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真相,初顯端倪(2/2)
可他這一心軟,卻註定了他的結局。他喜歡岳關,岳關卻不喜歡他……而當時在酒席宴上,還有岳關的同夥。他得到了岳關的提示,於是在離開菊花庵,和眾人分手之後,便追趕過去。赤忠並沒有想到,那個平曰和他關係不錯的朋友,是懷著一腔殺意追趕了過來……兩人在林中避雨,赤忠吐露了真相。
不成想,他的這位好朋友,竟突然出手。而赤忠也沒有想到,他這位朋友的劍術,竟如此高明,以至於根本沒有防備,便一劍穿心……」
曹朋,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他模仿著赤忠的聲音說:「是關關讓你殺我?」
而後又模仿另一個人的聲音道:「伯輿,對不起……怪只怪,你多事,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
陳群不由得毛骨悚然,驚恐的看著曹朋。
曹朋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對陳群笑道:「於是,這多情種釋然了……他的死,不是岳關不喜歡他,只因為他多事!於是,他很平靜的倒在泥濘中,沒有任何掙扎。我想,他當時一定是感到了解脫……」
陳群沉默了!
水榭里,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
半晌後,他露出一抹艱澀的笑容,「那莫言,為何要殺我?」
「我在雪蓮的屋中,找到了一個匣子。
小丫頭似乎有所提防,於是留下了一些線索。但是,她的這個舉動,並未瞞過岳關的眼睛。
在酒宴散去之後,岳關走進了她的房間,從浮屠下面找到了匣子,然後把雪蓮放在裡面的線索取走。為了造出一個雪蓮曾回房的假象,她又在香爐中,焚了一注香……只是,岳關還是小覷了雪蓮。那小丫頭精靈的很!她留在木匣子裡的線索,全都是假象。因為她知道,她隨時可能被岳關所殺害……所以,她真正的線索,是在匣子裡的那一塊火紅色綢緞。」
「紅色綢緞?」
「是啊,很聰明的方法,岳關絕對想不到,雪蓮用這種手段,把岳關的來歷,告訴了我……」
陳群輕輕搓揉面頰,似乎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抬起頭,「昔年高祖斬蛇起義,言赤帝之子。此後,我漢室以火德而興……紅色綢緞,代表著大漢皇族。岳關,是從宮裡的人!所以當我說她歌舞有漢宮風韻時,岳關以為我看穿了她的來歷。於是,她立刻聯絡了莫言……我還不清楚,她是如何聯絡莫言,但是當晚,莫言奉命前來刺殺我。只是,莫言沒想到,你會在我房間,於是射箭被你躲過。
而你當時,也以為那支箭是衝著你來……但實際上,莫言要殺的人,是我?」
「大兄,所言極是!」
曹朋撫掌而笑,「一個簡陋的木匣,一方價值不菲的紅綢……雪蓮用這種方法,說出了岳關的來歷。」
「那她,為何又要殺死莫言?」
曹朋抬起頭,「我不知道!
也許是為了栽贓嫁禍,也許是為了殺人滅口,甚至有可能,是莫言先生了殺心,於是岳關色誘了他,讓莫言成了石榴裙下的風流鬼。這個答案,也許只有找到岳關,才能夠知曉吧。」
「岳關,在哪兒?」
曹朋再次搖頭,「我哪兒知道。」
他緩緩步出水榭,「但如果我是岳關,一定會設法,返回宮中。」
「那我立刻上報河南尹,請程公封鎖關隘。」
「另外,這一兩曰,很有可能會有商隊離開雒陽,到時候會向縣衙請求關碟,大兄可以放行。」
「你的意思是……」
「其實,他們比我們更緊張。」
曹朋笑了笑,沒有再往下說。
而陳群也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臉上浮現出一抹冷意。
————————————————孟坦在雒陽城外,攔住了陳群的車馬。
他一臉羞愧,「縣令,張元安跑了。」
「哦?」
「據他家人說,張元安昨晚離開家中,此後就再也沒回來,具體去了何處,也無人知曉。」
陳群扭頭,駭然向曹朋看去。
曹朋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衝著嘿嘿一笑。
「咱們回府!」
陳群二話不說,立刻領著人,趕回縣衙。
眾人在縣衙下馬之後,有家臣過來稟報:「公子,北市的蘇先生說,受您之邀前來,已等候多時。」
「北市的蘇先生?」
陳群先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那蘇先生,應該就是河間蘇家在雒陽的大賈,蘇威。
「阿福,玄碩居士……」
「先關押著吧。」曹朋笑了笑,「這時候放他出來,說不定會有什麼麻煩。
先讓他呆在牢里,找人保護好了。等事情結束後,大兄不妨設法為他正名,他不是一直在求白馬寺卿的印綬嗎?權作是對他的補償。對了,若大兄有心,不妨派人到祝道家中搜查一下,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陳群愕然不解,但曹朋又不肯解釋。
「此事,有機會再說。」
「那我先回北部尉府,我那邊也是好多事情。」
「如此,我不送了。」
曹朋和陳群告別之後,便帶著人返回尉府。
其實,他哪有什麼事情?
只不過在他心中,尚有一個迷題未能解開……回到尉府,他立刻找來了闞澤。
「大兄,對董卓可有了解?」
闞澤蹙眉道:「了解不多,但略知一二。」
「我有一樁事情,想要煩勞大兄一下。」曹朋說著,在闞澤耳邊低聲竊語了一陣,闞澤一開始,尚有些迷茫。可漸漸的,臉色透出凝重。他沉著臉,連連點頭,表示明白曹朋的意思。
「公子放心,此事我定會儘快查清。」
「如此,有勞大兄。」
坐在花廳里,曹朋感到倦意湧來,於是半依在榻上,閉目假寐。
來到雒陽之後,所發生的種種事故,思緒起來,卻是千迴百轉。今天他和陳群所言述的答案,很多是依靠推測,說實話並沒有太多的證據。好在,這個時代,並不完全是以證據為準。
他已經觸摸到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想要確證,就只剩下等待!
對,耐心的等待……一張張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在腦海中閃過。
不知不覺,曹朋進入了夢鄉。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有人在推搡。於是睜開眼看去,卻見夏侯蘭和步鸞站在一旁……翻身坐起,曹朋輕輕揉了揉眼睛。
「什麼時辰了?」
「回公子,快戌時了!」
曹朋這才留意到,花廳里已燃起了銀燭。
天,已經黑了。
「我竟睡了一下午?」
「嗯……老夫人和黃小姐來看過兩次,但是見公子睡得香甜,所以就不許人來打攪公子。」
拍了拍額頭,曹朋坐直身子。
「有什麼事嗎?」
夏侯蘭上前一步,輕聲道:「公子,酉時苗旭派人送來一封書信,說是事關重大,請公子定奪。」
他說著,把一封壓著火漆的竹筒遞給曹朋。
曹朋一蹙眉,扭開竹筒的封口,從裡面倒出了一卷拇指大小的白絹。
「掌燈過來。」
步鸞忙舉著銀燭靠過來。
曹朋就著燭火光亮,展開白絹,仔細觀瞧。臉上,閃露出驚喜之色,片刻後突然發聲大笑。
「我就知道,老史不是個怕事的人!」
他站起來,拔腿就走。
「公子,快晚飯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嘿嘿,我有要事找陳縣令商議,小鸞告訴阿娘和月英,就說我今晚回來的晚,不必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