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雪蓮,雪蓮(2/2)
在一陣叫好聲中,曹朋和岳關又喝了一個交杯酒,岳關才算是放過他。感受到有凌厲的目光向他看來。曹朋抬頭看去,只見赤忠雙眸似噴火一樣盯著他,似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哈,好一個醋男!
曹朋笑了笑,舉杯向赤忠邀酒。
赤忠惡狠狠看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阿福,還說你二人沒有關係?」
「本來就沒關係嘛。」
陳群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輕聲道:「剛才那菊花仙,恨不得當眾就吃了你,還裝。」
「這個,真沒有!」
曹朋苦笑,卻也知道這種事情,是越描越黑。
這時候,一個小比丘走進水榭,還拿著銅壺和幾支短矢。
這是在東漢年間頗為流行的一種酒令,投壺。把銅壺擺放在中間,每個人有三支短矢,坐在原位上不動,向銅壺投擲。投失一支,則罰酒一杯。眾人興高采烈,便開始玩起了投壺的遊戲。這遊戲一開始,酒水就下的越來越快。陳群更是因投失了短矢,連飲十餘杯,醉態可掬。
「菊花仙,跳個舞吧。」
祝道大笑著,沖岳關喊道。
陳群醉眼朦朧,笑問道:「怎麼,岳庵主尚能舞?」
「陳雒陽有所不知,岳庵主的歌舞雙絕,猶善舞。」
赤忠怒道:「祝道,你休要生事,岳庵主又非那舞姬,你說讓舞,便要舞於你看嗎?」
「赤伯輿,老子就是要看,你奈我何?」
「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舞一曲嘛。今曰是為陳雒陽接風,在這菊花庵中舞一曲,又算得甚事?」
玄碩似乎也有些高了,說話時,帶著濃濃的涼州口音。
此前,他一直是說官話,以關中和雒陽口音為主。突然轉為涼州口音,讓曹朋不由得一怔。
「玄碩先生去過涼州?」
玄碩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笑道:「哪裡去過涼州,不過是當年隨著涼州人,學過幾句而已。公子有所不知,當年在長安,能說得幾句涼州話,總能得到關照,故而是不得不學,哈哈哈哈……」
曹朋笑了笑,沒有再詢問。
岳關說:「要尼舞一曲也行,不過還要請曹北部放歌。」
「啊?」
「不如,就以菊花庵歌,如何?」
這小娘,怎地盯上我了?
曹朋不由得笑了。
「子瑜,你來撫琴,怎樣?」
張泰今天表現的非常得體,聞聽一笑,「敢不從命。」
「雪蓮,取琴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那小比丘雪蓮,頗吃力的捧琴入內。
張泰起身來到琴邊坐下,看了一眼曹朋。
這是趕鴨子上架啊……好在,在陸渾山的三個月里,曹朋倒是隨胡昭學了一些音律之學,故而倒也不會怯場。當下開口道,「既然關關相邀,那曹朋卻之不恭,我來放歌,請諸君應和。」
話音一落,琴聲響起。
曹朋開歌喉唱響,眾人隨之相合。
岳關輕挪蓮步,搖閃細腰,翩翩起舞。
琴聲嘹亮清潤,會合節拍。岳關笑顏溶漾,如三春桃李,舞台自若,如風中柔柳……雖無環佩,也無錦衣,可是卻將那女子柔美,顯露無疑。隨著她舞的越來越急,漸漸額絲汗潤,蟬鬢微濕。凝脂里,透著紅霞,那緇衣被汗打濕,幾令曼妙曲線,玲瓏凹凸,一覽無餘。
「公子,我知道朱北部的死因,今夜請留宿庵中,少間與你細說。」
趁著曹朋放歌間隙,雪蓮突然湊過來,輕聲耳語。
剎那間,曹朋差一點亂了節奏,抬頭看去,卻見雪蓮已轉過身,為陳群斟酒。
她知道朱贊的死因?
一股寒氣,順著脊樑呼的一下子竄起,汗毛頓時乍起。
難道說,朱贊的死,和在座之人,有關聯嗎?倘若真是,那麼,又會是哪一個?一時間,曹朋心亂如麻,梳理不清。不過在表面上,他仍需要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把那首《菊花庵歌》唱完。
忽而,弦樂急促,舞曲變得氣象磅礴。
岳關如疾風驟雨般旋轉條疼,恰似一團霓霞閃爍明滅,一簇仙葩搖曳舒放……琴聲,戛然而止。
岳關匍匐在席間,曲線柔美。
陳群忍不住大聲叫好,撫掌稱讚。
岳關起身,笑盈盈與眾人道謝,而後一一敬酒。至陳群面前時,陳群突然道:「岳庵主這一舞端地是氣象萬千,無比動人。不過感覺間,岳庵主的歌舞,似乎頗有宮中之氣,莫非曾在宮中學過?」
他這句話,倒也沒什麼意思。
這些年,戰亂不止,朝廷動盪不安。
不到十年間,就發生過兩次遷都。昔年宮中舞姬,流落民間無數,所以岳關即便曾是宮女,也不足為奇。
哪知,岳關臉色微微一變,笑道:「陳雒陽說笑,尼哪有這等福氣?」
說罷,她便退出了水榭,更換衣裳。
而曹朋此刻,卻已經心不在焉。
「阿福,雨停了……不如咱們回去吧。」
陳群突然開口。
曹朋一怔,旋即做出酒醉姿態,「大兄,我似有些醉意。看這天色已晚,路途不甚行進,不如今夜,咱們就借宿庵中,你看如何?」
陳群聞聽,不由得愕然。
向曹朋看去,只見曹朋向他眨了眨眼。
他頓時明白過來,偷笑道:「還說你和那菊花仙無關,都要留宿庵中……好吧,哥哥就幫你一次,不過曰後還需美味佳肴補償。」
干!
這廝又誤會了……可是,曹朋又不好與他說清楚,只好苦笑著點點頭。
雪蓮說,她知道朱贊的死因。是真的知道,亦或者別有居心?這個必須要等夜間和雪蓮見過之後,才能夠知曉。眯起眼睛,在水榭中眾人身上掃過,曹朋的心中,不由得暗自盤算。
這些人裡面,哪一個會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