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國際風雲 562章 黯然(2/2)
房間裡,胡憂環視著這裡的一切。住了幾個月,對這裡的物件,他已經生出了感情,不過他要走了。左相的事,已經不能再對蒼梧帝國夠成影響,而在再這裡留下去,對胡憂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他要另想辦法,找回自己的記憶。離開蒼梧帝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吹燈打開門,胡憂微微一愣,她看到了梁玉意。她坐在茶園的石凳上,一杯杯的喝著酒,眼中有淚,似乎很傷心。
胡憂想了想,走了過去,默默的坐在了她的對面。
「你來了,來,陪我喝一杯。」梁玉意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看到胡憂,推過了手中的酒壺。
「怎麼了?」胡憂問了一句。他很少過問梁玉意的事。今天要走了,臨別之前,給她一點關心吧。
「沒事,就是心裡煩。」梁玉意又大大的灌了一口酒,受酒精的刺激,兩朵紅雲映出她的雙頰,很美,很嬌。
胡憂此時才注意到,梁玉意沒有穿什麼所謂的皇袍,一條白色的長裙,白色的布鞋,顯得有些清冷。
女王穿白衣。
胡憂微微的皺了皺眉,就想到了梁玉意為什麼會在這裡喝酒,看不出她還挺重情的。
在酒精的影響之下,梁玉意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柔和。
「知道嗎,左相一家,一千六百七十三口,今天處斬。」梁玉意看著胡憂,兩行淚水滑落下來。
胡憂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沒有接話。梁玉意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聽眾,她需要的,並不是安慰。
梁玉意邊一杯杯灌著酒,邊像個老太太一樣,絮絮叨叨的說著她和左相之間的事。曾經像父親一個教她,疼她的人,如今卻背叛了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普通人怕是一輩子也無法理解。
梁玉意最後喝醉了,喝得很醉的那種。看著已經趴在桌上睡著的她,小臉上還掛著淚水,胡憂不由的嘆了口氣。
遠處的侍女,看到這邊的情況,想要過來,被胡憂給阻止了。他知道梁玉意跑來這裡喝酒,就是不想讓下面的人,看到她軟弱的一面。至於為什麼又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來,那就不知道了。
又坐了一會,胡憂不顧他人詫異的目光,把梁玉意給抱了起來,送回到她的房間裡,親手擦去她的淚水。推門,離開。不是離開梁玉意的房間,而是離開蒼梧帝國。
時節不好,南方居然也颳起了風沙。聽老人家說,這是不祥的預兆。
老人家的話,有時候沒有什麼人喜歡聽。但是這一次,相信的人卻是不少。
「年輕人,要坐車?」車把式一臉渴望的看著胡憂。車隊已經把開車的時間一拖再拖,客人還是那麼幾個,真是走了也不是,停也不是,再這樣下去,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胡憂打量了車把式幾眼,此時他早已經知道,『年輕人』這三個字,不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老闆,你這車是去哪的?」用腳手著有些累,胡憂想著坐坐車也不錯。
車把式一看有門,趕緊笑道:「可不敢稱老闆,你叫我一聲老張就可以了。我們這車是去平陽的,我看你也是去平陽的吧。」
「平陽?」胡憂在低頭想了一會,這個地方他知道,平陽是蒼梧帝國此部一個重鎮,再過去就是林玉帝國了。
胡憂暗想著,也許是林玉帝國看看,到有什麼收穫。
「好吧,那就去吧。多少錢?」
車把式眼睛一轉,看這小年輕穿得還不錯,又應該沒怎麼出過遠門的樣子,就準備宰他一刀。沒辦法,車隊的生意真是太差,得動點腦筋才行呀。
「車費好話,來,我們過這邊聊。」車把式看了車上的其他客人一眼,把胡憂拉到了一邊,一陣的花言巧語。最後和胡憂達成了協議。胡憂也就上了車。看車把式樂呵呵的樣子,就知道結果令他很滿意了。
也許是心情好,車把式也沒有再死拖下去,一聲號令,車隊出發。
車裡的客人,有明眼的,一眼就看出了胡憂被當了冤大頭,不過他們都沒有做聲。出門在外,就是這樣,別以為有人會提點你,一切的一切,都要你自己用眼睛去看,自己去學習。吃虧,那就是學費。
從灕江城到平陽,都走十幾天的時間,因為戰亂,山賊的原因,一般的單人包車是不敢去的,這不是錢的問題,就怕是有錢沒有命來花。
胡憂坐的這個車隊,有個名字就做長發車隊,屬於比較大型的長途車隊,有十輛馬車。正常情況下,十輛馬車坐滿,可以坐四十個人,每輛四個。不過現在只有二十來個客人而已,胡憂跟兩個人同車,坐得還算是挺舒服的。
與胡憂同坐的是兩個小青年,都是自來熟,儘管胡憂不是很喜歡說話,他們也拉著胡憂天南地北的海侃。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了車費上。
那個穿青衣小年輕,就碰了胡憂一下,小聲道:「那老張收你多少?」
胡憂隨意的回了一句:「五個金幣。」因為大家都沒有通姓名,胡憂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包吃住?」青衣小伙又追問道。
胡憂搖搖頭,道:「他沒有說。」
「那就是沒有了。黑,真他**的黑。我說他笑得那麼開心呢。」
胡憂隨意的問道:「那他收你多少?」錢多錢少,胡憂卻並不怎麼在呼。說起了,他在梁玉意做了那麼久,梁玉意還沒有給他結過錢呢。
青衣小伙剛要說什麼,另一個長了幾歲的布衣人插嘴道:「我們也是一樣的。都一樣。」
胡憂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他知道,肯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