那青年,不由得大吃一驚。
鄧稷此前留在徐州徐璆麾下,出任別駕。曹朋倒是能估計到,鄧稷早晚會返回許都……可是,他卻未想到,鄧稷這時候回來了。
夏侯蘭等人非常識趣了走出牢室,進了另外一間。
鄧稷向那獄卒道了聲謝,邁步走進牢房。他朝著曹朋一笑,把手中食盒放下,「阿福,你這一入獄,可是把家裡人都急壞了。今見你這般模樣,想必並未受罪……在這裡,可好?」
「姐夫,這種球地方,何來一個好字?」
說著話,曹朋上前兩步,給了鄧稷一個熱情的熊抱。
「姐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晌午!」
「徐州的事情都解決了?」
「恩,已經解決了。」
鄧稷看上去,比之早先似乎更顯沉穩。
清瘦的面頰,單薄的身體,頜下短髯,透出勃勃英氣。
他靜靜看著曹朋,半晌後,突然伸出獨臂,把曹朋緊緊摟抱在懷中,「阿福,讓你受委屈了。」
鄧稷此次返回許都,是奉命押送三萬石糧草。
別看許都庫府中有存糧,可是要供應數萬大軍的消耗,也頗有壓力。
所以,當東海郡之變被鎮壓,劉備狼狽而逃,徐州局勢逐漸平穩之後,徐璆便命鄧稷押送糧草,返回許都。隨後,徐州還會再送來十萬石糧草,以保障官渡之戰的順利進行。鄧稷返回許都之後,便得知家裡出了大事。先是妻子九死一生,隨後曹朋為報仇,而身陷牢獄。
如果說,此前鄧稷還有一點私心的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那點私心,頓時蕩然無存。
「若非你在家,你阿姐險些……」
「誒,姐夫看你說的,我阿姐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姐姐嘛。
咱們是一家人,我豈能看著那些人騎在咱家的頭上拉屎?只可惜,還是走了那該死的伏均。」
鄧稷眼睛頓時紅了!
兩人在牢室里坐下之後,互訴離別之情。
曹朋問道:「姐夫,那劉備今在何處?」
提起劉備,鄧稷頓時露出羞慚之色。
「唉,一言難盡。夏侯將軍攻破東海郡之後,劉備敗走彭城國。
我奉命與朱靈將軍追擊此獠,不想此獠狡詐,詭計多端。我損兵折將數百人,非但沒有抓住劉備,反被他逃過了淮水……我本想繼續追擊,但又怕中了詭計。如今,他已逃往淮南。」
又被這廝跑了!
曹朋聞聽,不由得一蹙眉頭。
不過,他倒是沒有責怪鄧稷之意,因為他非常清楚,那劉備逃跑的本事,恐怕比他的祖宗劉邦還要厲害。想當初,曹艹五路大軍合圍劉備,卻被他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逃到青州。
以鄧稷之能,想要對付劉備,的確是有些困難。
那傢伙,絕對是個老殲巨猾之人。
只是,劉備這一逃,會逃去哪兒?
會不會逃往荊州,投奔劉表呢?劉表現在正在對付孫權,恐怕未必會收留劉備……亦或者,他藏起來,等待機會?曹朋開始感到頭疼,記憶中的三國情節,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模糊。
曹朋唯一能肯定的是,劉備最終還是會投靠劉表。
「姐夫,家裡面可還好?」
「一切安好……你阿姐雖然還不能下床行走,但已可以坐起來。月英一直照顧阿娘和你阿姐,所以不必擔心。只是阿娘很想你,好幾次說想來看你,卻被父親攔住,故而時常流淚。」
曹朋聞聽,沉默了!
「姐夫,你回去告訴阿娘,讓她莫難過。
最遲半年,我一定能出去……曹公把我關押在牢里,其實也是一種保護,請阿娘切勿掛念。」
鄧稷,輕輕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需找你商議。」
「恩?」
鄧稷給曹朋倒了一杯酒,輕聲說:「此事關係到海西發展,我回來時,子山特地托我向你請教。」
「哦?」
曹朋聞聽,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