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七酒煮江山 2550章 野怪軍團(2/2)
在這混亂的情況下,如果胡憂的部隊殺入敵陣,肯定能獲得滿意的收穫,可正衝鋒的機甲在胡憂一聲令下,不進反退,如潮水一般的來又如潮水一般的退走,就像不是來打仗的,只是出來做運動的。
「虛張聲勢!」中村一郎冷哼道:「傳令追擊,擊殺胡憂者,無論官兵,直接升級為我的副將!」
中村一郎的命令幾乎是給出了平步青雲的機會,雖然中村一郎的副將在黑暗帝國中不算是頂極大官,可那已經是很多人窮一生的努力都無法達到的高度,那意味著從此榮華富貴,享受不盡,那意味著子孫後代貴不可言,甚至是雞犬升天。
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人瘋狂的諾言,拼一把,人生大不同。雖然幸運者只可有有一個,但人人都更願意相信自己是那個幸運者。
一時之間,帝國的士兵像吃了藥一樣的興奮,連帶著他們的機會都冒出渴望勝利的光芒。
沖呀!
比胡憂之前衝鋒更可怕的顫動敲打著大地,甚至有不少的機甲直接撞在一起,人人都想要超過同伴,以追求那無比光明的前景。似乎胡憂就趟在那裡,只要跑到就能把胡憂殺死。
沖在最前面,真的就能幹掉胡憂嗎?
那可能嗎?
誰都沒有留意到胡憂之前的衝鋒只是聲勢大雨點小,為的不過是逼中村一郎的部隊去主動的踩雷,而並不是要打白刃戰。
胡憂是來得快,去得更快,沒帶走半片雲彩,卻留下了滿地的地雷。
是的,在胡憂後去的路上,埋滿了各先前一樣的地雷。而且密集程度要比之前更高。這讓中村一郎的部隊很快就吃到了苦頭。
先跑過的沒事,那時候胡憂並沒有下令移開安全裝置,再大約跑過兩萬機甲後,地雷陣開始顯露它的威力。中村一郎的機甲士兵是跑過一輛炸一輛,一時之間,走的已經不是路,而是自己的命。
已經衝過雷區的士兵發現了身後的情況,可是他們已經無法再回頭,試圖轉頭的機甲同樣也被炸成碎片。
後退已無,那就只能前進。拼了。只要能滅掉胡憂,就算是損失再多的同伴,自己一樣能升官發財。
可這裡是什麼地方?
清河野區本就不是他們所熟悉的,之前又是不管不顧的一路狂追,現在回過神來,已經不知道是身在何處。
身後有雷,身前無路,怎麼辦?
兩萬中村一郎的機甲士兵遇上了難題,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想那解決的辦法。突然形勢再一次突變,百來只驚懼的金剛猿從樹林裡跑出來。它們遇上了這支迷茫的部隊,不過它們並沒有發起進攻,而是帶著一絲嘲弄的跑了。很快消失在山林的另一頭。
在胡憂的授意之下,河清野區的野怪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中村一郎大軍的眼前過,儘管他們已經知道此地是武界的三大野區之一,可因為從來都沒有受到過野怪的攻擊。使得大部份人都認為傳言有誤,這裡就算是有野怪,也不過是很普通的那種。跟本造不出威脅。
可當那百多隻金剛猿出現的時候,有人開始意識到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可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修正,因為那些跑過的金剛猿不但是又迴轉過來,而且還帶來了大量的野怪。四面八方,甚至連天上地下都有。
那長著長長獠牙的是野牛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不少士兵在還沒搞清楚自己遇上的是什麼之前,就被那傢伙連人帶機甲的一下頂飛。
落地還不算完,沒等掙扎爬起,地下那長長的觸手已經伸出來,整個把機甲給綁得死死的,個頭略小的直接就鑽進機甲內部,有把線路咬壞的,有直接找上機甲控制士兵,口不留情的哪有機會就咬哪裡。
這還是戰場嗎?
