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2738章 最難是堅持(2/2)
「好!」
秘信如清泉流過心頭。林戰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一個小小的鐵城打了那麼多天,犧牲了那麼多的士兵。終於要被拿下了。
「傳我將令,第一、第七、第十七集團軍即刻向北門發起進攻,日落之前,我要騎馬進城!」
把三支最精銳的集團軍壓出。林戰賭上了他天才將軍的名義。
北門的抵抗非常的激烈,可是林戰卻看出了他們後力不足,這讓他更加堅定的認為這是他的機會。
勝利總是需要犧牲的,在雙方的犧牲足夠多的時候,城門被攻破了。林河帝國大軍如決堤的洪水一下湧入鐵城,他們要親眼看看這座吞噬了那麼多生命的城市究竟是個什麼樣。
一片破敗。
到處是隨意丟棄的殘破武界,每一棟樓都空無一人,沒有食物也見不到乾淨的水,這裡仿佛是被上帝遺棄的地方。
有人曾經說過。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地獄,而是被人類遺棄的文明。那麼被上帝遺棄的城市又會是怎樣的恐懼呢。
初獲大勝的林河帝國人沒有去考慮那麼多,南門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那洞開的北門如被撥入衣服的女人,再也抵擋不住強大帝國士兵的進進出出。
已經受夠野外的士兵爭先恐後的進城,樓房可以野地舒服多了。有部隊為爭奪一個駐地而謾罵出手,入城晚的士兵氣得跳腳。勝利讓這些用生命在追求勝利的士兵一些鬆懈下來,他們並不知道這是敵人送給他們的勝利,是有毒的果食。
當已經被打退了的不死鳥軍團戰士從各個地方噴湧出來的時候。林河帝國不少的士兵還在拿著大碗等待著入城之後的第一頓晚餐。
這是很多人最後的晚餐。
「殺!」
沉默的不死鳥軍團士兵發出如狼樣的怒吼。
畢克林親自帶隊切入敵人的陣營。他和他的部隊就像一把西餐刀,把林戰的部隊如牛排一樣切成一片片的。
林河帝國士兵亂了。慌了,怕了,傻了……
這不科學,不應該,不可能的場景就這麼出來在他們的面前。
敵人來得太快太突然,讓他們找不到自己的長官,見不到自己的戰友,把他們衝散。
在慌亂中,有人想要組建陣地反擊,可到處都是四下亂跑的友軍,這僅有的清醒只會加速屬於他們那份生命的流失。
不死鳥軍團之中有一支特別不要命的部隊,他們專門往人多的地方沖。他們手中的槍像是有打不完的子彈,總是保持著最高的射速,所過之處,帝國士兵大片大片的倒下。偶爾遇上硬骨頭,他們之中就會有綁滿炸藥的士兵補出,一聲驚天的巨響,一陣滿天的血雨,一群絕望倒下的帝國士兵,和那依然飄浮在空氣中的豪爽大笑。
居然能有人大笑著把綁滿炸藥的自己丟進敵軍之中,這遇上的究竟是什麼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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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們中計了,撤吧。」
林戰的副將都快瘋了。在他找到林戰之前,已經親眼看到好幾個被逼瘋的士兵。
這才多久呀,短短不過幾個小時,天堂的風景都沒看個囫圇,地獄就到了。
「撤,往哪撤?」林戰失神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慌亂的士兵不斷從他的身邊跑過,就在剛才,一個士兵居然直接撞倒了他。
侍衛?
林戰的警衛連早沒了。開戰之初,三個從地獄出來的士兵抱著炸藥唱著軍歌而來,幾乎瞬間毀掉了整個警衛連。
如果不是警衛拼死把林戰護住,林戰已經成為屍體。
太狠了。
林戰委屈得想哭。
這群可惡的不死鳥軍團人,難道他們真以為自己是不死鳥嗎,居然能唱著歌面對死亡!
「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
不怕什麼,副將永遠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的流彈打穿了他的腦袋,那紅的白的噴了林戰一臉。
「哪裡還有青山,哪裡還能留。」林戰知道他已經輸了。幾個月的惡戰,優秀一直都在他這邊,輸卻來得如此的容易。當那一棟棟像玻璃球一樣炸開的大樓帶走他一樓樓的士兵之時,敗局就已經註定。
不應該輕信這到手的勝利呀。
「胡憂,暗計傷人算什麼本事,有種的你給我出來,我們真刀真槍的打過!」抹去臉上的血水,林戰大叫道。這會他要還相信胡憂和他的不死鳥軍團高層已經遇刺,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
事實上他已經把傻子大帽永遠的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什麼天才將軍,那不過是自吹自擂的玩物。
短短几個小時,進城時看到的那座鐵城已經倒掉三分之一,那些沒倒的隨時都可能化為一顆顆要命的炸彈。
胡憂真是太狠了。
他用整座鐵城來換這場勝利。他在這座城市布滿了死亡陷阱,樓層會爆炸,大樹會爆炸,連他、媽人都會爆炸。
胡憂贏了,贏得肝腸寸斷。贏得不忍心去多看一眼。
是的,這是胡憂布下的陰謀,是死亡陷阱,林戰在痛苦的大罵之時並不知道胡憂是含著淚水下達那一個個作戰命令的。
他的心理很清楚每一個領到命令的部隊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他更知道哪些人會永遠與這座城市結為一體,再不會分開。
很多士兵都是大笑著接下死亡命令的,死有時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堅持,士兵的死一了百了,衛了國也保衛了家,而活著的人要堅持下去,他們要繼續抗戰,繼續去面對敵人的瘋狂。
誰更難?
一百個人怕是有一百個答案,可是在想出答案之前,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先想到胡憂。做為不死鳥軍團的靈魂人物,那一個個死亡命令的簽發者,他是最難的。
士兵可以慷慨就義,可以大笑著迎接死亡,胡憂不行,他還得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