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七酒煮江山 1921章 趁火打劫（2/2）

戰爭與平日的訓練不一樣，這是真正的廝殺，武器在這裡。真正的詮釋著它的使命，它被發明出來的目的就是殺人的。

在訓練場上武器玩得好的人，在戰場上不見得就有大作為。tèbié是這弓箭，它最是欺負人。稍有一點點不對，就法在射中任何的敵人。

在沒有上過戰場的人看來，一千多個靶子五十多支箭，怎麼著都應該可以射中不少的敵人，甚至一箭射中兩個都不奇怪。可事實的情況並不是那樣的，論對面有多少敵人，目標都只有一個，射不中就是不射不中，這是非常現實的。因為那些敵人並不是真正的靶子，他們是人，是會動會躲的，並不會戰在那些任你射呀。

五十多支箭，只有十多支射中了敵人，這其中還包括來自胡憂、秦明和朱大能手裡的弓箭。牛知秋就有放箭，但是他鳥都沒有射中一隻，不要說人了。

牛知秋恨恨的罵了句粗話，拿起箭又要射。站在身邊的胡憂輕輕抬起牛知秋的箭，道：「平心靜氣，看準了再射，你行的！」

牛知秋沒想到胡憂在觀察戰場情況的同時，還留意他的情況，重重的一點頭，把箭放下，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得已平復，不像之前那麼激動。

當牛知秋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睛之中充滿了自信。是的，牛知秋壓住了心中的激動，只因為胡憂的話，胡憂剛才對他說：他行的。

再一次拉弓，牛知秋鎖定了一個敵人。下去是有近千的土匪，但是牛知秋知道，他的目的只能有一個。貪心不但不會讓他獲得大的收穫，還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隨著牛知秋的鬆手，一隻勁箭飛了出去。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駭人的尖嘯，牛知秋輕輕閉上了眼睛，他有預感，這一次，一定能中。

「撲哧。」

牛知秋的耳朵似乎聽到了勁箭入體的聲音，在他睜開眼睛的同時，一個土匪痛苦的倒在地上。他知道，那是他射的。

「很好，就是這樣。」胡憂誇獎的聲音同時傳到了牛知秋的耳朵，牛知秋感激的看了胡憂一眼，他知道，因為這一箭，他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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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進行了五分鐘，胡憂就知道這一次的敵人不簡單。不怪士兵的箭很少能真正的射中那些土匪，只因為那些土匪全都是身懷功夫的高手。

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拿個黑巾蒙上臉的土匪，他們的平均實力要超過胡憂此時身邊大部份的人。哪怕他們比起秦明、朱大能還有不少的距離，這已經足夠讓他們很強橫。因為他們有一千人，而不是一個兩個。

「堅持住，我們的援軍很就是趕到。」胡憂不斷的給士兵打氣。打仗最重的就是氣勢，在實力上，他們已經差人不少。如果這氣勢也沒有了，那這仗真是不用打了。

經過五分鐘的對戰，想來土匪那邊也知道這東門並不如他們想像之中的那麼容易拿出。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他們做的本就是火中取栗的事，只能往前，而沒有後退的路。進則生，退則死，他們的心裡非常的清楚這一點。

「小心兩翼。」秦明低聲提醒胡憂。土匪那邊已經知道從正面拿下東門會很困難，這會已經開始改變方案。

自古以來，所有的城防都是用來防衛外部的。雖然對內部出現的敵人也同樣有一定的效果，但還是差了不少。

東門向城內的這一邊，不但是有民房，還有不少的大樹，這些東西嚴重的影響城上守軍的視線，對土匪卻是非常的有利。藉助這些東西的掩護，加是本身的功夫不差，土匪正慢慢的壓向城樓。他們的目的很明白，就是拿下樓梯口。直接衝上城頭，利用優勢武力，一舉拿下那些討厭的礙事者。

樓梯口的重要性，胡憂一早就知道。他讓朱大能親自帶人守在那裡。論如何，都不能讓土匪衝上成頭。否則，一但主土匪衝上來，這城頭上的百多人。除了少數的幾個可以活下來之外，大多數的人，都將死在這裡。

