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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我只求公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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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驀地站出來,手指曹朋,厲聲喝道:「你怎能在輔國將軍府中,大開殺戒?莫非想要造反?」

他是在北宮門外,聽到了消息,於是隨伏完一同前來。

從內心而言,孔融對曹朋挺有好感。

不說別的,只說曹朋望父成龍,做千古奇篇《八百字文》,就足以令孔融為之讚嘆,為之敬佩。

他官拜太中大夫,領揚州刺史。

當然了,益州如今是在劉璋手裡,所以孔融這個揚州刺史,只是一個虛名,沒有任何實權。

事實上,這也是曹艹為安撫士人的一個手段。

似孔融這些名士,只有一個爵位,遠遠不夠,還需要有一個官位。

但又不可能給予他們實權,索姓給他一個某某刺史的官位。而官位所轄地,又不在曹艹手下,只能是一個虛職。

孔融更不可能真的當真,跑去揚州……那幾如羊入虎口。

更大程度上,這個揚州刺史的職務,是一個安慰,代表著曹艹對士林的尊重。

孔融並不清楚曹朋和伏完之間的仇恨,因為有些事情,不可能宣揚出去。他以為,曹朋和伏完只是一些小矛盾。甚至可能是誤會!若這樣的話,他出面調解一下,想必不成太大問題。

可哪知道,一進伏府大門,孔融看到裡面的景象,頓時懵了!

這那裡是什麼誤會?

簡直就是要生死相見……曹朋厲聲喝道:「孔揚州,你最好打聽清楚事情緣由,不要動輒謀逆,開口閉口就誣人造反。

我今天為何在此,你問問伏完老兒。

他若非欺人太甚,我焉能打上門來……」

孔融聞聽,扭頭向伏完看去。

卻見伏完面容扭曲猙獰,根本無視孔融的目光。

「曹朋小兒,你欺我太甚。」

「惡人先告狀,究竟誰欺人太甚!」

曹朋怒聲道:「你那龜孫兒子,當年在鬧市縱馬疾馳,撞傷了我阿母,還帶著一干反賊子弟圍攻,被我打殘了腿。司空沒有追究,只判了一個半年罰作。可你那龜孫兒子卻記恨在心,前些時候著人在鬧市里縱馬差點害死我阿姐。我本說當時要找他算帳,卻被荀文若阻攔……說什麼大局為重,讓我不要追究!

好,老子不追究了,只要你把行兇之人交出來。

你嘴上答應,卻找人李代桃僵,想要瞞天過海……若非那苦主的弟弟找我喊冤,我險些被你瞞過。

孔揚州,是誰欺人太甚,是誰想要造反?」

曹朋站在門階上,厲聲喝問。

孔融的臉色,頓時大變……居然有這麼一回事?

對曹楠被撞傷一事,孔融也聽說了。

為此,他當時還上書彈劾,認為不過是曹家女受傷,便使太常、少府兩大太醫令前去診治,有違禮法。不過這道彈劾,被荀彧扣了下來。孔融當時也是一時氣憤,過後也沒有過問。

後來聽說,曹楠是被驚馬撞傷。

孔融也就沒有再關注,反正這種事情,他原本就不太在意。

哪知道,竟然……他開始感到後悔,這趟渾水,似乎不該跳進來。

但既然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說,就這麼走了吧。

孔融剛想開口詢問伏完,卻聽伏完怒道:「文舉休要聽他胡言亂語……曹朋,你既然欺上門來,那我也不與你贅言。有什麼話,咱們到朝堂上說……來人,給我把這亂臣賊子拿下。」

伏完身邊,有百餘名家將,聞聽之下,齊聲吶喊。

孔融的臉色頓時一變,凝視伏完,半晌說不出話來……再看他看,伏完這分明是做賊心虛的表現。理說不過人家,就要動手!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

「夏侯,給我動手!」

曹朋看著那些家將,同樣怒火中燒。

打架?

誰他媽的怕你?老子屍山血海里殺出來,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既然你要動粗,那我也不客氣了……說著話,曹朋墊步在門階上騰空而起,手中大刀順勢一領,刀口朝外,一刀劈出。

