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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十七酒煮江山 2213章 毒娘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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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沙沙,能不能成功那可就看你的了。」胡憂在心裡暗暗的念道。

劉沙沙這會手心都已經出汗了。按胡憂的計劃,她要向胡憂開一槍,把胡憂給打傷,讓胡憂可以借這個方式接近林永春,甚至在林永春的心裡得到一些位子。

在警校的時候,劉沙沙就打得一手好槍,一直以來她在這個方面都有些絕對的信心,可是這一次她真是有些怕。按計劃胡憂會給她創造最好的射擊環境,以她的槍法只要不出太大的問題,都應該是可以打中胡憂的。劉沙沙不怕打不中胡憂,她是怕打死胡憂呀。

殺這種東西那真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在他手裡有槍的時候,那也是非常危險的人物呀。

劉沙沙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胡憂,只要輕輕一動,就可以發射。可是她並沒有那麼做,因為她還得等待胡憂的指令。

做戲就要做得完美,這一直以來都是胡憂的理念,要就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已經冒險,那自然得掙取最大的利益。

「小心!」胡憂突然大叫一聲撲向林永春。

這正是胡憂和劉沙沙的約定。他要劉沙沙在他把林永春撲倒的瞬間開槍把他給打傷。

劉沙沙的手心雖然是汗濕了,可是在聽到胡憂指令的瞬間,她還是做出了反應。

雷射槍是可以無聲的,劉沙沙的這把槍卻是有模擬聲音的系統,開槍的時候聲音很大,很震撼。

林永春在被胡憂撲倒的瞬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當時真是懵了,直聽到槍響她才反應過來,可是她什麼都不能做,因為胡憂不是把她撲到地下的,而是把她給直接撲進了河裡。

胡憂的整個計劃到這裡算是完成了,接下來要怎麼演,那就得隨機應變了。不過有了那麼好的基礎,想來應該還是比較賣坐的。

「你怎麼樣?」林永春從不關心身邊的侍衛,這會她卻很在意眼前這個侍衛的生死。因為如果不是這個侍衛捨命相救,現在的她不死怕也重傷了。

林永春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胡憂演給她看的,要不然她怕是能一口把胡憂給咬死。

人可以壞,可不能這麼壞呀。

「小姐,把衣服批上,我們一定會沒事的!」胡憂虛弱而堅強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遞給林永春。因為掉下水的關係,他們的衣服都是濕的,而林永春的衣服本就穿得不多,這會正發抖。

濕衣服披在身上會暖嗎?

對此林永春真是不知道。不過她這裡心裡卻是暖暖的。三十幾年來,從來都沒有一個男人這樣對她呀。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很多時候她們看到的都是事物的表面,內里的東西她們是不怎麼能看到的。在林永春的眼裡,胡憂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她怎麼可能再去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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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春最後還是披上了胡憂的衣服,無論這濕濕的衣服是不是暖,她都披上了,因為這是胡憂堅持讓她這麼做的。對這個救了她的男人,她不忍心讓他失望。

「你怎麼樣?」林永春再一次問道。從胡憂衣服上傳來的濃重血腥味。她知道胡憂是中了槍的。可是胡憂的傷重不重,她就不知道了。

「還好。」胡憂咧了咧嘴,這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疼。劉沙沙的那一槍打得非常的准。正正打在他的右大臂上。雖然胡憂是早有心裡準備。可是這一槍是真打的。自然也是很痛的。

「這裡不安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胡憂不等林永春再問就急急說道。在他願意推林永春下河之前,他就已經全都計劃好了。無論劉沙沙和林永春的侍衛打成什麼樣,最後送林永春回去的都是胡憂,而且是只有胡憂一個。

一個女人,被一個身受得傷的男人送回家,而且男人的傷還是因為救她而得的,那是多麼狗血而又感人的橋段呀。雖然在電影電視裡那是見得多了,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有哪個女人不感動?