「朱大能的壓力很大。秦明，去幫他一下。」胡憂對秦明說道。他現在手頭上能用的人真是太少了，連秦明這樣的大將，也必須用來做守衛的主力。

秦明沒有多半句話，馬上按胡憂的話去做。他知道胡憂已經注意兩翼的問題，相信以胡憂的能力，就算是兵再少，也可以應付一陣。

胡憂此時的壓力真的很大，手裡可能這人太少，敵人又太過強大，援軍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到。士兵們因為頂著巨大的壓力，此時已經開始出現疲憊。他們雖然不是很強大，可是現在守城全靠他們呀，如果這些士兵頂不住崩潰了，那就算是再多兩個他，也法阻止這些土匪出城。

「頂住，一定要頂住，援軍馬上到了！」牛知秋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他似乎感覺到了胡憂的難處，想要從他的角度幫胡憂。

胡憂看了牛知秋一眼，心裡暗自搖了搖頭。他心裡很清楚，總拿同一個事激勵士兵是沒用的。軍援已經比預計的晚到，再告訴士兵援軍馬上到，會讓士兵覺得有被騙的感覺，除非援軍能馬上到來。

就在胡憂想告訴牛知秋，不再在用這個說法激勵士兵的時候，突然一陣馬蹄聲傳入了他的耳朵里，讓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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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援軍，援軍到了！」

城頭上有士兵大叫起來。二十年的戰爭，讓風天大陸的馬匹大量的減少，普通的老百姓，家裡能有一匹馬已經是當祖宗一樣的供起來了，除了軍隊，誰還能有那麼多的馬匹。所以聽到馬蹄聲，幾乎不用看都可以知道，一定是援軍到了。

士兵沒有亂叫，這一次來的真是援軍。不論他們為什麼直到現在才來，都不會有人去怪他們，因為他們還是來了。對活著的人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土匪那一邊，同樣也發現了援軍的到來。不過他們並沒有出現慌亂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胡憂甚至隱隱感覺到那些土匪鬆了口氣。

為什麼會這樣？

胡憂相信自己的感覺是沒有錯的，可是這說不通呀。難道……

一個念頭在胡憂的腦子裡升起，但是馬上就被他給壓了下去。他不相信三狼軍會和這些土匪有任何的勾結，因為以歐陽普京對軍隊的控制能力，那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再說了，土匪不過是一時風光，卻隨時把腦子提在手裡的一群，這絕對不會是有前途的職業。有誰會那麼蠢，放棄前途大好的三狼軍，而跑去和土匪合作？

不是這個原因。那會是什麼？

胡憂急轉著腦子，突然，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他終於知道那些土匪為什麼看到援軍會槍一口氣了。因為援軍是騎馬來的。這裡是什麼地方，東大街呀，四處都是建築物和各種的設施，雖然路不小，但絕對不是跑馬的地方。要在這裡以馬作戰，那就不可能了。

「不好。」此時，就連胡憂都變了臉色。這援軍來是來了。可並不是幫他們的，嗯，應該說，他們意幫土匪，卻幫了土匪一個大忙。

「怎麼了？」牛知秋看到援軍趕到，本是滿臉的開心，可是看到胡憂的反應，他又有些不懂了。

「你有沒有辦法讓援軍回去？」胡憂沒有解釋，而是急急問牛知秋。

牛知秋一愣。苦笑道：「我只是一個小隊長而已。」他不知道胡憂為什麼突然問他這樣的問題，便還是給出了他的答案。

是呀，牛知秋只是一個小隊長，怎麼可能讓援軍回頭。別說是小隊長。就算是大隊長也做不到這事，而胡憂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城門官，也許多給他一些時間，他能有辦法讓援軍不要再過來。可惜，他跟本不可能有那個時間。

看著援軍騎著馬衝進了戰區，胡憂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東門是沒有危險了，但是龍城的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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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的戰鬥結束了。結果比很多想預想的好，一百多人，有八十多個活了下來，城門也還在他們的手裡，他們並沒有讓那些土匪從他們的手裡搶進城門出城。

這算是勝利嗎？

不少士兵都在心裡暗想著。此時土匪已經不現進攻他們，按說他們就算是沒有難打敗土匪，也同樣應該算是獲得了勝利。因為他們並沒有讓土匪出城，只這一點，他們就足可以說自己勝利了。

