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十六漢唐王朝 1572章 奇蹟(1/2)
朱大能接到秦明傳來的情報,完全沒有半點的驚訝。他雖然沒有胡憂那麼了解秦明,但是十幾年的交情,對秦明的為人他也是心裡有底的。秦明雖然表面冷酷,但是要比林正風那樣的人更值重交往,也更讓人放心。
正因為對秦明有認同感,所以朱大能在胡憂請秦明回來,並給予高位的決定完全沒有反對。
「十萬人,手裡有槍的十萬人,我們得好好考慮呀。」
朱大能按著額頭苦苦的思考著。這一戰還沒有開始他就已經知道絕對不好打。做為一個好的將領,不僅要有打順風仗的能力,更要有在不利條件下打勝仗的決心。朱大能能混到漢唐第二名將的位子,可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在仔細考慮了各方面的條件之後,一個計劃在他的心裡形成。
拿過紙筆,朱大能在地圖上寫畫起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他本地圖和一封紙交給秦明派來的人,讓他帶回去。
與此同時,哈里森也收到了秦明傳來的消息。他沒有像朱大能那樣制定什麼計劃,而是命大軍向秦明所在的方位移動。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一個先鋒將的角色,需要他怎麼配合他就怎麼打,別的東西都不是他需要關心的。
戰爭的烏雲越升越高,天風大陸很快又要迎來一場大戰。這對古老的天風大陸來說,早已經算不了什麼。可對很多人來說。每一戰都將是他們命運改變的契機。有人一戰成名,有人一戰丟命,戰爭是需要拼命的,有時候也講究一些運氣的成份。運氣不好的人,一輩子都無法獲得一個表現的機會。
王憶憂的運氣究竟是好不是不好,這得從多方面說,也得看他自己怎麼去理解了。不過更多的時候,王憶憂都不相信運氣,因為他相信,絕對的實力才是勝利的保證。其他的東西,都是浮雲。
「朱大能、哈里森,還有秦明,天風大陸的名將已經不多了。我一傢伙遇上三個,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少爺,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耗子問道。朱大能和哈里森他都見過,感覺他們都是那種很強大的猛將,要真跟他們交戰,這心情多少還是有些緊張啊。
王憶憂笑道:「我有需要去擔心嗎,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他們才對。」
從兵力對比上,王憶憂確實是不需要去擔心。秦明他們三個的人馬加上起也不過是六萬人,而他的手裡有十萬人,一萬支槍。這是一支就可以掃平天下任何一股勢力的強大戰力,就算現在面對著的是有胡憂,他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害怕的地方。
耗子看王憶憂一臉的自信,心裡有些話也不敢再說了。打仗多少講究些意頭,在這個時候潑王憶憂的涼水,他一定會不高興的……很好的計劃。」秦明仔細看過朱大能的計劃之後滿意的點頭,朱大能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朱大能已經定下了計劃,秦明又覺得好,自然就要依計而行。他招來傳令兵,在他的耳邊如此這般的說了好一會。直到確定他明白所有需要他明白的意思,這才道:「你可以下去了。」
十萬兵馬不是王憶憂的強項,秦明擔心的是王憶憂手裡的那一萬條槍。他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真正以刀對槍打過仗的人,他知道槍的可怕。絕對不可以正面與王憶憂硬碰。
朱大能的整個計劃都是用巧,並不與王憶憂正面交手。其實朱大能的計劃說白了不值錢。八字個可以解釋——敵進我跑,敵退我追。
用一個字解釋就是『耗』,和王憶憂比耐心,看誰玩得過誰。
朱大能的計劃也傳到了哈里森的手上,哈里森看到計劃露出了笑臉,這樣的打法正是他喜歡的,當年跟胡憂在色百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麼打的。朱大能這招不算是新招,但卻是非常適合當前的情況。