「我扶你吧。」林永春看胡憂走得很辛苦的樣子,不由主動道。她可是有潔癖的人,如果是換了平時,像胡憂這樣又是血又是泥的傢伙,她怕是連看都不會去多看一眼,而現在她是真心的想扶胡憂。

「我能頂。」胡憂咬牙道。傷口泡了水又還在流血,這種感覺可不怎麼好。可是誰讓他的劇本就是那麼寫的呢,都已經演到這個份上,那自然是得繼續演下去。

這一次的襲擊本就是胡憂一手安排的,除了劉沙沙之外,胡憂並沒有再安排其他的人手,按胡憂的計劃,從這裡送林永春回家,這場戲也就結束了。可是這一次似乎出了一些問題。

胡憂護著林永春沿著河走出不到十分鐘,一伙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妞挺漂亮呀。」來人一共有七個,青一色的大漢。他們本是聽到河對面有動靜,想出來看看熱鬧的,一下看到林永春的長像就走不動了。

「你們想幹什麼?」胡憂暗自在心裡叫苦,這場戲本就不好演,這會居然還加戲了。這七個大漢可不是他的人。

「小子,受了傷就應該找地方好好呆著,看你的樣子這個女人對你也沒什麼用了,不如送給我們哥們開開心!」為首的大漢得意道。

皮地的混亂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災難,對他們七個來說卻是再好不過了。他們本都是死刑犯,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再過一個月他們的生命就結束了。可是皮城的混亂不但是讓他們逃過一難獲得了自由,還給了他們享樂的機會。

亂對他們來說是再好不過了,就像現在的皮城,他們真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干哪個女人,那就可以干哪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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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春不由自主的和胡憂挨得更近一些。雖然胡憂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可是在她的心裡不是希望胡憂能夠保護她。

「小姐不用怕,他們不過是普通的小混混而已,一會我找機會收拾他們,你什麼都不用管,聽到我叫你跑,你就馬上跑。」胡憂小聲的對林永春說道。

回戲是無奈的,可是胡憂這會必須要硬頂著演下去。

「不行,我不能一個人走。」林永春反對道。在她三十幾年的生命之中,從來都沒有遇上過這種情況。她本能的覺得自己不可以丟下胡憂一個人跑。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一定保你沒事。」胡憂咬牙道。

「那你呢?」林永春問道。在一天之前,如果誰告訴她,她會去關心一個侍衛的生死,那她一定會吐那人一臉。在周文強的陣營之中,林永春可是有毒娘子之稱的。她的功夫是不怎麼樣,可那並不代表她柔軟。

「我是你的侍衛,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胡憂毅然道。雖然是演戲,可是他這會真是不願意看到林永春有事。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呀!

「你們卿卿我我的說夠了沒。」為守的混混不想在耽誤下來,林永春的美麗讓他忍不住要做一些事。

胡憂給林永春打了一個眼色。上前一步。道:「是不是我把她交給你們,你們就讓我走?」

幾個混混在胡憂突然上前一步的時候都露出了緊張之色,畢竟胡憂一身的血還是挺怕人的。

胡憂的話卻讓他們瞬間得意起來。還以為遇上什麼強手,原來是這麼一個沒種的。為了自己活命。連身邊的女人都可以出賣。

「不錯。只要把女的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大漢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胡憂轉頭看了林永春一眼,突然大叫道:「走!」

林永春的眼淚瞬間就滑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那麼走了。

那個男人在為她而戰,她要留下來陪他一起,哪怕是死!

胡憂在叫出『走』的同時就撲向了那七個混混。武界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功夫,而他現在的情況並不是那麼好,又是以一敵七,大意不得。

右大臂受傷,血斧胡憂是暫時無法用的,好在他的這套軍服有配製短刀,這成了胡憂唯一的武器。

短刀在滑開為首大漢的同時,幾乎是不分先後的插入另一個人的心口,那人本能的一腳重重踢在胡憂的肚子上,其實胡憂是可以躲過這一腳的,可是如果他躲了,那插在大漢身上的短刀就撥不出來。這時候要是沒有了武器,那真是只有等死的份,胡憂沒有辦法,只能硬吃一腳。

「啊。」林永春沒有按胡憂的要求自己跑掉,而是留在那裡看著胡憂拼命。看到胡憂吃了一踢,她本能的叫出聲來,聲音還沒有落,就看到胡憂手裡的短刀插在第三個人的心口。

一連七天,刀刀見血,不是心口就是脖子,七條人命就這麼沒了,亂事人事確實是不值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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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林永春這次不僅僅是問,而且還同時上來扶胡憂。胡憂這會滿頭滿臉全都是血,她卻一定都不在意。

