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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十七酒煮江山 2516章 冰冷的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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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鬥終於還是結束了,酒吧一片狼籍。從玻璃屋看出去,那死寂的凌亂一度在胡憂懷疑自己一手導演出的這齣對李秋水是不是太過殘忍,看想到天風大陸,想到武界,想到就在光明帝都發生著的事,胡憂的心又變硬了。相比起那些正在或是將要被這個大時代影響到的人,李秋水這小小的損失真是算不了什麼,而為了讓更多的人不必受到那可怕的大時代影響,有起事是必須要做的,有些人是必須要傷害的。

胡憂沒得選,李秋水也沒有。

「你的腦袋已經不再流血了。」李秋水指指胡憂的頭。雖然她的包紮並不是很專業,但她還是很欣慰的看到自己的成果。

「是的,還沒謝謝你呢。」胡憂笑笑道。笑容中藏著苦澀。

「應該是我謝你才對,要不是你,今天受傷的應該就是我了。對了,還沒請問你的名字呢。」李秋水的聲音很溫柔,一如她的名字,秋天之水,不熱不涼,剛剛好。

「叫我無名氏吧。」胡憂半開玩笑的說道:「為了防止你以身相許,我不能把真名告訴你。」

實在是用過太多的假名,胡憂厭倦了總是不斷給自己編排假身份假名字。

「難道不知道真名就不能以身相許了?」李秋水白了胡憂一眼,隨即笑出聲道。雖然相認的時間不長,而且還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但眼前這個人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少的樂趣。

「你打算怎麼辦?」胡憂指指那滿地的狼籍,韋雲峰那傢伙這次正是下足了本錢,幾乎把酒吧里一切都砸的全都砸了。讓胡憂比較意外的是李秋水自始至終也沒給黃明全發去任何的求助信息,而黃明全似乎也並不是很關心這裡發生的事,甚至連治少部的人都沒有來看過一眼。

就那麼任那些人砸,直到那些人砸累了離開。這似乎已經不是一間酒吧,而是一個供眾人發…泄心中不滿的地方。難道說情報有誤。李秋水和黃明全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要真是那樣,李秋水這一通砸就算是白挨了。不過胡憂不會輕易的認為李秋水和黃明全沒半點關係,畢竟這個情報是綜合了韋雲峰和龍廣運所查回來的資料分析出來的,就算是不完全真實,李秋水和黃明全也至少是認識的。

「放著吧,會有人來收拾的。」李秋水嘆了口氣道。

「要不要找人幫忙?」胡憂半試探的問道。

李秋水搖了搖頭,雖然她並沒有流淚,也沒感覺有多難過,但是胡憂能感覺到她不開心。

換了任何一個人遇上這樣的事,也絕對不可能開心。好好一間酒吧砸成這樣,要真能開心那怕是賣了整個酒吧也治不好他。

「也是,一年被砸幾次,什麼都有經驗了,這裡看來也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一步,等你新酒吧開業我再來坐坐。」

「你……能陪我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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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走的胡憂並沒有走,依然留在那玻璃屋裡,李秋水從沙發後面拿出兩瓶酒。也沒找杯子,把其中一杯塞給胡憂,自己直接用牙咬開手裡的那瓶。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很難相信一個淑女能做出這樣的行為。」胡憂瞠目結舌道。

李秋水大大的灌了一口。笑道:「我可不是什麼淑女,這樣喝酒痛快,你不想試試?」

「那就試試。」胡憂學著李秋水的樣子也是用咬的把酒瓶打大,用力的喝了一大口。這酒很辣。入口像火燒,不過喝到胃裡確暖暖的很舒服。

「好酒。」胡憂贊了一句。

「好就再來。」李秋水一改之前的溫柔,秋天的水有向冬天轉變的趨勢。卻又帶著夏天的熱情。

一口接一口,沒有小菜,甚至連花生都沒一顆,胡憂和李秋水就分別灌下手中大半的酒。這酒真的很烈,胡憂感覺著自己的後背都隱隱的冒汗。

忘了是誰說過,做男人就要騎最烈的馬,喝最烈的酒,與最烈的女人相處去做那最烈的事。

李秋水應該算不得那最烈的女人,但是她喝起酒來真的很猛。胡憂自覺已經有五、六分的酒意,不知道她有幾分。

「你的酒量不錯。」

「你也不差。」李秋水笑道:「知道嗎,從小到大,沒有人能像這樣陪我喝酒,你是第一個,來,我們干玩這點,咱們再開一瓶。」

不由分說的,李秋水把剩下的小半瓶酒全倒進嘴裡,胡憂不得不硬著頭皮有樣學樣。每個人都有兩面性,看來這個李秋水並不像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

