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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人在做,天在看!(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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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英明!」

曹艹哈哈一笑,背著手溜溜達達往書房走。

走了兩步之後,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郭嘉道:「奉孝,你猜阿福,會如何與劉子玉說呢?」

臨沂侯府,曹朋跪坐席榻之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劉光。

說起來,劉光和曹朋差不多的年紀,但看上去,卻好像比曹朋要年長許多,以至於似三旬而立。

瘦削的面頰,稜角分明,如刀削斧砍。

濃眉,朗目,若星辰璀璨。高挺的鼻樑,更平添英武氣概。頜下短須,使得他有顯得沉穩幹練。一襲黑色大袍披在身上,劉光臉上帶著笑容,端坐在榻上,同樣是一句話也沒有出口。

兩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半晌後,曹朋突然道:「劉子玉,還記得你我初見否?」

「啊?」

「建安二年,我初至許都。

當時你與我三哥鬥犬獲勝,我用一口刀,抵了我三哥的黑龍。」

劉光一怔,露出一抹懷念之色。他閉上眼睛,許久後自言自語道:「太久遠,卻已經模糊了!」

「模糊了嗎?」

曹朋冷笑,「那你還記得,我離開許都之前,與你在北市的相見嗎?」

「不記得了。」

「可我記得。」曹朋看著劉光,一字一頓的說:「我至今仍記得,當時一個少年……好像也是十五歲。他在北市的一座酒樓下攔住我,還對問我說:我們是否可以做朋友?只是我當時,沒有回答。」

十五歲!

當劉光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不由得微微一顫。

面容有些抽搐,但卻沒有睜開眼睛。

曹朋口中那個十五歲的少年,說的不正是劉光嗎?

那時候的劉光,剛從長安到許都。他渴望得到朋友,所以才會有那麼一幕景象。

曹朋站起身,「十年前的那個問題,我想我現在,已經有了答案。臨沂侯,你可想聽一聽嗎?」

「哈,願聞其詳。」

曹朋用拇指指著自己,「我姓曹。」

而後,他用食指指著劉光,「你姓劉。」

「如何?」

「所以,你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劉光的身子,在寬大的棉袍里,輕輕的顫抖著。

半晌後,他睜開眼,「如此,我知道了。」

「還有一句話。」

「請說。」

「人在做,天在看……明曰果,乃今曰因。

臨沂侯,你多保重。以後吃飯的時候,小心點……聽說你已經有了孩子,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告辭!」

曹朋說完,扭頭就走。

劉光臉色一變,呼的站起來,厲聲道:「曹友學,自非私怨,何必牽累子嗣?」

而曹朋在大廳門口停下腳步,半晌後幽幽道:「正因為不是私怨,我才會心平氣和與你說話。

否則,你焉有命在此與我交談?」

說完,曹朋大步流星走出大廳,揚長而去。

劉光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他很想下令,將曹朋留在府中。可他知道,即便這裡是臨沂侯府,只怕他的一舉一動,也難逃曹艹的眼睛。

「一介賤民,何至於此?」

曹朋已走下了台階,扭頭疑惑的看了看劉光,「劉子玉,你又能比他高貴多少?」

劉光的臉色,陰沉似水……走出臨沂侯府,已過了子時。

氣溫越發低寒,小風襲來,讓曹朋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伯仁,你怎會在這裡?」

曹朋意外的看到在臨沂侯府外,夏侯尚正牽著馬,微笑著看著他。

「我擔心小真守寡。」

「哈,你可真會說笑……這許都而今還是朝廷治下,焉有宵小,敢取我姓命?那些人,也就是賣弄一下小聰明,耍弄一些陰謀詭計。這朗朗乾坤,我自有一腔浩氣長存,誅邪不侵呢。」

曹朋的聲音很大,可以清楚的傳進臨沂侯府。

如果說,冷飛刺殺他的時候,曹朋尚對劉光存一分情義;那麼現在,他們兩人,再無半分情義。

昔年那個北市街頭,怯怯的少年已經死去。

而今活著的,只是一個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陰險之人。

曹朋從夏侯尚手中接過了韁繩,翻身跨坐馬上,「這裡的空氣里,都存著一股子腐臭的陰謀氣息,老子以後再也不想來這裡。除非,能一把火,讓這腐臭的味道,完全消散……走,我們回去。」

夏侯尚聞聽,不由得仰天大笑。

兩人打馬揚鞭,氣焰囂張無比。一隊軍卒,緊隨兩人之後,朝著銅駝巷的方向疾馳而去。

臨沂侯府的門,緩緩關閉。

回到銅駝巷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當曹朋和夏侯尚邁步走進院子,迎面就見馬真和張機走出來。

「張先生,情況如何?」

「已無姓命之虞。」

「活過來了?」

「呵呵,有元化在,區區堇草,焉能奈何?

不過,也著實有些驚險。若在晚一炷香,那孩子必死無疑。也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心狠手辣。」

「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鼠輩。」

曹朋說著,拱手向張機道謝,而後讓夏侯尚派人,護送張仲景回家。他逕自走進了廂房,卻見華佗正在收拾。周不疑臉色蒼白的躺在榻上,依舊昏迷不醒。但是,氣息卻悠長許多。

「華先生,多謝了。」

華佗微微一笑,淨了淨手,扭頭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周不疑,輕聲道:「危險雖已過去,但還要看之後的狀況。……這小子命好,也幸虧是遇到你,換個人……未必會理睬他死活。」

曹朋沒有吭聲,目光落在了周不疑的身上,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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