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六漢唐王朝 1596章 風迴路轉(2/2)
還好胡憂沒有機會去問唐渾,不自他會很失望。因為唐渾到現也弄不清楚獨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決定。
其實這事要說清楚也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只因為唐渾和獨眼一樣,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經歷,獨眼在對唐渾說起自己故事的時候,從唐渾的身上感覺到了強烈的共鳴。
「三位在來我這裡之前就認識。對不對?」獨眼邊給胡憂倒酒邊問道。他雖然瞎了一隻眼,但另一隻眼並沒有瞎。唐渾在見到屋子裡的人是秦明和胡憂的第一反應,獨眼是看到了的。
「不錯。」胡憂回道:「我們確實是一夥的。」
秦明的眼皮眺了眺,沒有開口。對胡憂的坦白,他並沒有什麼意見,生死都見慣了,還有什麼可以嚇到他?
唐渾到是被獨眼的話嚇了一跳,他再一次證明自己當初對獨眼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人傢伙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原來在他以為早已經掌握大局的時候,人家已經暗中查覺了那麼多事。他不會認為是胡憂或又是秦明的身上出了錯,讓獨眼發現蛛絲馬跡,他可以肯定,問題一定是出在他的身上,因為他還太嫩。
「有膽色,夠男人!」獨眼大喝一聲,一口悶掉手裡的酒,道:「你如果回答不是,我一定會看不起你。」
胡憂哈哈笑道:「土匪也有豪氣,說真的,我真沒有想到。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也不怕老實告訴你,我是胡憂,他是秦明,你邊上這個是唐渾,是我的屬下,我們來雲城是在軍事目的的。」
雖然是身在獨眼的地盤,胡憂也並沒有一絲害怕。多年的戰場生涯,讓他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初到天風大陸的胡憂,他的身上有股子獨特的霸氣,讓他敢於去擔當。
再說了,人家都已經什麼都看出來了,隱瞞還有必要嗎。隱瞞並不會讓情況變好,反而會讓人看不起,那樣作又何必。
「你就是胡憂?」獨眼瞪大了眼睛,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道:「唐渾說的看來真沒有錯,你們兩個看來真是我的貴人。貴人在上,請受我一拜。」
獨眼說著就跪到地上,他的這個動作讓胡憂都有些不淡定了。在天風大陸來說,『胡憂』兩個人確實可以說是婦孺皆知,可見到他就下跪的土匪,這還真是第一次。
「你先不要這樣。起來再說。」胡憂從地上把獨眼給扶起來。
獨眼激動道:「少帥,我可以叫你少帥嗎。你不知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如果沒有你。我怕是早就死了。」
胡憂這會真是糊塗了,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有救過獨眼。以他的記性,他甚至可以肯定,在此之前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獨眼。
獨眼看胡憂不明白,解釋道:「少帥你是貴人事多,不記得也是正常。還是我來說吧,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出去打劫……」
通過獨眼的述說,胡憂三人才知道,獨眼第一次出去打劫的時候並不順利。還沒有開工就遇上魔族人的圍攻。當時和獨眼一夥的人全都被魔族人殺死了,獨眼在眼看也支持不下去的時候。不死鳥軍團突然出現殺退魔族,讓獨眼得活一命。
「原來是這樣。」胡憂笑笑道:「魔族是我們天風大陸共同的敵人,殺魔族是我們的本份,你用不著放在心上。」
「不!」獨眼露出誠肯之色道:「當年在被狗抓去一隻眼睛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這輩子誰第一個幫我,我一定記一輩子!」
對一個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他人幫助的人來說,能得到一次幫助是非常幸福的事。就像曾經有人為一飯之恩而可以粉身碎骨一樣。
胡憂笑道:「你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獨眼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道:「我從懂事開始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也從來都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獨眼,少帥你也叫我獨眼就好。」
「真是世事難料。早知道是這樣,我們就不需要受那麼我苦了。」胡憂看著天邊的烏雲道。這是他到雲城的第三天,對這裡的天氣已經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每天都到個時候,都一定會下雨。
秦明道:「你相信那個獨眼的話?」
「為什麼不信?」胡憂反問道。
「你不覺得他的前後變化太突然了嗎?」
「這有什麼的,這正說明了獨眼是真誠的。而不是花心思去騙我們。」
秦明冷笑道:「一個土匪的真誠。」
胡憂撇撇嘴道:「那又怎麼樣,仗義每多屠狗輩,土匪也有土匪的真誠。再說了,以我的眼光,能在我面前說瞎話的人。相信沒有幾個。
「陛下,秦將軍,獨眼回來了。」唐渾的到來打斷了胡憂和秦明的對話。
胡憂點點頭道:「走,看看去。」
獨眼是出去幫胡憂打探消息的。他在聽說胡憂有意兵進雲城之後,就主動要求幫胡憂去查知道進雲城方法的人。
事實上胡憂此時的計劃已經變了。在來到雲城之前。胡憂的目的地是回浪天去。可當他親自來到雲城,見識過這裡的與眾不同之後。他改變了主意。他不再只為幾萬件冬衣而滿足,他打算拿下雲城,以這裡為基地,發展出可以與王憶憂抗衡的實力。
為了這個目的,胡憂不在只是滿足打一場搶衣服的戰爭,他要全面的了解雲城,並以最漂亮的方式拿下雲城。
「少帥,將軍。」獨眼看向胡憂和秦明的目光很尊敬,做了那麼久的土匪,終於可以有一次不需要再做土匪了。沒有做過土匪的人,以為做土匪是挺瀟灑的事,其實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土匪在傷害他人的時候,也在同時傷害著自己。
胡憂才走近獨眼,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氣。這是從獨眼的身上傳出來的,看來他喝了不少的酒。
「情況怎麼樣?」胡憂問道。和秦明對獨眼有懷疑不同,胡憂是很相信獨眼這一次真心幫他們的。沒有太多的理由,那是一種心與心的相交。共同的童年經歷,讓他們彼此有種從心底產生的共鳴,秦明的童年也不是那麼幸福,但他不是在街邊長大的,所以少了一份認同感。
獨眼搖頭道:「恐怕要讓少帥失望了,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每一次的回城線路都是事先經過計算的。」
胡憂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每一次的潮湧時間並不一樣?」
獨眼點頭道:「是的,不但是潮湧不一樣,就連湖底的暗涌也不一樣,如果不能得到正確的水流圖,就無法找到回雲城的路。」
秦明懷疑道:「你不是從小就在雲城長大的嗎,為什麼聽你的意思,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這方面的事呢?」
獨眼解釋道:「其實以前我也有感覺到回城的時間似乎都是一早定好的,只是我沒有往深里去想。今天我特意灌醉了老許,才從他的嘴裡套到話。對了,老許就是三天前送我們回城的那個船家,他也是雲城的老人了,據他說,每一次出任務之前,都會有人給他送來一張水流圖,圖上會有幾個方案,分別代表不同的回城時間。」
「那這個水流圖是誰畫的?」唐渾終於忍不住問道。其實以他的身份,這時候是不應該開口的,不過胡憂一向沒有什麼架子,這讓他也隨意不少。
獨眼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城主吧。反正老許也不知道流水圖是誰畫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應該出自同一個人的手,因為老許說水流圖的風格非常相似。」
胡憂問道:「你有沒有辦法弄到一張水流圖?」
「沒辦法。水流圖每次用完之後都得上交,老許那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