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勝者為王 1103章 重聚候三(2/2)
又下雨了,這場雨真的很大。從半夜下到現在,就沒有停過。
這已經是胡憂來到龍木城的第三天,三天以來,胡憂已經查了很多地方,都沒有發現候三所部的影子。胡憂也曾經又一次試圖從老百姓那裡拿消息,可惜並沒有成功。那群老百姓,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聽到不死鳥軍團幾個字,全跟吃錯了藥一樣,瘋狂得不行。
隱隱的聽到外邊有腳步聲,胡憂來到了洞邊。現在在這一帶,他已經成了過街的老鼠,要是讓老百姓把給他堵在洞裡,那事情就大條了。
不是胡憂打不過老百姓,他是不想傷害老百姓呀。
還是,來人不是老百姓,這人胡憂認識,是含玉。以前紅葉的手下小兵。
胡憂遠遠叫道:「含玉。」
含玉正在冒雨趕路,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驚慌的四處找著聲音的出處。
「含玉,這邊,這邊。」
胡憂拿著火把晃著,給含玉指引了方向。
含玉終於看清了胡憂,尖叫了一聲,逃命似的往這邊沖。胡憂此時也顧不上外面正在下大雨,衝出來把含玉接回山洞裡。
含玉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緊緊的抱著胡憂哭道:「少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
胡憂哄了含玉很久,才讓含玉慢慢平靜下來。
胡憂問道:「含玉,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含玉指了指手裡的籃子,回道:「我是出來踩藥的。」
胡憂這才注意到含玉的籃子裡有幾味草藥,地榆,野花生根,假木楠樹根,這些都是止血的藥。不過藥效都不怎麼好,想來含玉應該是天太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藥,才拿的這幾樣吧。
胡憂沉聲道:「是誰受傷了。」
胡憂這一問,含玉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泣聲道:「好多人,好多人都受傷了。候三將軍斷了一隻手,歐月月將軍重傷昏迷,到現在都沒有醒。
胡憂一下站了起來,急道:「居然那麼嚴重,先別說那麼多了,他們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
雨還在下,再大的暴雨也攔不住胡憂。
候三是胡憂從打天下開始就跟在身邊的兄弟,胡憂簡直就拿他當了親弟弟一樣。還有那些士兵,無一不是胡憂的心頭愛呀。
淒涼!
看到眼前的情景,就算是胡憂這麼堅強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流淚。
這哪裡是軍營,這跟本就是難民營嘛。
受傷的士兵躺了一地,隔著老遠,就可以聞到血腥味。帳篷在暴風雨中飄搖著,隨時都有被風吹跑的可能。
胡憂強制性的讓自己平靜道:「先帶我去見候三!」
含玉猶豫了一下,說道:「候三將軍不一定在軍營里,少帥你不如去看看歐月月將軍吧。候三將軍現在就算是不在那裡,回營之後,也肯定會去看歐月月將軍的。」
胡憂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含玉只說了歐月月重傷昏迷,究竟是什麼情況,胡憂也很想知道。
由含玉領路,胡憂來到了軍中唯一還算是看得過去的軍帳,在這裡,胡憂見到了歐月月。
歐月月的臉色非常的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行軍床上,就像個死人一樣。
含玉說道:「歐月月將軍的腦袋受到了重擊,是戰士們拼死救回來的。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醒過。」
胡憂點點頭道:「我先看看。」
這時候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胡憂坐在床邊,把歐月月給扶起來。
歐月月的身子很冷,摸上去像冰一樣。在含玉的指點這下,胡憂看到了歐月月腦袋上的傷。
正中頭頂百匯,那裡已經整個凹了下去,這麼重的傷,歐月月沒有當場死掉,還能活到現在,真算是非常命大了。
胡憂在心裡嘆息一聲,問含玉道:「她這樣有多久了?」
含玉回道:「已經一個月了。」含玉想問胡憂什麼,最後又沒有問出來。
胡憂知道含玉想問什麼,搖搖頭道:「重傷在腦,我也沒有辦法。唯一能幫她的,就只有她自己。」
人體的大腦是非常複雜的,稍微有些損傷,都會出現非常嚴重的問題,更別說歐月月現在的情況了。
含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她還以為胡憂能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連胡憂都搖頭,看來歐月月的情況,真是沒有人可以幫得上忙了。
軍帳外傳來了吵雜的聲音,緊接著一個人身影沖了進來。
這個從外面衝進來的人正是候三。他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了,身上有股子難聞的臭味。破破爛爛的軍服掛在身上,這哪裡是一個將軍,簡直是比一個要飯的好不到哪去。
候三衝進軍帳,看到胡憂眼睛頓時就紅了,跪在胡憂的面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得那個慘呀,如果這裡在長城,怕都被他給哭倒了。
邊上的含玉和士兵,看候三這樣,都偷偷的抹眼淚。胡憂卻沒有一絲想哭的樣子,他任著候三哭了一會,突然大叫道:「起來!」
胡憂的暴喝像霹靂一樣,一下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胡憂指著候三大罵道:「哭,哭,哭什麼!你自己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你還是不死鳥軍團的將軍嗎,你還是一個男人嗎。」
候三紅著眼叫道:「少帥……」
胡憂罵道:「別叫我,我不管你有多急的事,有多事理由讓你變成這樣。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洗乾淨自己,擇了衣服再來見我。我的手下沒有叫花子,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含玉替候三求情道:「少帥,候三將軍他也不想這樣的。」
胡憂打斷含玉的話,道:「好了含玉,你什麼都不用說。」
大約二十分鐘,候三才再一次來到胡憂的身前。比起剛才,現在的他看上去多少有了些人樣。
胡憂的目光,落在候三那少了一條手臂,在空氣中盪呀盪的空袖子上。
良久,胡憂好問道:「還疼嗎?」
胡憂不是神仙,斷掉的手臂,他也沒有辦法再接了。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兄弟變成這樣,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候三搖頭道:「不疼了。」
沉默,軍帳里很安靜。
一時之間,就算是胡憂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反到了候三在冷靜下來之後,主動開口道:「少帥,你不需要為我難過。會有這樣的結果,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不死鳥軍團,更對不起歐月月。」
胡憂擺擺手道:「誰對誰錯,這以後再說,現在你先告訴我,究竟地發生了什麼事。」
胡憂本想先問老百姓為什麼會對不死鳥軍團那麼反感的。想了想,還是先聽聽候三怎麼說,再做判斷的好。
候三的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看來那不是一段好的回憶。大約安靜了五六分鐘,候三才開口道:「那是大約一個月之前,我接到消息,魔族的部隊會經過龍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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