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意志（2/2）

葉剎登上峰頂。

峰頂並不寬敞，在靠近懸崖的方向，擺著一張桌案，上面擺著酒壺跟碟碗，都是非常古老的東西。

東方玉看著葉剎的神色不善，但還是道：「坐。」

葉剎在桌案前坐下，東方玉大咧咧的坐在另一邊，直接拿起酒壺喝酒，片刻後，東方玉道：「你是誰？」

葉剎道：「葉剎！」

東方玉忽然笑起來道：「你有秘密，我知道的。」

葉剎沉默不語，然後看著東方玉道：「你沒有嗎？不然你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在這裡？」

東方玉道：「我說了，我從未死過，死的不過是我的一把劍兵。」

東方玉沉默了一下，然後再道：「我來自永夜末世。」

葉剎道：「我看到了。」

東方玉道：「在我的時代，凡人之上，追求肉體極限，窺天意，逆天意，成就不凡。」

葉剎疑惑道：「修仙？」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如果真的有，你也能呼風喚雨，你是神仙嗎？」東方玉不屑道：「或者用你所了解的話來說，就是生物進化，突破自我極限，只不過，這種進化不單是肉體上的，還有精氣神三者合一，直到有一天，永夜降臨，當時沒有末世的說法，而被認為天地震怒，對人間降臨災難，所以，神仙這種說法也沒錯，那時候對於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還是很多人相信的。」

葉剎點點頭，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東方玉道：「我當時悟的是劍道，並且成了，三千劍道歸於吾身，當時世上最強三人，一刀一劍一道人，我是其中的劍，永夜來臨之後，只有我們三人踏過了黑夜，找到了光明。」

葉剎知道重頭戲來了，如果永夜是一種末世的形式，那麼，光明代表什麼？希望嗎？還是末世的終結？yuyV

東方玉自嘲的笑了下道：「光明之後，沒有光明！」

葉剎道：「我不明白。」

東方玉道：「用我們當時的說法，天地就是小囚籠，想要超脫自身，我們認為那片光明就是超脫一切的終點，我們一起對抗了永夜，然後進入光明，甚至，為了超脫，我們三個戰了一場，我贏了，另外兩個死了，只不過，我以為自己贏了，卻沒有想到，那片光明之後仍舊是黑暗。」

葉剎皺眉道：「黑暗的意思是？」

東方玉道：「始源之地。」

葉剎驚訝道：「你的意思是，你走出了永夜之後，來到了始源之地？」

「是。」東方玉看著葉剎道：「你在圓柱塔內見到了很多次的末世，你應該很清楚，末世不可抵抗，那麼，你知道末世為什麼不可抵擋嗎？」

葉剎搖頭。

東方玉道：「因為，末世是一種意志。」

葉剎道：「我更糊塗了。」

東方玉道：「就像閻王要你三更死，不留活命到五更一樣，這是一種必然存在的意志，所以，無法抗衡。」

葉剎道：「也就是說，有人要末世出現，所以，末世必然出現，那麼，這是誰的意志呢？」

東方玉道：「沒有人，只有意志。」

葉剎皺眉思索片刻，然後道：「我還是不明白。」

「以你的水準，不明白是正常的，你感覺不到那種意志。」東方玉仍舊那麼討人厭，但葉剎只能選擇安靜的聽。

東方玉道：「這種意志是很難說清楚的，你看不到他，摸不到他，但他又真的存在著，就像是運氣這種東西，你也看不到，摸不著，但你能否認運氣的存在嗎？當然，我說的意志並非那麼簡單，就像是一種必然性，他並不幫人們做出選擇，但因為他的存在，世界的走向總會出現必然性。」

葉剎一臉的茫然，顯然更為不解，仍舊沒有聽懂東方玉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