李秋水轉身拿酒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這讓胡憂稍微安心,他的酒量不差,卻也沒到抱著酒瓶千杯不醉的那種,別消息沒打聽到,反被人灌醉什麼都說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之前你說從小到大,你從小到大都喜歡喝酒嗎?」第二瓶喝了有差不多三分之一,胡憂開始套話。他自覺已經有七、八分的醉意,相信李秋水也應該差不多。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醉解千愁?」李秋水的聲音開始變得含糊,眼神也有幾分迷離。

「到是聽說過,可你小小年紀能有多大的愁?」

「愁是不多,更多的是孤獨。母親死得早,我從小是跟我父親的。我父親總是那麼的忙,不論家裡有什麼事,永遠都別離找到他。那空空的屋子,那麼的安靜,那麼的冷清,我不喝酒,那能怎麼辦。知道我為什麼要開酒吧嗎,其實這酒吧並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熱鬧,我喜歡這裡總有那麼多的人,喜歡看到他們開心或不開心,大聲的叫罵或是大口的喝酒……」

「你的父親是幹什麼的?」胡憂似乎很隨意的問道。

「天知道他是幹什麼的。連回家都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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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醉了,胡憂沒醉,可他不能這麼把李秋水一個人丟在這裡獨自離開。這酒吧看來確實如李秋水所說,一年總被砸個幾次,那些酒吧的員工也已經很習慣,鬧事的人走了,他們也走了,甚至沒有人來看看他們的老闆是什麼情況。

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睡得並不十分安穩的李秋水,胡憂的大腦開始回憶之前李秋水說過的那些話,無論有用的還是感覺似乎沒什麼用的。胡憂都一一的翻出來反覆的分析,漸漸的他感覺韋雲峰和龍廣運的情報是有誤的,李秋水很可能並不是黃明全的拼頭,而是黃明全的女兒,只不過李秋水並不是跟黃明全姓而是隨母親姓李。

黃明全對李秋水並不是很關心,幾乎是任著她自生自滅的那種,這也解釋了酒吧被砸而李秋水並沒有向黃明全救助的原因,弄不好李秋水連怎麼聯繫黃明全都不知道,更不要說知道黃明全的身份和手中權力了。

想著。胡憂慢慢也睡了過去,也許李秋水的作用並不如他們之前想像之中的那麼大,但胡憂同樣不會就那麼丟下她不管。砸了人家的酒吧,已經是很對不想人家了。胡憂不能再那麼無情的傷害人家。

無論在什麼胡憂,胡憂的睡眠都是很警惕的,所以李秋水起身的時候胡憂是知道的,他更知道李秋水坐在那裡看著他發呆了很久。但他並沒有驚動李秋水,一來是希望能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二來他知道李秋水此時需要的是一個人的安靜。

天快亮的時候。李秋水離開了玻璃屋,但並沒有離開酒吧,而是走進了廚房,那裡是唯一沒有被砸的地方。

當李秋水端著兩碗面回來的時候,胡憂也『醒』了過來。

「你陪我喝酒,我請你吃麵。」李秋水把其中一碗麵放到胡憂的面前。

「應該是你請我喝酒,又請我吃麵才對。早知道挨這一酒瓶能有那麼好的待遇,怕是大把的人都會搶著挨這一下吧。」胡憂笑道。

「你這嘴,真是會說。快吃吧,一會涼了不好吃,你又有得說了。」李秋水白了胡憂一眼,並不因為胡憂的胡言亂語而生氣。

「味道怎麼樣?」胡憂才吃了一口,李秋水就急急問道。這還是她第一次煮麵給別人吃,以前都是煮給自己吃的。

「還不錯,只是我沒刷牙。」

「這有什麼,我不是也沒刷嗎。」

「哈哈哈……」

一碗麵吃下去,全身暖暖的,估摸著也差不多了,胡憂起身告辭。李秋水並沒有挽留胡憂,而是把胡憂送到了酒吧門口,看著胡憂消失在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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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憂回到酒店,韋雲峰和龍廣運都在。

「你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都準備要去找你了呢。」韋雲峰一見胡憂就抱怨道。胡憂一夜沒回,他在這裡等了一夜,這份關心到不是假的。

「怎麼樣,有沒有查到什麼,黃明全來了沒?」龍廣運更關心這齣戲的效果。胡憂挨那一酒瓶可是他趁亂砸的,要是什麼收穫都沒有,那胡憂算是白挨了。

胡憂搖搖頭坐了下來,把心裡的猜測告訴二人。大家是合作夥伴,必須要情報共享才可能獲得成功。你有什麼發現不說,我有什麼發現也不說,那怎麼可能很好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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