昨天剛下了一些雨,今天沒現下了,地面還有些濕滑,走在上面需要比較小心,不然會摔著。
秦明在山上遠遠就看到了王憶憂的部隊,與他料想的一樣,王憶憂果然選他為目標,向他撲過來。
「準備作戰!」秦明淡淡的說道。打仗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幾乎和吃飯睡覺也差不了多少。
秦明的手下有不少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此時他們的心裡都挺緊張的,卻並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因為他們跟本不需要害怕地。秦明嘴裡的準備作戰,並不是去和色百軍正面對沖,而是只需要把石頭推下去就可以了。
燕飛是第七步兵團的一個小兵,他的父親母親都是曾經不死鳥軍團的戰士,十年前他們雙雙戰死,燕飛也就成為了孤兒。他是在軍隊裡長大的,從小就學習各種的作戰技巧,他一直認為勇敢向前沖的士兵才真正的士兵,對秦明的丟石頭地戰術,他多少不是那麼認同。
不過他只是小兵而且,無論他是不是認同,秦明的命令已經下來,他都必須得做。而且要很認真的去完成。
色百人的部隊出現在視線之中,作戰命令也下來了。燕飛和他的戰友們,嚴格按作戰要求行事,大量的石頭被他們推下高坡,前後不過兩個小是,一條山路就全讓他們給封閉起來,接下去需要做的就是撤退。
「這算什麼?」王憶憂目瞪口呆。今天他們會經過一條山道他是知道的。而秦明很可能在這裡設伏的事他也知道。可他唯一不知道的是秦明那麼有名的將軍,打仗居然也會耍賴。他這邊的人都還沒有到山路呢,秦明就把山道給封了,這那裡叫打仗嘛,雙方的士兵都沒有見面的。
耗子問道:「秦明這是幹什麼?」
王憶憂回過神來,沒好氣道:「幹什麼,想跑唄。傳我命令,把山道清空……應該我們上了。」哈里森壞壞的笑了起來。王憶憂的部隊在那邊忙著開路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也正是他們的第一作戰計劃。秦明的部隊負責做誘。他們先讓王憶憂發現,然後推石頭下山堵路,當著王憶憂的面大搖大擺的撤退。
哈里森的人則原地不動。他們在這裡等待著動手的機會。這會王憶憂的人已經把山道給清出來,第一隊兩千多人的部隊正在通過。哈里森的目的正是這兩千人,不需要太多,他只是要咬王憶憂一口而已。
這世上還有比槍更厲害的武器嗎?
有的。石頭。大量從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王憶憂的兩千先鋒軍此時就正在享受著這種可怕的待遇。
誰都沒有誰到,同時的招術,在相隔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居然有人連著用兩次。在王憶憂派人清山道的時候,山上並沒有滾石,而當兩千先鋒軍經過山道的時候,滾石就下來了。他們真的覺得自己很地委屈。因為剛才清山道的至少有五千人,那些滾石要是砸下來,可以比攻擊他們這兩個人收穫大多了。
可那些缺心眼的傢伙,不攻擊五千人的部隊。卻拿他們來下手,你說氣不氣人。
氣不氣的,也沒有什麼關係了。因為他們再怎麼生氣也氣不了多久,不過短短十分鐘,數千數萬的石頭再一次把山道給封住,兩千先鋒軍就這麼永遠的,很委屈的壓在了下面。
「混蛋,真是混蛋呀!」王憶憂氣得直跳腳。見過不要臉的,從來沒有見過那麼不要臉的,他們突然是來打仗的。還是來玩石頭的。滾了一次又是一次,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王憶憂這話問得好,就是蠢了點。打仗就是以儘可能多的殺傷敵方人員為目的,作為敵人,人家當然是不願意他們活了。
「少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耗子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打仗和他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在耗子看來。他們人數強過對方,手裡的武器也強過對方,雖然朱大能、秦明這些人都是名將,這樣對上他們也得吃虧。
