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酒煮江山 2295章 總理軍師(2/2)
「那你告訴我,你這麼拼,是為了什麼?」劉伯度看著胡憂的眼睛。他相信一個人無論話說得再怎麼話,騙術再怎麼高明,他的眼神都是無法騙人的。
從胡憂的眼睛。劉伯度看了懷念、悲傷,還有溫暖。
「為的是我的親人。」胡憂回道:「我要保護他們。」
沒有任何的毫言,也沒有壯語,胡憂的回答很簡單,可劉伯度卻被胡憂的話給打動了。因為胡憂是用心在說話。
為了親人,如此而已。猛的聽起來,這似乎很自私,可不要忘了,人都是自私的,而也只有自私的人。才會愛自己,愛自己的親人。要是誰一上來,就大義凜然的說:為了武界,為了全世界,劉伯度怕是理都不會再多去理會。在政界那麼多年,什麼人他沒見過,什麼樣的話他沒聽過,大話說得再好,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呀。
「進來吧。」劉伯度轉身走進了武備學堂。胡憂跟也走了進去。他知道,劉伯度已經初步接受了他。
「喝茶嗎?」劉伯度指了指茶壺,道:「喝就自己倒。」
「好的。」
胡憂先給劉伯度倒了一杯,才給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手裡。這茶應該已經泡了有些時間,都已經沒有了溫度。
「對現在局勢,你怎麼看?」劉伯度沒等胡憂屁股坐熱,就提出問題。
胡憂搖頭道:「我看不懂。」
「你看不懂?」劉伯度沒想到胡憂會這麼回答。要知道胡憂現在可是第七集團軍的代軍團長,全軍十萬人的性命,鄭陽城幾百萬人的性命,可全都在他的手裡,他居然來句:看不懂。
「是的,看不懂。」胡憂肯定道:「現在武界,不只是美盟和華夏聯盟之間的戰爭,還有一股更可怕的暗流在涌動。進攻華夏聯盟,絕對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而他們究竟要把武界弄成什麼樣,我真的不知道。」
「看來你是明白人呀。」劉伯度長長的嘆了口氣,道:「知道嗎,這個事,早在幾年前,我就已經向總理稟報過,可是總理並沒有往心裡去,唉……」
胡憂知道劉伯度說的是成汗。當時的成汗在華夏聯盟有著絕對的控制力,如果他下令全力發展武界裝備,那麼華夏聯盟的起步雖然是比美盟晚,可也不會向現在那麼被動。
「現在,還不算晚。」胡憂道:「雖然要付出很大的價代,但是我相信,陰謀就是陰謀,它永遠都無法擺在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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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憂成功的說動了劉伯度,也許這並不能算是胡憂的成功。在回到軍部之後,胡憂靜下來把整個事從頭理了一遍,他發現劉伯度其實一開始就有意想要和他合作。如果不是這樣,劉伯度為什麼會不經意之間。讓胡憂看到他手上的老繭,又怎麼會有意無意的用他的氣勢壓楊國光?
不管劉伯度的心裡是怎麼想的,胡憂都能確定一點,那就是劉伯度對華夏聯盟的赤膽忠心。
劉伯度是熱愛這片土地的。以這一點發生,無論他做什麼事。那都是為了這一片土地。只要有這個前提,對胡憂來說就足夠了。
在劉伯度和他的武備學堂來到軍部的當天,胡憂就招開第七集團軍高層會議,宣布劉伯度為第七集團軍的軍師,權力等同於軍團長。而武備學堂也同時改組為軍機處,負責一切關於戰爭的工作。
胡憂的話說得非常的清楚。給劉伯度的權限也非常的高。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要讓一個人死心塌地,那就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有人會不服?
