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七酒煮江山 1819章 搶糧之罪(1/2)
胡憂四人進入大廳,看到的是近八百個靈位和二百個身穿孝服的人。為首的那個人告訴胡憂,他們不只是抓了紅葉,還抓了胡憂手下的一個大將。胡憂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去出,又有哪個大將出了事。
要知道在胡憂解散了漢唐帝國之後,他已經不在是皇帝,而手下也不再有什麼大將。手下的將被和士兵都已經分散各地,到目前為止,胡憂都沒有聯繫過他們,他們現在的情況是什麼樣的,胡憂也並不清楚。要讓他猜哪個大將出了事,他一時真是無法猜出來。
丫丫、齊齊和王憶憂也同樣不知道除了紅葉之外還有誰出了事。丫丫幾個是在來到龍城之後,才知道紅葉被抓的呀。
胡憂四人都在等待著胡屠說出那個被抓大將的名字。胡屠在沉默了一會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個胡憂幾人都非常熟悉的名字候三。
胡憂聽到這個名字就跳腳道:「你抓了紅葉不算,還要抓候三,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候三是胡憂的手下大將,也是胡憂的兄弟。二十年來,候三對胡憂可以說是能做的都做了,能付出的全都付出了,而胡憂能給候三的屈指可數。在胡憂的心裡,他是欠候三的。紅葉被被他心痛,候三被抓他更是心痛。
齊齊和丫丫聽到候三的名字對示了一眼。他們的對視不是因為他們剛剛在前不久才見過候三,對候三那麼快就出事而感到驚訝,而是因為他們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一次胡屠抓人的目的。
在這次出來找紅葉期間,丫丫和齊齊無意中查到了一些事。這些事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語氣證明是不是真的,但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呀。
胡屠聽到胡憂的問話,冷冷一笑。道:「紅葉是你的夫人,候三是你手下的大將,他們做了什麼,你難道會不知道。天下人都說胡憂是一個敢做敢當的好漢,現在看來,還真是讓人失望呀。」
胡憂臉色一冷道:「你別在那明捧暗罵的,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可以。候三和紅葉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大家都是有理智的人,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不應該做。心裡都有數。要是你說得出,而他們兩個又確實是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我胡憂今天在這裡說了給你們一個交待!」
齊齊和丫丫聽到胡憂這話,臉色頓時變得很不看。胡憂現在還不知道紅葉和候三做了什麼,他們倆個可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而且看眼前這架式,紅葉兩人怕是真的做了傳言中的那些事。人家要是真把這事拿出來說,胡憂能給人家一個什麼樣的交待呀。
丫丫想阻止胡憂,但是胡憂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再說什麼都沒有任何的意義。現在只能靜靜的看著勢態的發展,再隨機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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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憂在等待著胡屠說出抓紅葉和候三的理由,胡屠卻並沒有馬上就說,而是在那裡靜靜的站著。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他這一站就足足站了二十分鐘,胡憂也不催他,也陪著他站在那裡。無論怎麼樣,胡憂都不會相信紅葉和候三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他沒什麼好怕的。
胡屠在站了二十分鐘之後,終於開口道:「我剛才不說話,不是因為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而是在為死去的族人默哀。我身後的這些牌位你們應該都已經看到了,靈牌所代表的意思是什麼,相信不需要我說,你們也都清楚的知道。這上面的每一個名字,每一個人,都是曾經真實存在的,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去查,相信以你們的能力,絕對可以查出他們每一個人的生評。我現在要說的,不是他們生前做過些什麼,而是要說他們的死,正是紅葉和候三造成的。胡憂,你剛才說要給我一個公道,我等著。」
胡屠的一段話說得很長很慢,近五分鐘才把話給說完。在他說的時候,胡憂並沒有打擾他,而是靜靜的聽著,直到他說完停下來,胡憂才提醒他道:「你要我給你一個公道,但是你還沒有告訴我,紅葉和候究竟做過什麼。」
胡屠看了胡憂一眼,笑道:「你裝得還真夠像的。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讓我說,那我就告訴你!紅葉和候三,一個是你的夫人,一個是你的手下大將,他們讓手中的士兵扮成土匪搶老百姓的糧食。我胡家一門上千口,因為糧食被搶,活生生的餓死人百三十七人,能活下來的不足二百人。你說會給我一個公道,現在你可以給我了。」
「搶糧?」胡憂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讓他無比的迷茫。他曾經有下令搶老百姓的糧食嗎?