現在到好了,連人家長什麼樣都沒有看清楚呢,就損失了兩千人。一次兩千,十次兩萬,他們有十萬人,也不過是夠人家玩二十次的呢。
「什麼怎麼辦,給我搬開石頭,把路打開,我就不相信他們還能再給我滾一次石頭地!」
「少爺,我看是不是派人先守住高地,以防他們故技重施?」耗子提醒王憶憂道。
「故技個屁,他們不是已經重施過一次了嗎,難不成他們還來?」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王憶憂打死也不相信,秦明他們敢那么小看他。
王憶憂是不信,但那不代表朱大能他們不敢。秦明和哈里森是都撤了,朱大能和他的人可沒有撤,他們事先都已經想好了,如果王憶憂先派人上山守高地,再派人開路通過,那朱大能的部隊就藏起了,讓王憶憂以為白忙活一場,如果王憶憂沒有這麼做,嘿嘿,朱大能就再給他來一次故技重施……王憶憂這次是真傻了。那些不要臉的居然還真敢再來一次。他就納悶了,這山上怎麼能有那麼多的石頭,讓他們滾完一次又一次的。
王憶憂哪裡知道,為了把那麼多的石頭弄上山地,秦明他們這六萬人可是整整忙活了三天呢。做了那麼多的事,就是想給王憶憂一些苦頭吃。王憶憂還真是爭氣。三波的滾石全給吃了個乾乾淨淨。
哈里森吃掉王憶憂兩千先鋒軍。朱大能的味口也不大,他也打算吃掉王憶憂兩千尾隊就算了。哪知道他們的運氣不錯,居然砸中了王憶憂的後勤隊,砸死三千士兵不說,還砸壞了王憶憂的鍋碗瓢盆,什麼米呀面的掉了一地,足可以把王憶憂給活活氣瘋掉。
「少爺,他們為什麼不砸我們的中軍?」耗子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如果第三撥的滾石砸的是中軍,就可以把他們的部隊一切為二。擴大戰果。
王憶憂這快真是快氣瘋了。為什麼不砸中軍,就是為了氣王憶憂嗎?當然不是,因為中軍一向都是敵人打擊的重點,所以中軍士兵的自我保護意識都是非常強的。他們在過山道的時候。大多都是貼在山壁走,滾石下去並不見得可以對他們造成多大的打擊。
而尾隊就不同了。先鋒軍,中軍都過去了,尾隊還有什麼好怕的。他們通過的時候最為大意,滾石一下,效果那是剛剛的。
只不過是滾滾石頭而已,就幹掉王憶憂五千士兵,還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麻煩。為了把糧食弄出來,他們得在搬一次石頭不說,還得好好的篩選出哪裡是石頭。那裡是糧食。光這一項對他們的士氣就是非常嚴重的打擊。
「準備一下,咱們的工作還沒有完呢。」朱大能嘿嘿笑了起來。別以為滾三次石頭就算是了,那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後面還有很多好玩的在等待著他們。每次一點點,一刀一刀的切,這就是朱大能的計劃,王憶憂要是全吃下去,他會後悔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的……聽說朱大能他們幹得不錯。」紅葉看胡憂的臉上帶著笑意,也微笑著問道。開心的事可以有辦法變得更開心。
胡憂笑道:「確實是不錯,朱大能這個傢伙。要是我遇上這麼個事,我都不知道怎麼應付呢。」
「他都幹什麼了,快給我說說。」紅葉追問道。她這到不是裝的,朱大能他們的戰果紅葉是知道了,但詳細的戰報她還沒有看過。這會還不知道朱大能都用了什麼損招。」
「好,那就讓我來給你說說吧。」胡憂今天確實是挺開心的。不但是因為朱大能他們戰果不錯,還因為他們三個能按他所想,很配合的連聯手對敵。能有這樣的戰果,真是聯手的好處。
「爹爹,爹爹,你在哪?」
胡憂在給紅葉說著戰鬥經過,遠遠就聽見丫丫著急的聲音傳來。
紅葉道:「是丫丫,怕是出事了。」
「丫丫,我在這裡。」胡憂大聲回丫丫的呼喚。
丫丫看到胡憂的位子,快速的快過來。她甚至沒有走石橋,直接踩著他荷花就跳過了水溏。
「出什麼事了?」胡憂看丫丫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也急了起來。能把丫丫都急成這樣,那肯定不會是小事了。
丫丫上氣不接下氣道:「爹爹,是候三叔叔,候三叔叔他……」
「候三怎麼了。」胡憂的眼睛都發紅了,候三暈睡不醒已經一年多,胡憂能接受他再這樣睡下去,卻不能接受他離世。他還那麼年輕,唯一的兒子候寶伍又沒有成家,就這麼就死了,他會瞑目嗎?