沒人敢不敢。先不說胡憂在第七集團軍已經有絕對的控制權,就算是胡憂沒有這個權限,單單以劉伯度的名字。就足夠份量。
在把劉伯度請回軍營之前,胡憂就已經讓楊國光在軍中放風。所以在劉伯度還沒在來到軍部之前,軍中的高級將領就已經知道劉伯度會加入第七集團軍。
劉伯度可曾經是成汗的軍師呀。他在名字在民間,知道的人可能不多,可是在軍中,那將領以上級的人,就沒有不知道他的。
劉伯度不愧是劉伯度。他坦然的接受了胡憂的任命,並在第一時間就接管了集團軍的原軍事分析部,軍機處當天成立。
有能力的人,去到哪裡都是有能力的。第二天,在很多集團軍將領都還沒有適應軍中多了一個軍師的轉變之時,劉伯度的軍機處就給胡憂送來第一次戰情分析。而他們的結論是十天之內,美盟必然去反攻鄭陽城。
鄭陽城所在的位置真是太重要了。有這個前出的陣地,美盟的大軍就可以源源不斷的過長河,肆無忌憚的對東部四十城發起進攻。
胡憂也一直都肯定美盟會反攻,不過他沒有想到會那麼快。
「十天。我們能做什麼?」胡憂問劉伯度。他相信軍機處會做出這樣的判斷,肯定是有道理的。劉伯度不是那種喜歡信口開河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危言聳聽的人。
「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炸掉長河橋,讓美盟的軍隊無法輕易過河。」劉伯度平靜的說道。似乎炸一座橋對他來說。和吃早餐一樣的平常。
「炸了長河橋,我們也就無法過河了。」胡憂皺眉道。河的那邊,華夏聯盟半壁江山還在美盟人的手裡。胡憂可是一直計劃著把它們全收回來的。
「現在,我們沒有選擇。進攻還不是時候。」劉伯度似乎一早就知道胡憂會說什麼。
「可是河那邊,還有我們不少的兄弟部隊。」胡憂猶豫道。河東四十城雖然已經盡數落入美盟之手,但是那裡的抵抗也從來都沒有停過。無論是軍方還是民間,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一但把長河橋給炸了,他們會不會認為被拋棄了呢?
如果胡憂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那麼他不需要去考慮那麼多。可他現在是第七集團軍的軍團長,也是東征的發起者,這才收回了一個鄭陽城,東征就不再繼續,那麼抗戰熱情的打擊會有多大。
這些都是胡憂需要去考慮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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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長河橋,是劉伯度給胡憂的第一個提意,胡憂並沒有第一時間拍板,而劉伯度似乎也沒有逼胡憂馬上就做出決定的意思。胡憂需要考慮的時間,他也給了胡憂考慮的時間。
這一夜,胡憂想了一夜。
有人說:有什麼好想的,不就是一座橋嗎。炸了也就炸了,先渡過眼前的難關,以後要用的時候,再建不就完了。
這話是不假,以武界的科技,建一座橋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炸不炸橋。關係重大。它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座橋,而是關係著胡憂的態度,甚至是自由區對敵占區的態度,這可是影響非常大的。
第一天,胡憂頂著黑眼圈面見劉伯度。在見到劉伯度之時。胡憂的第一句話就是否定。胡憂不同意炸橋。他不能親手把剛剛激勵起來的士氣又給滅掉。
困難是可以解決的,可是人心散了,那一切可就全都完了。
雖然劉伯度是胡憂希望得到的軍師,他的提意對眼下的鄭陽城的局勢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是胡憂不能同意他的炸橋提議,哪怕是因此而讓劉伯度不滿。讓剛剛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出現裂紋,胡憂也必須要出這樣的決定。
「你真的不同意炸橋?」劉伯度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不炸長河橋,你所要面對的困難,將會比你想像之中的更多。」
「是的,我已經決定。不炸!」胡憂肯定的說道。
「好吧。那就來聽聽我的第二個辦法吧。」劉伯度道。
「你不生氣?」胡憂意外的問道。他都已經準備面對劉伯度的怒火了,可是劉伯度的反應卻比他想像之中的平和太多。
劉伯度笑笑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是呀,劉伯度為什麼要生氣?
是,炸橋的提意是他的。可他是軍師,提意是他的職責,胡憂這個軍團長是不是按他的提意去做,那是胡憂的判斷呀。如果軍師說什麼。軍團長就一定要做什麼,那還要軍團長來幹什麼,直接讓軍師接管軍隊不就行了?