絕對沒有!
胡憂敢肯定,無論是醒著還是在夢中,他到絕對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可是紅葉和候三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呢?
胡憂這會真是不敢說。紅葉在雲城最緊急的時候突然離開雲城久久不歸,而那個時候候三也不在雲城,胡憂曾經問過很多人,都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去做什麼事。他們出去,會不會就是搶老百姓的糧食去了?如果不是,為什麼人家會那麼說?
世界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紅葉和候三如果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人家是絕對不會這麼說他們的。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胡憂感覺自己的頭很痛,突然有一種想逃的衝動。如果可以,胡憂寧願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裡,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
交待,如果紅葉和候三真做了那樣的事,他拿什麼給人家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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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擔心的看著胡憂,雖然胡憂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做為胡憂的女兒,丫丫還是感覺到了胡憂心中的痛。她很不願意胡憂再在這裡留下去,她不想看到胡憂難過的樣子。
但是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逃,永遠都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面對。胡憂的心裡是很難過,但是他已經決定去面對這個事,而在面對這事之前,他得先查清楚,是不是確實有這樣的事情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胡憂壓住心中的痛。在沒有證據證明紅葉和候三真的做了這事之前,胡憂選擇相信他們。哪怕是真的證實了他們有做過那樣的事。胡憂也絕對不會放棄他們。因為胡憂相信紅葉和候三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紅葉和候三現在在哪裡?」胡憂平靜的看向胡屠。他們的名字很相似,但是代表的卻是兩個不同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現在可以算是敵人。
「你想見他們?」胡屠問胡憂。到目前為止,他們這幫人之中,就他一個人開口說話,看來他是這裡的絕對話事人。
胡憂點頭道:「你對他們進行那麼嚴重的指控,我總要問問他們吧。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對嗎?」
胡屠點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我可以以你見他們,不過在此之前,我先讓你看看別的。」
胡屠說著轉頭看向他身後那近二百個白衣戴孝的族人,道:「都把帽子摘了。站到前面來。」
胡憂對胡屠的行為有些不太能看明白,丫丫幾個也同樣是看不懂。不過很快,他們就明白了胡屠讓他們看什麼。
隨著胡屠的話站起來摘下帽子的人,有男有女。不過沒有成年人,也沒有老人,全都是孩子。最大的看起來應該有十三、四歲。最小的只在三、四歲大。
胡屠等胡憂看清楚了他身後那一百多個孩子,這才說道:「正如你看到的,我身後這些族人全都沒有成年。他們能活到現在,全都是族裡的大人把口糧省下來給了他們。現如今,整個家族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一個成年人。我知道,以你們的功夫,要屠光我們不費吹灰之力,我之所以改名胡屠,就是因為我知道這個後果。如果你不打算給我們一個公道,我拿你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不過人再做,天在看,做過的事,犯下的錯,人不收,天也會收的。要怎麼做,全評你的良心。如果你有良心的話。」
直到現在,胡憂都還沒有見到紅葉和候三,但是對胡屠的話,他已經相信了大半。當他看到孩子們那一雙雙無助的眼睛,他就知道,胡屠說的那些事,是真真實實發生了的。
胡憂嘆了口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讓紅葉和候三出來吧,我會給你一個公道的。我說過給,就一定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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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和候三終於出現在胡憂四人的眼前。他們是自己走出來的,看起來應該並沒有受傷,至少傷並不是那麼重。
在他們兩個出來的時候,胡憂有留意那些孩子的眼睛,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孩子們在看到紅葉和候三的時候,眼上明顯的流露出恨意。
孩子總是天真無邪的,能讓他們恨上,一定是做對他們傷害非常嚴重的事。而眼睜睜的看著八百多個族人不了把糧食留給自己而活生生的餓死,這算不算是非常嚴重的傷害?
