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七酒煮江山 1838章 放下自在(2/2)
可問題是他現在想緩。人家不給他這個機會呀。正如里傑卡爾德說的那樣,有這麼一個人在,無論他們做什麼,都是受到非常大的影響。與其拖下去。還不如長痛不如短痛,一傢伙把他給解決了。
「我們要從什麼地方去查,我們唯一知道的線索只不過是地孫不二的夫人而已。她又已經死掉了。」里傑卡爾德提出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這事並不是想查就可以去查的,他們現在手頭上什麼資料都沒有,難道要到大街上,隨便抓人盤問?要就那樣,都不需要人家搞什麼事,他們已經就整個亂掉。
「會有辦法的。」胡憂沉吟道:「之前我們不是判斷那人是在利用富戶來收集所需要的資源嗎,我們就從這方面查起。」
「對呀,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里傑卡爾德拍手笑道:「我們可以從那些富戶的夫人身上查起。如果她們真是那個人的屬下,那麼他們一定會保持聯繫的,我們只需要從這方面下手,就一定會有收穫。嗯,我看這事就交給候三去辦吧,他在這方面還是有些能力的,相信這一次應該可以滿足我們的需要。」
胡憂皺眉道:「你想讓候三去嗎?」
里傑卡爾德看向胡憂道:「怎麼,你還無法放下之前的事嗎,其實這事你早就已經在心裡原諒他們了,又何必還給臉sè給人看呢。說句不好聽的話,候三和紅葉,失去哪個你會不心痛?有時候,應該放下的,還是應該放下,別總是記在心裡,那對大家都是沒有好處的。再說了,現在可是用人之季,有候三這麼一個最適合的人你不用,你還打算用誰?聽我一句,這事也是過去的時候了,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會他過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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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候三面對著胡憂,心裡多少有些忐忑。這是他犯事之後,第一次單獨與胡憂見面。
「坐吧。」胡憂指指邊上的椅子。從里傑卡爾德那回來,他又想了很久。里傑卡爾德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候三這次是做錯,但他的大方向並沒有錯,他同樣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全天下呀。胡憂其實真正氣的不是他們做了什麼,而是他們在做什麼的時候,沒有事先向他匯報。
胡憂曾經設想過,如果他一早就知道這事,在考慮當時局勢和前因後果之後,他說不定也同樣會作出這樣的決定。反過來,胡憂其實還應該感謝候三和紅葉呢,是他們讓胡憂不需要去頭痛這個問題呀。
候三偷偷瞄了胡憂一眼,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屁股,多年來他都已經習慣了依胡憂的命令行事,這段時間胡憂對他不理不採視而不見,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懲罰。
候三會下後,胡憂又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道:「以前的事,無論是對是錯都好。我都不想再去提,現在,我有一個事,要你去辦,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再幫我做事?」
「少帥!」候三激動的站起來道:「候三這條命都是你的,無論你要我去做什麼,哪怕就算是去死,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坐下,坐下說話。」胡憂拿過茶,給候三倒了一杯。道:「多麼多年的相處,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也知道。算了,不說這些,我們還是說正事吧。目前的局勢,你應該很清楚。這段時間之所以發生那麼多的事,是因為在我們的身後,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敵人。一直在給我們製造麻煩。我遇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不想再隨時都準備著去解決那麼些麻煩,我現在要你去幫我找出那個人,無論你用什麼辦法。我要儘快的知道那個人是誰!」
「是!」候三又一次站起來,像個士兵那樣立直,道:「少帥你放心吧,無論再怎麼難。我都已經要查出這個黑手!」
「嗯。」胡憂點點頭道:「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不會讓我失望的。不過在你出動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
「……保護自己。活著回來。我已經失去了很多老朋友,我不希望再失去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候三眼睛紅紅的重重點頭。死他不怕,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胡憂從此不再理他。現在聽到胡憂的話,他總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胡憂對他還是關心的,這比什麼都更讓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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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候三去了?」歐陽寒冰進來的時候,看到胡憂坐在那裡發呆,忍不住問道。
「你知道?」胡憂驚訝的看向歐陽寒冰。派候三出去的事,只有里傑卡爾德知道而已,他還沒有對其他人說起過的。
「我猜到的。」歐陽寒冰在胡憂身邊坐下來,道:「如果是換了我,也應該讓這事過去了。畢竟這事不放下,只會讓大家難受,並沒有其他的幫助。」
胡憂笑笑道:「你這算是安慰我,還是在告訴我,我把這事拖得太久了?」
「都不是。」歐陽寒冰搖搖頭道:「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聊天,這是胡憂以前最喜歡和夫人們做的事。以前,在用過晚飯之後,他們不是在水溏邊,就是在葡萄樹下,吹著晚風,天南地北的聊著。也許聊一個晚上,都沒有什麼重要的話題,但那樣的生活,真的是很享受。而現在,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那樣過了。
「聊天?」胡憂愣了一下,問道:「就我和你嗎?」
歐陽寒冰笑道:「當然不是。是我們一家人,你、我,大姐……所有的人,家人。」
「家人……」胡憂喃喃重複著歐陽寒冰的話,好一會,點頭道:「好,好,好。」
有清風,沒有糕點,有清茶,沒有美酒,相比起以前,現在的條件真是差了很多,但是家人是不變的。
護城河邊的一個小院子裡,胡憂一家隨意的散落在院內。木椅,石凳,甚至是直接坐在地上,久違的笑容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的臉上,天南地北的話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只要是開心,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羨慕嗎?」王憶憂小聲的問邊上的唐渾。他們並不屬於胡憂家的成員,不過並沒有人阻止他們靠近這裡。他們坐在最外圍,感受著這屬於胡憂家的氣氛。
「羨慕。」唐渾毫不猶豫的回道。他從小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也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家族氣氛。此時就算是他並沒有完全參與進去,也同樣的感受到了這種和諧的氣氛。這樣的感覺真是很好很好。
「我也是。」王憶憂嘆了口氣道:「很小的時候,我就不停的問自己。為什麼另的孩子都有一個完整的家,家裡有父親,有母親,有兄弟姐妹,而我為什麼只有一個母親都無法常在身邊。」
「原來你小時候也是那麼孤獨的。」唐渾聽到王憶憂的話,頓時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永遠只有同樣經歷的人才能夠真正的相護理解。也許王憶憂和唐渾的成長環境並不一樣,但是他們的心態,幾乎是沒有什麼分別的,因為他們面前的首先都是孤獨。
「有苦有樂吧。」王憶憂笑道:「有時候想想,那也不見得就是壞事。人生不過是由很多很多的經歷組成的。也許我的經歷與其他的人並不相同,但他是屬於我特有的經歷,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沒有人可以搶走。」
「嗯,如果沒有那樣的經歷,也就沒有今天的你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