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七酒煮江山 2597章 血染金雞嶺(2/2)
拿命拼的不只是一營,金雞嶺五里長的灘頭陣地上,無數和一營一樣死戰不退的部分布滿了河灘,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戰場,敵機丟下炸彈之時很多人甚至都嚇尿了,一個年僅十七歲的戰士甚至是邊哭邊開槍,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一個人想著後退,不是因不十抽一殺的軍法,是第一戰線戰士的士兵給他們做出了榜樣。第一戰線全軍覆沒沒有一個逃兵,第二戰線的士兵自然也就不會逃,沒臉見人呀,再說能逃到哪去,身後就是光明城,光明城完了,光明帝國也就完了,就算是能活得死,那也會成為亡國奴,那樣的生活簡直就是生不如死,與其背負罵名生不如死的活,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戰死,就算不能清史留名,至少也能問心無愧。
「我是金常順,敵軍已經部份搶上河灘,我需要飛機和彈藥支援……」金常順抓著電話狂喊,形勢越來越困難,他這個團長手邊只剩下警衛連了。
金常順得到的回達是沒有戰機支援,彈藥和緩軍也都無法送上來,而他必須依靠現有的力量阻擊敵軍三十六個小時。
「放屁,放狗屁,老子要什麼沒什麼,怎麼頂三十六個小時!」金常順氣得差點沒把電話給砸了,但這是軍令,軍令如山,就算是再不講道理他也必須執行。戰死可以,但這灘頭陣地必須要守三十六個小時。
一陣發泄。金常順抓起武器就衝出指揮部,帶著他的警衛連就往陣地上沖,既然什麼都沒有,那就只能用身體去扛了。
第二戰區指揮官周天柱並沒有因為被金常順摔了電話而生氣,他知道換了是他在金常順那個位子,他怕是要比金常順罵得更加的惡劣。
黑暗帝國這一次真是決心要做出成績,他們居然不管不顧的對整個第二戰線發動多點進攻,在戰機的強勢配合之下,就算是有天險可依,第二戰線依然是損失慘重。他的手裡只剩下八個團的總預備隊。而第二戰組無處不吃緊,個個要增援,他那來的那麼多增援。手裡這萬把人是給誰都不行,乾脆誰都不給,抓在手裡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
第二戰線共配屬四個軍,兵力近二十萬,這是五道防線中配屬兵力最多的防線,也是胡憂最大的能力。
第二戰線的實況胡憂一直在觀注,他知道第二戰線打得比第一戰線更加的困難。第一戰線還不太會受到飛機的轟炸,可是第二戰線的將士幾乎是頂著敵人的炸彈在和敵人交戰的。
「黑暗帝國的戰機對我們的傷害太大,如果不能把制空權搶回來,我們這一戰怕是要更加的困難。」朱芳菲不想成為軍事專家現在也成了專家。以第二戰線的困難她看得十分清楚。
「我們只剩下五百架戰機了。」胡憂嘆了口氣道:「一但出動。勢必會成為敵機的獵物。」
「前線的將士都在拼命,難道他們就不能拼嗎。」朱芳菲激動道。如果他們能出動戰機,那絕對可以大大的緩解危局,可胡憂怎麼都不同意動用戰機。這讓朱芳菲大為光火。
胡憂嘆了口氣道:「只兩個小時我們就已經損失了過去的戰機,這五百架是我們最後的力量,派出去會有什麼結果你必我清楚。他們不是不能和敵人拼命。而是要拼得更有價值。」
「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朱芳菲突然問道。她記得之前胡憂秘密下達了一個關於戰機的命令,但她並不明白那命令的作用,只覺得胡憂在這個時候把戰機藏起來太不應該了。
「嗯。」
一直以來,胡憂都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人,光明城之戰雖然是以守為主,但那並不代表胡憂只會死守而不主動出擊。出擊是要等待機會的,胡憂此時就是在等待機會。
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會有大雨,這個大雨就是胡憂等待的機會。為了等到這個機會,他必須要忍。忍是為了執行這個計劃,這也就是胡憂為什麼寧可眼睜睜的看著灘頭被敵軍戰機轟炸也絕對不出動最後五百架戰機的原因。