在很多士兵看來,這簡直就是地獄。魚躍龍門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要經驗的不是風雨,那是生死考驗呀。
機甲畢竟是人類的戰爭武器,並不是每一個野怪都能成功幹掉機甲的。更多的野怪成了炮灰,硬生生的吃到一機甲拳就再也無法爬起來。不過這點損失算不了什麼,這裡可是清河野區,什麼不多,野怪那是多不勝數,倒下一個,撲上來的更多。
一時之間,人、獸大戰,血雨腥風……
兩萬機甲士兵各野怪足足大戰半個小時,真是又怕又累,當野怪如潮水一船散去的時候,他們還以為事情過去了,可這並不是結束,只不過在開始而已。在前一批野怪離開後不到兩分鐘,又一大批野怪在金剛猿的引領之下衝殺出來。
這一次殺出的野怪有之前見過的種類,更多的都是沒見過的。士兵用先前的戰法和它們打,有些有用,有此跟本沒用。
同樣的情況,一連發生了五次,每次半個小時,加起來那就是兩個半小時。這可不是看電影,這是打仗呀,力量強大的拳擊運動員一局還只是打三分鐘而已,就算是打滿十二局那也不過是三十六分鐘,還不到一個小時。士兵們沒有那麼強大的體力,是咬著牙硬拼到現在,很多士兵甚至都連頭都快舉不起來了,控制機甲的手不自主的一直在發顫。再要這麼打下去,不是戰死就是累死呀。
這一次出來的不是野怪,而是三輛機甲,就那麼孤零零的三輛,看著似乎沒什麼戰鬥能力。士兵們全都暗鬆了口氣,這會他們真是寧願和數倍的敵人交戰,也不知道再遇上那些可怕的可怪了。
「我是胡憂,你們並不是我的敵人,我也不願意多造殺、戮。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想活命的離開機甲,我讓你們離開,頑抗到底的,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聽說來人是胡憂,很多士兵都想起了中村一郎許下的承諾,可是他們都不傻,知道胡憂這麼出來絕對不是來送命的,趕衝上去,肯定會死得很難看。
「當兵不過是混口飯吃。何必為了貴族的前程陪上自己的命?我的耐心有限,只能給你們五分鐘,五分鐘之內,想要離開的只要離開機甲,上哪都行,我不會阻攔,五分鐘之後,那就沒什麼可說的。」
胡憂把話說完轉身就走,有士兵咬牙想要追上去賭一把。可還沒等他們有所行動,眼一花,過千的金剛猿出現在胡憂剛才所處的位子。
大戰到現在,士兵們也許無法一一記住所見過的野怪。可是對這些金剛猿,他們絕對是燒成炭都認為。
能不認識嗎,每一次野怪大軍的攻擊都是它們這些黃毛傢伙領帶的。之前每次出現都不過是百隻左右,現在過千的金剛猿出現在這裡。那意味著什麼?
野怪大軍的規模是之前的十倍?
他們不願意這麼想,可是思維的慣性逼得他們不得不往這方面考慮。
就算是沒有十倍的野怪,剛才撤走的那些野怪再殺回來。也夠他們喝一壺的呀。更別說胡憂手下的機甲部隊呢?
第一師團全軍都是讓人家的機甲部隊給弄死的,除了中村南明可沒有誰還活著。
胡憂說得沒錯,當兵不過也就是為了混口飯吃,何必拿自己的命去為貴族拼前程呢。貴族失敗可不會死,士兵的命不過是螻蟻,死一百個當五十雙,除了自己的父母親人,誰會傷心難過。
「老、子不打了,要打你們自己去!」
終於有士兵做出了選擇,當第一個士兵跳出機甲之時,更多的士兵也離開了機甲。他們不會回中村一郎那裡,因為回去只有死路一條,要活著,得自己想辦法離開。胡憂說過給他們一條生路的,只要離開就不會死,也許胡憂不過是騙他們的,但他們願意去嘗試這一絲可能存在的生機。
當然,也有士兵沒有離開機甲。不走,那有多種的原因。有的是為了榮譽,有的是害怕家族受到報復,有的則是認為胡憂在虛張聲勢,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五分鐘一晃而過,離開機會的士兵大約占了半數,加上之前兩個半小時的損失,追出來的兩萬機甲剩下的不過五千。當大量野怪和機甲部隊同時出現的時候,立時有人後悔剛才的決定。這真是應了那句話——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反抗終於停止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比之前又更濃了一些。在金剛猿的帶領下,野怪離開了戰場,它們之中不少都受了傷,但卻非常的興奮。這點傷對它們來說不算什麼,讓它們在意的是這一次的經歷。原來它們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戰場清點速度開始,還能用的機甲被士兵開走,已經無法在短時間修復的機甲則取出能量彈藥和一些可以拆下的部份帶走,剩下的被運往事先準備好的地方埋起來。
「少帥,我們大可以乘勝追擊,利用那些繳獲的機甲,製造混亂,殺中村一郎一個措手不及。」有軍官提議道。這一次的戰鬥主力是野怪,他們的損失並不大,完全可以再戰一場,把勝勢闊大。
胡憂搖頭道:「中村一郎的手裡還有至少七萬的機甲部隊,實力依然在,硬拼對我們不會有任何的好處,咱們見好就收,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還是那句話:中村一郎拼得起,胡憂拼不起,雖然拼到現在,中村一郎已經損失三萬機甲,而胡憂這邊損失不到一千,可依然還不是硬拼的時候。因為那麼快消滅中村一郎的部隊,文界肯定會在短時間內派出更多的部隊,那對胡憂來說不是好事。
武界的全民抗戰需要時間,而不是在短時間內大量的殺傷敵人。中村一郎的存在對胡憂有大用。
戰場清理完畢,胡憂馬上下令離開。就在胡憂他們撤出不過二十分鐘,中村一郎親自帶大軍撲到。可是出現在中村一郎眼前的,除了血跡和機甲碎片外,什麼都沒有看到。
「胡憂!」
中村一郎此時吃了胡憂的心都有,十萬大軍還沒和胡憂正面交手,就被幹掉三萬,這樣的消息要是傳回帝國,弄不好不只是官位不保,這脖子上的腦袋都要保不住。
而就在這個時候,中村南明居然傻、逼一樣的提意讓中村一郎上報損失五萬,以獲取更多的兵員和資源。中村一郎一個耳光讓中村南明閉上嘴。中村南明被打都不知道為什麼被打,只能捂著臉在那委屈,暗想著自己損失一萬,老爹損失兩萬,有什麼底氣在這裡打人嘛。
看中村南明那樣子,中村一郎心裡更是來氣,人家生兒子自己也生兒子,怎麼人家就能生出像胡憂這樣的兒子,而自己生的是什麼玩藝?
生子當如胡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