「候三叔叔他不停的在動,怕是病情有變,你快去看看吧。」丫丫吸了口氣,終於把後面的話給說了出來。
「呼。」胡憂差點沒讓丫丫給嚇死,還好候三不是已經死了。亂動?他都趟那麼久了,亂動個什麼勁?
胡憂在心裡喃喃自語著,腳步卻一點都不慢,三步並做兩步就往候三的住處跑。胡憂做了十三年的江湖醫生,他對這方面的情況最是清楚,他知道長期睡床的人,突然發生變化,那不是變好就一定是變壞。變好是需要奇蹟的,而變壞則是分分鐘的事,搞不好這交候三真就過不了這關了。
趕到候三的住地,候寶伍、歐月月都在,還有不少人接到候三病情有變的消息。也陸續趕來。
候三的人員還是挺不錯的。他和胡憂一樣都部下相當的好,十幾年來,也有不少忠於他的老部下,這會鬧鬧轟轟的,都想要進去看候三。
「吵什麼,全都給我出去!」胡憂趕到看到眼前的情況,當場就發了火。別管怎麼說,候三還沒有死呢,他在裡邊養病,外邊這麼吵算是什麼事。
也就是胡憂可以在這個時候壓得住場。看胡憂發了火,誰都不敢再吵,一個個全都退到院外去,不過他們並沒有離開。
胡憂罵走了那些傢伙。這才看到了最裡面的歐月月和候寶伍。這母子全都眼睛紅紅的,難得的是他們並沒有哭,不愧都是將門之後呀。
「放心,候三不會有事的!」胡憂非常肯定的說道,儘管他現在心裡也直打鼓……事情怎麼樣?」
在胡憂趕到之前,已經有大夫在這裡了。由於候三的病比較特殊,胡憂給他長配了兩個大夫,確保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身邊看著他,有任何的病情反覆都能知道。
「唉,不太好。」大夫長長的嘆息一聲。對他來說,一切可以做的事他都做了,再接下來會是怎麼樣,幾乎已經是定局。
「究竟是怎麼個不太好?」胡憂不接受這種沒有答案的回話,他需要的是肯定的回答。
「陛下,說真的,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病症,你現在問我,我真是無法答你。我所有可以做的事全都已經做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說一句——」
「得,後面的話你不需要說了。」胡憂打斷大夫的話,沒有再讓他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他不想聽也不願意聽。
「陛下,那我……」大夫看胡憂的脾氣不太好。心裡也有些怕。聽說做皇帝的,就喜歡拿周圍的人出氣。救不了人拿大夫出氣的事,古往今來在皇家可沒少發生。
「你先退下吧,需要用到你的時候,自然會叫你的。」胡憂擺擺手讓大夫退下。他可沒有殺大夫出氣的習慣。
大夫離開之後,胡憂來到候三的床邊。微微的述說很準確,候三確實是在亂動。手手腳腳都在動,只是一雙眼睛這會死死的閉著,怎麼都不願意張開。看得出來,他此時非常的痛苦,如果他能說得出話,怕是會要求胡憂給他一刀,來個痛快的吧。
「候三,是我,胡憂。」胡憂抓過候三的手,緊緊的握著。這雙手曾經幫過他很多,也曾經救過他的命。原來它是一雙很有力的手,可現在是那麼的蒼白冷涼。
「我知道你能聽到我的話。我告訴你候三,我要給的挺住,這麼年輕輕的,你就想死?我絕對不是答應的,你聽到了嗎,我不許你那麼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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