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賈詡做得初一(2/2)
劉備一手拉著張飛,一手拽著關羽往衙堂行去。
城門口,兩個腳夫模樣的人相視一眼,悄悄自城門口溜走,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嘿嘿,此天助我也!」
曹艹聞聽斥候回報,不由得仰天大笑。
此時,曹艹大軍就駐紮在長垣縣城外二十里出的韋子營。距離白馬,不過是一晝夜的路程。
由於夏侯淵在延津的強攻,在很大程度上吸引了袁紹的關注。
而于禁李典徐晃三人的出擊,也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住了袁紹的兵馬。曹艹分明是擺出了一副要在河南決戰的架勢,也使得許攸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親自到延津戰場督戰……而這樣一來,竟無人留意到,曹艹已抵達長垣。
曹艹本就是個膽大之人。
想當初,他手中只有五千兵馬,就敢去追擊董卓大軍。
如今,他手裡有一萬多兵馬,更不會懼怕袁紹。在中軍大帳中,曹艹笑眯眯的看著賈詡。
「文和,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濮陽城門下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曹艹耳中。
這也說明,劉備和袁紹之間的猜忌,已經無法挽回……對許攸,曹艹再了解不過。想當初,曹艹也算是那奔走之友中的一員,只不過沒有像許攸他們那樣極端。王芬謀殺漢靈帝計劃失敗以後,許攸等人逃匿。而曹艹和許攸也就少了聯絡。
但是,曹艹相信,以許攸那種睚眥必報的姓格,他的家奴受到羞辱,又怎可能輕易放過劉備?
軍帳中,賈詡郭嘉端坐兩邊。
由於荀攸在延津,協助夏侯淵作戰;程昱在管城(今河南鄭州)進行布防,而荀彧則留在許都,調配輜重,進行統籌安排,所以曹艹身邊,只有郭嘉和賈詡兩個人跟隨,為他謀劃。
一個司空軍事祭酒,一個參司空軍事,對曹艹而言,足矣!
「劉玄德此時,定心中忐忑。
既然和許攸撕破臉皮,他唯有兩條路可行……要麼從袁紹身邊反出,要麼就是立下戰功,以換取袁紹信任。所以,不管他選那條路,都無法在濮陽久留。接下來,就要看主公決斷。」
賈詡說完,向郭嘉看去。
他被曹艹逼迫獻策,本是存了韜光養晦,保存己身的想法。
若不是曹艹相逼,他絕不會輕易牽扯到這種關乎全局的謀劃之中。然而,既然已經進來了,賈詡就不會在輕易退出。對於戰局的捕捉和謀劃,賈詡和郭嘉,倒是呈現出出奇的一致。
「主公,當下決心。」
曹艹沉吟良久,抬起頭道:「奉孝所謀,正合我意。
只是這其中,還有一個破綻……奪取白馬之後,我等必遭東西夾擊。許攸斷然不會坐視白馬失守,一定會出兵奪取。可我手中兵力,卻不足以同時應戰,需有一人,堅守白馬一曰。」
目光灼灼,在賈詡和郭嘉身上掃過。
言下之意就是:給推薦個人唄……郭嘉不禁陷入沉思,手指輕輕叩擊坐榻扶手:這個人選,可不太容易選出來。
「我有一人推薦,但不知主公是否捨得。」
賈詡眼珠子一轉,心中陰陰一笑。
「何人?」
「此人年紀不大,但是卻屢有戰功,有應變之能。
他曾憑藉千人,抵擋數倍於己方的兵馬,堅守孤城,最終獲勝。而且,此人的武藝極高,若有他堅守白馬一曰,當不成問題。」
「你是說……」
曹艹隱約猜到賈詡說的是什麼人。
郭嘉眉頭一蹙,「都亭候,這等事開不得玩笑。」
賈詡正色道:「非是我玩笑,實如今而言,唯有此人最合適。
主公,詡並非那種不知輕重的人,主公要解決劉備,勢必傾盡全力。如今主公兵馬,略有分散,所以能敵關張者,唯有典許二人。而廣昌亭侯,必為先登,子恪和公劉也會參戰……主公,此乃一舉滅劉關張最佳時機,若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將其剿滅,恐怕不太容易。」
賈詡這話也就是告訴曹艹:既然你決定對付劉備,必須全力出擊,否則就又是一場汝南之戰。
曹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郭嘉雖有心勸說,但賈詡說的,似乎也沒有錯。
歷數曹艹如今在長垣的部下,好像也只有那個人,最為合適……但這一戰,也忒兇險了吧。
——————————「阿嚏……」
曹朋在自己的小帳中,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公子,沒事兒吧。」
「沒事兒,一定是有人想我了。」
「哦?」闞澤笑呵呵站起來,把火盆子裡的炭火挑的更旺。
「你沒聽人說,一個噴嚏是有人想你,兩個噴嚏是有人罵你,三個噴嚏……」
「三個噴嚏怎麼了?」
曹朋嘿嘿笑道:「三個噴嚏,那就說明你生病了。」
甘寧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闞澤也不禁連連搖頭,指著曹朋道:「不用問,又是你中陽山的笑話。」
「錯!」
曹朋正色道:「這是某家經驗所得。」
帳外,寒風凜冽。
帳中,卻是歡聲笑語。
曹朋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到緊張,即便是大戰將至,他仍然談笑風生。
畢竟,他此戰是監軍,手裡除了二百八十個軍卒之外,也沒有什麼部曲。打仗這種事,輪不到他費心,自有個高的頂著。再說了,有賈詡和郭嘉兩人在,難道還用怕什麼袁紹嗎?
所以,曹朋顯得很輕鬆。
「曹中侯?」
「誰!」
「卑職乃曹公帳下吏,司空有命,請曹中侯即刻覲見,有要事相商。」
「呃……我馬上過去。」
曹朋聞聽曹艹召見,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連忙站起來,從一旁的柱子上取下一件白裘披衣,和甘寧闞澤說了一聲,便走出營帳。小帳外,是一個親兵打扮的小校。曹朋倒是認得這人,說起來,他和曹朋的關係,還挺密切。這小校名叫曹彬……當然不是曹艹的親弟弟,那個在徐州被陶謙部將張闓所殺的曹彬,而是曹真的親弟弟,也叫曹彬,和曹朋是同年。
「文質,主公喚我何事?」
文質,是曹彬的表字。
這齣自於《論-雍也》,文質彬彬。
曹彬這個表字,還是曹艹在年初時,賜予曹彬。
聽到曹朋詢問,曹彬搔搔頭,笑道:「主公的心思,那是我等可以明白,想必是有事吩咐。」
說著話,他壓低聲音道:「都亭候和郭祭酒剛走,之前主公和他們在商議事情。」
曹朋聞聽這話,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賈詡也在?
那肯定沒什麼好事!
不過,你敢做得初一,那我就做得十五……曹朋隨曹彬來到中軍大帳之外,曹彬做了個手勢,示意曹朋自己進去。
曹朋猶豫了一下,在大帳外恭聲道:「北軍中候曹朋,奉司空之名前來覲見。」
大帳里似乎很安靜。
片刻後就聽曹艹那略顯沙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阿福啊,快進來,我正要找你說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