在胡憂的計劃中有一個關鍵性的人物,這個人就是石頭。接到胡憂的命令,石頭秘密帶著一千名特殊訓練的飛行員偷入光明帝國。石頭帶人進入光明帝國是絕對的機密,到目前為止連朱芳菲都還不知道。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就在黑暗帝國對第二戰線發動全面進攻的第二天中午,天突然黑了下來,那是一場大雨要來的預兆。也就是這個時候,朱芳菲被胡憂請進了秘密基地,石頭帶著他的一千兄弟已經在這裡等候著了。
「他們是?」朱芳菲知道這裡有一個秘密機地,但卻並不知道這裡居然有過千的人藏著。不是她不關心,而是這方面一直由胡憂負責,而胡憂從來都沒有告訴她關於這方面的消息。
「他們是我從不死鳥軍團調來的飛行員。」胡憂回道。
「嗯?」朱芳菲一愣,如果對面站著的不是胡憂,她肯定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昨天你不是問我有什麼計劃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要借今天的大雨轟炸黑暗帝國的機場。」胡憂平靜的說道。
「他們能在雨中飛行?」朱芳菲驚訝道。在文明倒退之前,在雨中飛行不算個事,而現在則是個很大的難題,要知道現在的戰飛不但是工藝簡單,安全性和控制性也極差,就算是在晴好的天氣,飛行事故也事時有發生,更不要說雨天了。
「他們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全天候飛行員,我的王牌。」胡憂心情沉重的說道。為了訓練出這此飛行員,大半年來幾乎每天都有飛行意外發生,幾乎可以說是用血和淚換來的。
「胡憂,謝謝你。」朱芳菲感動道。她知道武界的形勢同樣很壞,在黑暗帝國進攻光明帝國的同時,做為黑暗帝國的盟友林河帝國也沒有閒著,林河帝國的大軍此時正在以武界發動全面的進攻,而胡憂不但沒有趕回武界指揮,返到是從武界秘密的抽調最好的飛行員到光明帝國,他所做的可不僅僅是雪中送炭呀。
「我們是同一戰線的,幫你也就是幫我自己,用不著這樣。」
暴雨來得並不突然卻非常的大,只下了一個小時,流陽河金雞嶺段的水位就抬高了一米多,敵軍的攻勢受阻,只能等雨停再戰。周天柱望著天空暗鬆了口氣,一天一夜,終於可以讓士兵吃口飯了。
黑暗帝國的進攻打了一天一夜,金雞嶺在缺兵無援的情況下守了一天一夜,為了抵抗敵人的突入,甚至連炊事班的人都拿槍上了前線,士兵餓了只能肯點乾糧,喝了只能喝帶著血腥的河水,都快連熱菜熱飯是什麼滋味都忘記了。
「長官,吃飯吧。」勤務兵把飯送到周天柱的面前,看著這熱氣騰騰的米飯,周天柱感慨良多。雖然貴為戰區總指揮,他人生最大的理想不過是和家人高高興興的吃上熱飯熱菜而已,可是黑暗帝國的進攻讓他連這小小的要求都變成了奢望。七天前,家人給傳來父親病危的消息,這一次如果不回去見上最後一面,怕是永遠都見不到老父親了。周天柱的家就在光明城中,距離此地不過八十里路,半天時間足夠來回,可是當時第一戰線剛剛被敵人突破,第二戰線隨時都可能爆發戰爭,他怎麼能走得開又怎麼敢在這個時候離開。之後第二戰線遭受敵人的全面進攻,那更是不可能回去了。
這事周天柱沒有告訴任何人,唯一為父親所做的就是面北重重的磕了個頭,他相信父親能理解他的,因為父親也曾經是一個軍人,軍人的職責他同樣清楚。
天邊隱隱傳來的轟鳴打斷了周天柱的思緒,一開始他以為是雷聲,可是很快他就感覺不太對,那不像是雷聲而更像是戰機的聲音。
「難道是敵人冒雨進攻?」周天柱喃喃自語。
「那不可能,河灘水位暴漲,敵人的步兵根本過不來,這個時候轟炸沒有任何的意義,黑暗帝國怎麼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對我陣地進行轟炸?可如果不是敵軍的戰機,那又會是誰的戰機?」
周天柱很希望那是光明帝國的戰機,可是光明帝國的飛機員訓練不足,經驗不夠,和黑暗帝國有著很大的差距,要在雨中飛行幾乎沒什麼可能,怎麼會是光明帝國的戰機呢?
正在周天柱疑惑之時,突然電光一閃,一架戰機失控從空中掉下來,那瞬間,周天柱瞪大了眼睛,那戰機上明顯的標誌說明那就是光明帝國的戰機。
「是我們的,真是我們的。」周天柱一下激動起來,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不了解內情,但是他敢肯定,這些不畏風雨的飛行員肯定是在執事秘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