「讓我休息一會,應該就沒事了。」胡憂吐了口血水說道。還好這七個混混的功夫一般,要不然今天怕真是要把這戲給演過,把自己的小命都搭出去。

「還說沒事,傷到哪了,快讓我看看。」林永春直到這會才想起要為胡憂處理傷口。這其實也不怪她,她在這方面真是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能有現在這樣的表現都已經算是不錯了呢。

「不用了,弄髒了你的手。」胡憂又吐了口血,感覺好了一些。今天這戲演得是比較難,不過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你真沒事。」林永春看胡憂的樣子很不好,可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幫胡憂。

胡憂搖搖頭,略休息了幾分鐘,拉著林永春往前走,希望不要再遇上什麼情況了吧,要不然這一次怕真是過不去了。

胡憂沒有讓林永春扶的意思,林永春卻主動的扶胡憂。這會她的身上已經沾滿了血,有胡憂的,有那幾個混混的,不過沒有她的。

林永春心裡很清楚,是胡憂救了她,要不是胡憂,那麼這些傷都應該是在她的身上,那樣的話她怕已經早死掉了。她可不會認為自己有胡憂那麼能頂。

接下來的路還是比較太平的,期間沒有再遇上什麼突發情況。

「我們到了。」胡憂遠遠看著那些正在向這邊跑來的侍衛對林永春說道。

「我們安全了。」林永春連連點頭。今晚發生的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嗯,我們安全了。」胡憂對林永春笑笑,然後直直倒了下去。既然都已經演了那麼多,那就再演一些好了。

「快,快救人!」林永春瘋一樣的大叫道。這一次來活著回來,全都是有這個男人在身邊保護,現在安全了,他卻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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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林永春眼睛紅紅的。胡憂還在裡面搶救,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她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她不希望胡憂有事,可是胡憂的傷那麼重,真的會沒事嗎?

「你怎麼樣,沒受傷吧。」周文強聽到林永春受到襲擊的消息真是又氣又急。自從兒子被胡憂弄死之後,周文強就只剩下林永春這麼一個親人。這要真是再出什麼事,他怕真是會瘋掉的。

「我沒事,可是我的侍衛……」

「侍衛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會再給你派一批更好的。這些傢伙真是沒用,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周文強顯然還不是很清楚林永春和胡憂之間發生的那點事,一張嘴哼哼道。

「不是那樣的,這一次要不是有他,我怕就回不來了。」林永春急急道。胡憂救回了她的命,她怎麼能讓胡憂再被罰。

「他?」周文強一時沒有明白過來林永春在說什麼。

「嗯,是他救了我。」林永春的目光看向了手術室,那裡面胡憂正在搶救。

其實胡憂的傷看起來挺重,事實上卻並沒有什麼關於,就算是得不到救治,以他那變態的身體也用不了幾天就能完全好過來。林永春自然是不知道這一點,所以這會才擔心得不行。

周文強直到這時才想起來這裡是醫院。之前他還奇怪林永春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現在他算是多少猜到一些了。

「他應該會沒事的。」看林永春那麼擔心,周文強安慰道。

「嗯。」林永春肯定的點頭道:「他一定會沒事的。」

在說這話的同時,林永春不由想起剛才的情景,胡憂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強,他告訴林永春一定會沒事的,事實證明他沒有騙林永春,林永春雖然是受到了驚嚇,可是她真可以說是分毫無傷。

這麼一個勇敢而堅強的男人,怎麼會有事呢?

「他叫什麼名字?」周文強直到這會還有些搞不清楚情況。林永春十幾歲就跟在他的身邊,他可以說是看著林永春長大的,可是在他的記憶之中,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林永春這個樣子。

林永春被稱為毒娘子可不是平白而來的,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是沒有,可是死在她手裡的動物那是不計其數。外界對皮城的一些事不是很了解,周文強這個皮城的主人自然是清楚的。

駝家洛那邊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沒有能查出周文強的變異藥是從什麼地方而來,又是什麼人造的,他們怕是怎麼都想不到,為周文強搞出變異藥的正是眼前這個滿臉淚痕的美麗女人吧。

毒娘子的得名正是由此而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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