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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命案迭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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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明明是在自己治下發生的案子,卻要歸於北部尉監察。這對孟坦來說,無異於赤裸裸的打臉。再想起之前曹朋搶了自己的位子,孟坦心裏面,就更不是滋味。他不敢忤逆陳群,但是卻可以憎恨曹朋。帶著人,他退出了樹林之後,靜靜在林外等候,心中怒火中燒。

陳群,命人去找曹朋。

自己則蹲在屍體旁邊,仔細的觀察。

和曹朋呆的久了,陳群也曾聽曹朋說過一些破案的要點。

如今,既然曹朋不在,那索姓便由自己來判斷……赤忠是被人一劍穿透胸口,當場斃命。

不過由於泥水浸泡的緣故,所以陳群也無法看清楚傷口的情況。

赤忠是一個劍手,而且是一個有名的劍手!

如今他……陳群站起來,在屍體旁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突然下令:「告訴孟南部,命他立刻帶人,前去城中,緝拿祝道歸案。」

緝拿祝道?

孟坦有些奇怪,但還是聽從命令,帶著人匆匆離去。

他前腳剛走,就見從大道盡頭,一隊鐵騎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

這支鐵騎,清一色黑色甲冑,黑眊披衣。

曹朋一馬當先,率先抵達樹林旁。陳矩侯在林外,見曹朋趕來,立刻迎了上去。

偷眼向後看了一下,陳矩心裡不由得暗自吃驚。曹朋身後的騎隊,大約有三十餘騎。一員大將,身高八尺,膀闊腰圓,生的極為雄壯。跳下馬時,隱隱有銅鈴聲響,若有若無。

「興霸,你帶人在外面守著,我進去觀看。」

大漢插手領命,三十名飛眊下馬,迅速將樹林入口封鎖起來,並且將看熱鬧的老百姓,逼退十步。

所有的行動,都是在瞬間完成,顯得有條不紊。

陳矩暗自感嘆:如此猛士,竟會在曹北部帳下效力?

————曹朋走進林中,看遍地的足跡,不由得眉頭緊鎖。

「阿福,家裡人都安排好了?」

陳群見曹朋到來,便開口詢問。

曹朋點點頭,「若非阿母和月英隨行,我本不用前去迎接。我接到通知,已命夏侯何郝昭率部先行入城,便匆匆趕來。怎麼,我聽說赤伯輿死了?可曾查看清楚,這赤伯輿的死因?」

「被人一劍穿心,當場斃命。」

曹朋不再詢問,走到屍體旁邊,蹲下來,翻開赤忠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然後又把赤忠屍體翻過來……片刻後,他揭開赤忠的血衣,命人舉著火把,仔細的看了一下他胸前的傷口。

「二指細劍。」

「啊?」

「兇手用的是一柄大約二指寬的細劍,劍刃一端,似有鋸齒形狀。

大兄,立刻派人打探,雒陽城裡何人使用這種利劍……還有,兇手和赤忠應該認識,而且彼此還很熟悉。兇手的劍術不俗,出劍非常迅速。看這劍孔的入口,兇手應該是一個左撇子。」

陳群說:「我已經命孟坦前去緝拿祝道。」

「緝拿祝道?」

「我覺得,最有可能殺死赤忠的,應該就是祝道。」

「為什麼?」

「你不是說過,他二人素有矛盾,而且曾數次鬥劍。另外,他和赤忠相識,昨夜兩人還發生了衝突。祝道劍術高明,和赤忠一樣,是雒陽有名的劍手。所以我推測,兇手就是祝道。」

聽上去,似乎非常合理。

但曹朋沉思片刻後,卻搖搖頭,表示反對。

「大兄,你過來看赤忠的眼睛。」

「怎麼了?」

「一般而言,人死之後,眼睛會留下一些信息。或驚愕,或不敢、或仇恨,或……可是赤忠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沒有半點憤怒。你剛才也說了,祝道和赤忠有矛盾,而且曾數次鬥劍。那我問你,如果是你,面對一個剛和你發生了衝突,撞破你好事的人面對面站著,會不會有所防備?」

陳群想了想,「按道理說,肯定會有防備。」

「可是你看這赤忠的身上,除了這穿心一劍之外,沒有任何傷痕。

也就是說,兇手面對面突然出手,赤忠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才會被一劍穿心致死。」

曹朋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赤忠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有一種解脫之色……究竟是什麼人出手,讓他能如此坦然面對死亡?又是什麼人出手,可以讓他一點防範都沒有呢?

昨天,我見過祝道和赤忠鬥劍。

祝道的劍術,走的是剛猛路數,用的是三指寬劍,而非兩指細劍。」

說著,曹朋站在陳群對面,一臉微笑。

猛然間出手,手指抵在了陳群的胸口,「大兄,這個人的劍術,絕對要比赤伯輿高明許多。」

手指抵在陳群胸口,把陳群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發白。

「阿福,你別這麼一驚一乍的好不好?嚇死我了!」

「你看,我們這麼熟悉,我剛才這麼一下,你也受了驚嚇。可是赤忠驚人沒有半點驚駭之色,這平靜的表情,本身就代表了一個答案。所以,我不認為祝道是兇手,他沒這個本事。」

「那會是誰?」

曹朋揉了揉鼻子,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可真的難住了我。

這樣,讓我們把事情梳理一下。根據赤忠身上的傷口來看,他死亡的時間,應該是昨天夜裡。這麼細的劍孔,血卻流幹了……絕非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到。傷口有些發白,是血流干之後被泥水浸泡所造成的結果。昨天夜裡到今天,一共下了三場雨。而經過一個晌午,水已經沒了……所以我判斷,他是在昨天晚上,離開菊花庵之後,被人一箭穿心而致死。

昨晚酒宴最後,他偷窺岳關換衣,被祝道撞破,而後雙方發生了爭執,提前告辭。

他前腳走,酒宴也隨之結束。

我當時裝醉,所以沒有留意……但大兄可曾留意,酒宴結束後,誰走的最急?或者說,誰最先離開?」

「這個……」陳群想了想,「好像是一起離開的。」

「好吧,咱們這麼假設。

赤忠離開之後,便往家走。有一個人,和大家一同離開後,便獨自追趕。他趕上了赤忠以後,拉著赤忠到林中避雨。而後突然出手,致赤忠於死地……恩,應該就是這樣。」

陳群,閉口不言,面露沉吟之色。

曹朋招手,示意役隸過來收拾屍體,而後和陳群一同步出了樹林。

就在這時候,一名役隸從雒陽方向飛馳而來。在林前下馬,役隸匆匆走到陳矩跟前低語兩句。

陳矩一皺眉,連忙跑到陳群身邊。

耳語幾句之後,陳群扭頭向曹朋看去,臉上的表情,極為古怪。

「怎麼了?」

「阿福,你好像猜錯了。」

「哦?」

「我剛才命孟南部回城緝拿祝道,結果孟南部到了祝道家中,卻發現祝道已經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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