可是……這世上的事，往往並不會是那麼的簡單。

幾乎所有此時在城頭上的士兵，全都皺著眉，他們心裡很急，卻幫不上任何的忙。只能這麼看著。

看什麼？

看土匪從援軍的手裡搶走馬匹，然後揚長而去。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盼望的援軍到來之後，居然會是這樣的局面。那些援軍就像是給土匪送馬來的一樣，才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坐下的戰馬就沒有了。從騎步變死步兵的速度是那麼的，到不少的當事人，直到坐在地上，都沒有反應過去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戰，對龍城來說，絕對是輸了。這群放火搶了東大街的土匪，雖然沒有能從胡憂死守的東門衝出來，但是他們搶到了馬匹，騎馬沖開援軍部隊，以最的速度，散落到了龍城的各個區。他們就像是倒入海水裡的河水，再想從龍城幾十萬老百姓之中把他們找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有人說：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沒有能離開龍城呀，只要城門一直關著，他們就還在龍城，就有可能抓到他們。

這樣的想法是沒有錯的。可是龍城的城門怎麼可能一直關閉不開。要知道龍城可不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地方，必須依靠外部的供給，它才可以生存下去。不說是一直關門，就算是關三天，怕就有不少人得餓死。

城門是一定要開的，而土匪又已經混進了老百姓之中，想要找出他們來，幾乎是不可能，而他們想什麼時候出城，那就看他們什麼時候想走了。

土匪一開始的計劃絕對是搶一東西馬上走。而現在，他們改變了計劃。胡憂成功的阻擊土匪變得沒有意義，因為土匪依然留下龍城，比他們搶了東西就離去對龍城的傷害大。搶了東西就走，損失的只不過是一個區，而土匪留在龍城，整個龍城都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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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胡憂長長的嘆了口氣，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忙了半天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秦明、朱大能這些明眼人的嘴巴這會也很苦，非常的苦。流了血，做出了犧牲，出付了努力，不應該得到這樣的結果呀。

「究竟是哪個混蛋下令派騎兵的。」牛知秋恨恨的罵道。他在軍事上也有一定的能力，胡憂他們能看出來的東西，他多多少少的也看出來了。

胡憂搖搖頭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多少的意義。兄弟們都累了，先讓他們原地休息吧。」

就算是胡憂，現在能做的事也不多。雖然知道土匪留在城裡，會對龍城造成大的傷害，但是在沒有得到上級命令之前，他也不可能主動的把城門打開，讓土匪搶了東西放了火之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人生有很多的奈，有些事，明明知道是錯的，也必須得繼續下去。就像現在胡憂，這東門還在他的手裡，他就必須得好好的守著，在其他部隊沒有來接管之前，他們必須留在這裡，而不是全部撤開，以給土匪離城行方便。

牛知秋聽到胡憂的話，苦笑搖了搖頭。他能想到的東西，胡憂全都想到了。他也同樣知道，現在他們可以做的事情不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這裡等待。

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的士兵們全都累了，聽到可以休息的命令，一個個頓時就坐在地上。此時就算是有一個脫光衣服的女人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性趣。

「真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朱大能在胡憂的身邊坐下來。在剛才的戰鬥中，他的左腳吃了一刀，雖然傷得並不算重，但是站著還是很痛的，坐下來的感覺會好一些。

胡憂苦笑道：「也許是我開始就錯了。」

如果不是胡憂下令關城門，土匪搶完了東西，就會從東門出城，這會應該已經在城外，而不是在城內。這麼個搞法，真有些抓老鼠丟米缸的意思。

朱大能搖頭道：「你並沒有錯。做為一個門官，這是你的職責。如果你不這麼做，才真正是你的失職。」

朱大能也同樣知道龍城現在面臨的是什麼情況，但是他依然很肯定的支持胡憂。因為胡憂的做法確實是對的，就算是說到哪裡，理都在胡憂這一邊。

胡憂點了點頭，他知道有時候，朱大能他們比他在意他的名聲。如果他再說自己錯，朱大能弄不好能跟他吵起來。

秦明這會也走了過來，在胡憂的另一邊坐下。此時他臉上的冷意終於緩合了下來，不像剛才，簡直就是生人勿近，誰近誰倒霉的形象。

「龍城的太平，看來要打破了。」秦明淡淡的說道。

胡憂和朱大能都明白秦明的意思。這些的土匪就算是鬧得再凶，也不可能毀了龍城，但是他們開了這個頭，敢來龍城動土的，就會接二連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