當先一名家將連忙舉刀相迎,雙刀交擊,發出一聲脆響。那家將的刀,頓時被曹朋一刀碎裂。

曹朋手中的刀,是曹汲親手所造。

別看曹汲如今官位提升了,可這造刀的技巧,卻沒有丟下。

他也知道,自己旁的本事沒有,最厲害的就是這手造刀技巧。於是,他在曹府中專門開闢了一個院子,曹朋還起了個名字,叫神兵閣。裡面各種工具齊全,材料和物品更是非常完善。

曹汲在閒來無事的時候,也會開爐打刀。

特別是這兩年,他開始識字,融合了一些古法技藝,打造出來的兵器,也就越發精良。

曹朋手中這口刀,是曹汲去年打造出來,名為虎咆。

刀長四尺三寸,重五斤四兩。與傳統直刀相比,這支虎咆刀出現了一個彎曲的弧度,與當下橫刀已發生了一些區別。比尋常直刀更寬,而且加上了兩道血槽,使之殺傷力更加驚人。

曹汲打造虎咆後,便置於神兵閣內,權作把完欣賞。

這次曹朋從官渡回來,便將虎咆刀討要過來。那伏完家將所用的兵器雖然鋒利,卻遠非虎咆刀的對手。加之曹朋這一刀,暗合猛虎下山之勢,一刀落下,直接將對方兵器震的粉碎。

刀口撕裂那甲士身上札甲,直接破開了他的胸膛。

曹朋,這是打定主意,要大開殺戒了……夏侯蘭摘下丈二龍鱗,大槍一探,盤蛇初探,立刻將十幾個甲士圈在裡面。

這些甲士的武藝,遠非曹朋和夏侯蘭的對手,加之曹朋和夏侯蘭出手狠辣,全然不留半點餘地。

只幾息間,便倒下了五六人。

家將們頓時止步,看著曹朋和夏侯蘭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對了。

「曹朋,爾敢殺人,我與你朝堂說理。」

伏完一看這狀況,頓時知道情況不妙,於是扭頭就走。

曹朋怎可能輕易放過伏完,健步如飛。一口大刀翻飛,刀雲翻滾,只殺得那些家將紛紛躲避。

眨眼間,曹朋就衝到了大門口,伏完才堪堪一隻腳,邁出門檻。

只見曹朋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揪住了伏完的領子。那伏完的個頭,比曹朋高了差不多六七公分,可是被曹朋攫住,就好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的輕鬆。

「你敢殺我,我乃中散大夫!」

伏完話音未落,就聽曹朋道:「我不敢殺你,我敢打你!」

刀柄朝下,蓬的就砸在伏完的鼻子上。只這一下,伏完的鼻樑骨就被曹朋砸斷,頓時滿臉鮮血。

「友學,住手!」

「曹公子,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候,只見遠處疾馳來兩匹馬。

馬上兩人,一個是荀彧,另一個卻是臨沂侯劉光。

本來,荀彧並沒有在尚書府,而是入臨晉侯府,找前太尉楊彪商議事情。哪知道,他正在府中和楊彪說事,忽有家將前來稟報,說是有牛金牛賢兄弟二人,在尚書府外喊冤……至於喊的什麼冤?

荀彧一聽就懵了!

他是真不知道,伏完居然耍了他一道。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此結束,哪知道伏完畫蛇添足的來了這麼一手,不禁把事態鬧大,更把荀彧給牽扯到了其中。這樁事,最初荀彧是壓著曹家才算平息下來。可以說,荀彧就這個問題上,欠了曹家一個人情。伏完這一手,等於把他給坑了進去。現在已不僅僅是他如何平息事情的問題,更需要給曹家一個交代。這件事弄不好,甚至會鬧到中牟,傳進曹艹耳中。

荀彧可記得清楚,當時他力壓曹家的時候,曹汲曾說過一句話:荀尚書,我信你!

這一個『信』,也代表了曹家對他的友誼和信任。

而今出現這種情況,豈不是說他荀彧,辜負了曹家的信任和友誼嗎?荀彧這會兒連殺了伏完的心都有!似他這種世家出身的子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和名聲!這件事一出來,若傳出去,豈不是說他荀彧和伏完借勢欺人,打壓曹氏子弟?而曹氏子弟,又豈是他能打壓?

荀彧二話不說,立刻就帶著人往尚書府走。

楊彪一直把他送到府門口,看著荀彧遠去的背影,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父親,那曹八百這一次,可是惹下了大禍!」

楊修走到楊彪身後,輕聲道。

「是嗎?」

「曹朋仗著是曹司空之子,膽大妄為。

伏完,豈是他能對付?依我看,這一次他要大禍臨頭。」

楊彪聞聽,卻忍不住笑了。

他搖搖頭,輕聲道:「依我看,曹朋不僅不會有事,恐怕曰後會更得司空信賴,尤甚現在。」

「哦?」

「德祖,你知道為人上者,最忌諱什麼嗎?」

楊修一怔,「擁兵自重,功高震主?」

「錯!」

楊彪說:「為人上者,最怕下屬太過完美。」

楊修愣住了……「德祖,你最大的問題,也就在於此。

你好求完美,凡事都要做的盡善盡美。殊不知,這樣做會是主上更加猜忌……哪怕你沒有貳心,也會因這『盡善盡美』,惹來殺身之禍。依我看,這曹朋非常聰明,懂得進退之道。

他如今得司空看重,十七歲便官居越騎校尉,前程似錦。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要謹慎小心。他用這種看似莽撞的行為來保全自己,如此一來,司空非但不會怪罪他,反而會更鍾愛他。你要知道,司空對家人,同樣關愛。似曹朋這種行為,或許會有一時磨難,但隨之必然會帶來一世榮華……依我看,滿朝文武,皆不如這曹友學。」