想到這裡,胡憂不由暗鬆了口氣。看來還是自己太小氣了。居然會以為劉伯度會因此而生氣。這也太小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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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度給胡憂的第一個提意是炸掉長河橋,以隔斷長河兩岸的交道,這個提單已經讓胡憂很意外,而胡憂怎麼也沒有想到,劉伯度還有一個讓胡憂更意外的提議在等著他呢。
劉伯度的第二個提議是讓胡憂五天之內,打響渡河之戰。也就是說,五天之內。第七集團軍當過河去,搶在美盟大軍反攻鄭陽城之前,先一步下手。
「劉軍師,我這心臟也就是好點,要是差點。還真是玩不過你。」胡憂苦笑道:「我們第七集團軍剛剛打了一場硬戰,這會都還沒有恢復過來,馬上又打渡河戰,這可能嗎?」
「正是因為不可能,美盟軍才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麼做!」在之前的對話之中,劉伯度讓胡憂炸長河橋時,說的是『你們』,而現在,他用的是『我們』,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轉變。
如果是對心理學有一定研究的人,應該已經聽出些什麼。
其實,劉伯度給胡憂的炸橋提議,是對胡憂的一種試探。他想最後一次試探胡憂心裡的真正想法。
如果胡憂只在為名為權,那麼他在打下鄭陽城之後,這兩點都已經得到了。他完全可以按劉伯度的提議炸掉長河橋,然後全力的加強鄭陽城的防禦,那樣的話,至少可以過一段時間的風光日子。而如果胡憂真是那樣做,劉伯度對胡憂的態度也會改變。他幫胡憂,可不是想看到胡憂在鄭陽城裡風光的,而是想和胡憂一起,恢復華夏聯盟的和平。如果胡憂沒有那樣的想法,他就不會再幫胡憂。
「說得有道理。」胡憂並沒有留意到劉伯度在用詞上的改變,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戰局之中。
「打一打,問題是不大的,可是要在對面再拿下一城,別說是現在的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是真成了,也將要面臨美盟軍瘋狂的反撲,那不是我們能頂得住的。」
胡憂在分析著打與不打之間,哪一樣對現在的局勢更為有利。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劉伯度問道。不怪他要試探胡憂,主要是因為他對胡憂的了解太少了。
是,他是很早之前就已經聽說過胡憂的名字。可那都是聽說的,正所謂話過三人嘴,意思大變樣。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東西,可不那麼能做真呀。
「我是這樣想的。」胡憂整理思路道:「美盟軍肯定不會想到我們在剛剛拿下鄭陽城之後的短短時間內,就敢發動過河戰,所以他們的防備肯定不高。我們完全可以借這個機會,打他一傢伙,然後速度退回來。這樣不但是打擊了美盟軍,也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有過河的勇氣,這樣對士氣大有幫助,相信也會有更多的人加入我們的抗戰!」
「軍師,你怎麼了?」胡憂一氣把話說完,卻發現劉伯度沒有反應,不由奇道。
劉伯度笑道:「我在想,以你的智慧,我這個軍師能從你這裡,搶走多少威風呀。哈哈哈,你剛才說的,也就是我想說的,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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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盟軍十天之內必須會反攻鄭陽城,而胡憂和劉伯度在經過商量之後,決定在五天之後,發動一場過河之戰,打他一個時間差,讓美盟的計劃無法順利的執行。
進攻,也就是最好的防守。如果這一戰,第七集團軍能打得漂亮而成功,那麼十天之後的美盟就不可能再有反攻鄭陽城的決定。
不炸長河橋,又能不讓鄭陽城受到美盟的進攻,這樣的好事都不做,那還要做什麼。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就馬上開始準備開打。這一次,胡憂不只是要打,而且還要打痛美盟那些人,讓他們不敢那麼輕舉妄動。
「少帥。」劉和平敲門進來的時候,胡憂正在看文件。這幾天胡憂不時和劉伯度一起商量軍務,與劉和平的接觸到不是很多。
「快進來,坐坐,有事?」胡憂對劉和平那天的授課記憶很深,知道他也同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對他同樣也非常的尊重。
「少帥,我是來向你要任務的。」劉和平開門見山的說道。他的年紀比胡憂稍大幾歲,看上去比胡憂要穩重,說話卻是相當直接。
「要任務?」胡憂不解的問道:「要什麼任務?」
「我們不是要打渡河戰嗎。我想提前摸過去做一些事前工作,這樣開戰的時候,應該能輕鬆不少。」
「這……」胡憂猶豫著。他把想問這是劉伯度的意思,還是劉和平的意思。要知道在胡憂的心裡,劉伯度父子那可是軍師級的人物,可是劉和平這明顯不是在出謀劃策,而是要赤膊上陣呀。
「這可是很危險的。」胡憂皺眉道:「我想你制定出一個計劃,我派人去完成會比較好吧。」
胡憂這話說得很婉轉。他的本意就是不想劉和平去冒險。他要是出了什麼事,對劉伯度對第七集團軍可都是一個打擊。
軍師人才用來衝鋒陷陣,胡憂還沒有傻到那個程度。
劉和平似乎聽不懂胡憂話中之意一樣,搖頭道:「現在我們的手裡幾乎沒有對面的資料,對他們的布置完全不清楚,也就不可能有什麼計劃能制定出來。」
「那你也用你親自去呀,你需要哪方面的資料,我派人給你想辦法。」
「時間上來不及了。這一次,我必須親自去,請少帥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