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2840章 人心聚散(1/2)
「那是一場亂戰,如果他不是少帥,我們絕對不會跟著他一起瘋狂。可以說,那是少帥送給我們的勝利,我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前進,前進,前進……」
多年後的一篇士兵日記真實的記錄了這場戰鬥的全過程,而此時,那個士兵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他和其他人一樣,完全沉浸在沸騰的熱血之中,甚至連自己什麼時間受傷都不知道。還好他的傷不重,最終活了下去,要不然,真是應了那句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失去主帥的七軍團全靠著一股子憤怒在戰鬥,當胡憂以強大的戰意熄滅這股怒火,他們事實上已經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一開始,胡憂領著七十八大隊如繡花針一般扎入七軍團之中,從外面跟本看不出有什麼漣漪。現在你再看,那可就大大不同了,七軍團已經被胡憂親自帶領的幾次衝擊切得支離破碎,只要有點腦水的士兵都知道這一戰,他們不可能打贏人家九軍團。
死的是軍團長,想要報仇的軍團長的親信,是那些平時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軍官,與當兵的有什麼關係。對七軍團的士兵來說,當兵就是吃皇糧,誰給吃的就幫誰賣命,現在老大江富海都死了,接下來要怎麼玩還不知道呢,拼命給誰看?
打仗打的是當官的意志士兵的命,士兵都不想打了,那當官的再怎麼想打,那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再說這會當官的也不是很想打,連普通士兵都會打小算盤,當官的難道傻傻的都只長了一跟筋?
一場上下都不想打的戰鬥還有贏的可能嗎?
「上,傳我命令,全軍出擊!」張憶初如夢初醒般的跳起來,大聲的下達他的命令。七軍團的敗像已現,這麼好的機會不抓,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至於部下的鄙視,張憶初自覺的選擇無視,他已經看出這些人對他不像以往那麼尊重,他的心裡也很憤怒,但他知道,短時間內,還得倚重這些人領兵,現在動不了他們,不過,以後,哼!
早已經躍躍欲試的各路將官等這個命令已經很久了,他們才不管張憶初此時心裡在想什麼,總之是先打了這一仗再說,以後?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七軍團本已經是一盤散沙,跟本無力面對九軍團的全力出擊。戰鬥從白熱化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分鐘而已,沒一會功夫,就歸於平淡。
此役七軍團損失軍團長一名,各級將官過百,士兵戰死的不多,見勢不妙當逃兵的不少,大量地盤被九軍團順勢吞併,已經苟延殘喘,失去了與九軍團爭霸的本錢。
七軍團的威逼解決了!
戰鬥結束,許多人才回過神來,鬥了十幾年的大敵說沒就沒了,就在一天前,他們都不在討論七軍團來犯要怎麼對付呢。現在想來,那多像個笑話。
不,如果沒有胡憂,這樣的事絕對不會生。
張憶初心裡非常清楚胡憂在這一戰中揮出的作用,但他並不想讚頌這一事實,他怕胡憂的風頭太勝會讓他沒地位,所以他儘可能的淡化這場難得的大勝,能不提胡憂的地方他也儘可能的不提。
對張憶初那些小伎倆,胡憂全都看在眼裡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從答應加入張憶初的九軍團那天,胡憂就沒想過在張憶初那裡得到什麼。他本就什麼都不想要,自然也就不會去在意張憶初給或是不給了。
一連幾天,九軍團都是上下忙碌,這次可是幾乎吃掉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敵人呀,地盤的接管,人員的安排,要處理的事真是太多太多,不忙死人就算是好的。
與九軍團的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胡憂的閒,從戰場回來,張憶初除了幾句勉勵的話外,沒給胡憂任何的任務或獎勵,仿佛胡憂不是大勝歸來,而是出營逛了一圈吃了些東西回來而已,之後的幾天更是當胡憂不存在,就像沒這麼一個人。
「太過份了。」
與胡憂同樣被冷落的還有七十八大隊,此戰,七十八大隊的作用有目共睹,他們一個大隊揮出來的戰力幾乎等於半個軍,有人暗中推演過,就算最後張憶初沒有下令全軍出擊,七十八大隊也同樣可以一刀一刀的把七軍團切成肉條。
這麼一個戰鬥的集體,榮譽的集體居然被遺忘在這裡沒人理會,他們怎麼會服氣,其中最不爽的就是七十八大隊一中隊的中隊長6建民。
6建民是李婭的頭號大將,打仗從來都是不要命的,與七軍團一戰,他全程都緊跟在李婭的身邊,李婭打哪他打哪,他甚至還幫李婭擋了一槍。
這可是在戰鬥中受的傷呀,可去請軍醫居然請不到。那邊的人說了,要醫讓6建民自己去,不去死了拉倒。連李婭親自去請都請不動,李婭能不生氣才怪。
「大隊長,咱不生氣,這是小傷,一會我讓人去弄點草藥,自己就把彈頭挖了。什麼破軍醫,他們願來,小太爺還不想讓他們治呢。」6建民反到是安慰起李婭來。別以為猛將就一定張嘴就罵人,不說點粗話就不懂怎麼說話,6建民打起仗來是猛,但在生活中,他還是很理智的。
「是我讓你們受委屈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軍帳里響起,那是胡憂的聲音。他是剛剛接到消息馬上趕過來的。張憶初的小心眼胡憂知道,但他怎麼都沒想到張憶初會做得這麼過份。七十八大隊往根上說那是張憶初的部隊呀,別管是聽命於誰,這次對戰七軍團,他們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就算是不賞,可是醫護人員總應該配備吧。
6建民還是中隊長呢,就這樣的待遇,那普通的士兵受點傷不直接等死?
這麼讓人寒心的事張憶初都能做出來,這是胡憂所沒想到的。
「少帥。」6建民是左臂受傷,死是死不了,痛那是一定的。但他站起來給胡憂行禮的時候神情淡定,跟本看不出受傷的樣子,是個錚錚鐵骨的漢子。
「坐下吧,來,讓我看看你的傷。」胡憂在部下面前從不擺什麼長官的架子。尊重是自的,不是擺出來的。有些人,整天裝得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活得累不累。
「少帥,這……」6建民有些被胡憂給嚇到了。
「放心,我有學過一些醫,不是亂來的。」胡憂呵呵笑道。好久沒這樣與部下相處了,還真是懷念以來在軍中的生活。現在雖然也在軍中,但這個軍和胡憂心裡的軍是不一樣的。跟本就不是一回事。
打開傷口,一股難聞的氣味漫散開來。子彈還沒有取出,傷口已經有些炎潰爛,再這麼拖下去,這隻手怕是要保不住。
「李婭,去找點紗布來。」
「哦,好。」李婭匆匆忙忙跑出去,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應該問胡憂除了紗布還要什麼的。此時的李婭並不知道胡憂是要幫6建民處理槍傷,要不然,她絕對不會相信胡憂只要紗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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