楊修聞聽,不由得露出沉思之態……++++++++++++++++++++++++++++++++++++++++++++++++++++++++++++曹朋立於門階之上,一手拎著滿臉鮮血的伏完,看著荀彧和劉光到來,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荀尚書,你要我住手?」

荀彧一聽,暗自叫苦。

從曹朋這語氣里,他感覺到了不妙。

從前,曹朋也喚他做荀尚書,但語氣中的恭敬和尊重之意,他能夠聽得出來。可是現在,『荀尚書』這三個字里,非但沒有半點尊敬之意,更多的是一種嘲諷,和一絲瘋狂的殺意。

「友學,你且放開伏將軍,有話好好說。」

曹朋聞聽,仰天大笑,「有話好好說?你怎麼不用大局來壓我?你怎麼不用你尚書之位,來命令我?」

「我……」

劉光下馬,強作笑臉。

「曹公子,我是劉光。」

「我知道你是劉光,你是臨沂侯,你是漢室宗親,你高高在上……我不過是一卑微鐵匠之子,所以我受了冤屈,就必須要忍耐。他伏完的兒子,可以把我姐姐害得九死一生,如今仍躺在榻上不得動彈。可他的兒子,卻能逍遙法外,我連追究的權力都沒有……為什麼,只因為他是皇親國戚,只因為他伏均的老娘,是陽安長公主,他姐姐是當今天子的老婆嗎?

伏均是皇后的兄弟,我也是我姐姐的兄弟。

皇后可以用那天家權力保護他兄弟,我這個做兄弟的,卻連為姐姐出一口氣都不可以,對不對?」

曹朋,如同瘋了一聲,攫住伏完,嘶聲咆哮。

荀彧的臉色很難看,而劉光更是感到顏面無存……兩人相視一眼,卻只得是暗自苦笑。

「伏完,伏大將軍,是不是這樣,你倒是說話啊!」

曹朋說著,蓬的一拳轟在伏完的胸腹間。

這一拳,含怒而發,只打得伏完哇的把早飯都吐了出來。

「你家的狗是人,我姐姐就不是人……我一再忍讓,可你卻欺我太甚,你伏家的人,莫非都動不得嗎?

我不信,我偏要動!」

雙手按住了伏完的頭,曹朋抬膝蓋,狠狠撞在伏完的臉上。

伏完慘叫一聲,從口中吐出七八顆牙齒……「友學,你住手,不要衝動!」

荀彧快要崩潰了。

「曹公子,有話好好說,莫動手,莫要動手。」

台階下,所有圍觀的人都閉上了嘴巴,駭然看著堂堂輔國將軍,好像死狗一樣的癱在地上。

曹朋一手攫住伏完的領子,厲聲吼道:「你不是很高貴嗎?

你女兒不是皇后嗎?讓你女兒下詔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這輔國將軍能有多麼高貴!」

荀彧眼見此,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曹朋此時處於清醒狀態,那麼他還可以和曹朋好好商量。很明顯,曹朋現在已經瘋狂了,已經什麼都不顧了!看著死狗一樣的伏完,荀彧心裡也暗叫了一聲痛快……你說你伏完,老老實實把人交出來,也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偏偏自作聰明,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文若……救我!」

伏完真的怕了。

他就在曹朋身邊,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曹朋身上那瘋狂的殺意。

他顫巍巍伸出一隻手,口齒不清的呼喚。

但在這個時候,荀彧似乎也沒有了主意……「救你,你兒子撞傷我阿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找人瞞天過海,想要李代桃僵時,怎麼不說?」曹朋咬牙切齒,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大刀。明晃晃的虎咆刀,在陽光下閃爍暗紅色光澤。

荀彧快要瘋了,上前一步,「阿福,你不要做傻事,你殺了他,只怕連司空都保不得你姓命。」

「曹公子,且冷靜一下,我保證,會給你一個公道。」

劉光面露焦急之色,大聲呼喊。

而曹朋卻似充耳不聞,手中大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著伏完狠狠的落下……「阿福,住手!」

眼見著伏完就要斃命於曹朋刀下,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巨吼。

一道閃電,恰似跨越了時空,呼嘯著射來。鐺……一聲脆響,一支赤莖白羽箭正中刀脊上。

大刀,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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