胡憂想到這裡有些不太敢想了。那對他來說都是一件非法可怕的事,更何況這一百多孩子。
「紅葉媽媽。」丫丫看到紅葉出來,忍不住叫道。結合這一路上的見聞和眼前的情況,她幾乎可以肯定紅葉和候三確實是搶了老百姓的糧。現在她很為紅葉擔心,因為她不知道胡憂會怎麼處理這個事。
紅葉看了丫丫一眼,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對丫丫說什麼,而是把目光看向胡憂。
「你來了。」紅葉輕輕的對胡憂說道。以前,她見到胡憂最常說是一句話是:你回來了。因為胡憂總是常常出門。十天半個月回來都算是快的,一兩年才回來一次也不是沒有過。胡憂不在的時候,紅葉總是默默的為胡憂打理著一切,無論公事還是家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絕對不會讓胡憂在外出的時候,還要再擔心家裡的事。
「嗯。」胡憂點了點頭。紅葉和候三的身上綁了繩子,不過那只是很普通的草繩,他們如果想要掙脫,那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但是他們並沒有跑。已經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某些問題。
候三也看著胡憂,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從紅葉去找他,對他說出那個特殊的非正常糧食計劃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在胡屠找上門的時候,他並沒有反抗,那時候都沒有跑,現在自然也不會跑了。
胡屠淡淡的說道:「好了。現在人已經到了。你不相信的,可以問他們。」
胡屠說完這話就轉身回到孩子們的身邊,讓胡憂可以和紅葉、候三面對面的交談。至於他們會不會跑,正如胡屠之前說的。以胡憂幾人的功夫,足可以把這裡可以的人全者殺掉,就算是胡憂想步,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要怎麼做。全都看胡憂自己。
胡憂沒有回應胡屠的話,其實到了目前這個情況,有些話就算是不說。他的心裡都已經有了答案,但是有些話,他還是得問,哪怕他並不想聽。
「你們真的搶了老百姓的糧食?」
胡憂的問話很平淡很平淡,並沒有運用任何的談話技巧。在怎麼好的技巧都比不過事實,事實上做了也就是做了,沒有做就是沒有做,這是永遠都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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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氣氛不緊張,但是非常的沉重。胡憂幾個的眼睛都停在紅葉和候三的身上。他們都希望有奇蹟發生,如果候三和紅葉搖頭說沒有做過搶老百姓糧食的事,胡憂還毫不猶豫的相信他們,哪怕胡屠再找一萬個孩子來裝可憐,胡憂都同樣支持候三和紅葉。
丫丫三個此時的心情和胡憂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太相同。他們此時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候三、紅葉搖頭否認,哪怕他們是在說假話,他們也同樣會支持到底。
候三看了紅葉一眼,道:「這是事實。不過這事是我一人所為,而且搶老百姓糧食的也不是漢唐的士兵,而是真正的土匪。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犯的,我願意接受任何的處罰。」
一張口,候三就把所有的事給扛下來。從搶糧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已經在心裡打這樣的主意。
紅葉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整個計劃從一開始就全都是我的主意,候三也是被我逼著參加的。錯在我,不關任何人的事。」
胡憂平靜的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並沒有問整個事是紅葉的錯還是候三的錯,因為他了解這兩個人,這事他們絕對是都有份,說不上誰的錯更多一些。
「因為缺糧……」這話是丫丫說的。丫丫並沒有參與搶糧的行動,但是她知道的東西要比胡憂多很多。她知道紅葉兩個是不會為自己辯解什麼的,她不能不說些什麼。
「……黃金鳳媽媽曾經對我說過,天風大陸的糧食非常的短缺,特別是在艾薇兒對老百姓進行屠殺之後,糧食變得有錢都無法買到。雲城漢唐軍的用糧問題,已經不是用錢可以解決的,所以紅葉媽媽才逼不得已這麼做。」
丫丫把自己知道的東西會都說了出來。這些東西有些是她查到的,而有些是她自己分析出來的,基本上可以說已經是非常接近實事。
大廳里,誰都沒有說話,在丫丫停下來之後,這裡的氣氛安靜得可怕。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證據,就已經可以證明紅葉和候三確實是計劃和實施了對老百姓的搶糧行動,而眼前這一大家子,就是這個行動的受害者。他們家族有八百多人因此而餓死,能活下來的。只不過是百多個孩子而已。
所有的目光都看著胡憂,胡憂剛才曾經很大聲的說,會給胡屠一個交待,現在,是胡憂交待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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