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勝者為王 1279章 夜見王張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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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百的夜,街上冷冷清清,除了遠處的狗叫之人,幾乎沒有什麼行人。胡憂按著地圖,摸到了王張氏府外,只簡單的轉了一圈,胡憂就知道哲別沒有亂說,王憶憂對王張氏的保護確實是非常的嚴。
看準了地頭。胡憂一個飛身就進了院子,落地無聲像片樹葉那樣。如果天風大陸有偷香竊玉排名榜,胡憂一定能穩坐第一名。以他進皇宮入回自己家一樣的本事,天下有哪個女人是他偷不到的。只看他願不願意偷而已。
一路避過暗崗,胡憂來到了王張氏的主屋。其實王張氏雖然布置了那麼多的人。這個院子比起皇宮那還是差遠了。不是王憶憂布置的人沒有本事,這是心態的問題。試問除了王憶憂之外。有多少人會認為一個老太太的安全是比他們的生命還重要的呢。
用老太太來形容王張氏,似乎是有一點過了,但是王張氏確實是老了。
這會胡憂已經進到了王張氏的內房,王張氏就躺在床上睡著。當年烏黑的秀髮已經花白,水一樣的肌膚也全都是皺紋,除了還有那麼幾麼當花的俏臉,她幾乎就是另外的一個人。
胡憂靜靜的站在床頭,看到現在的王張氏,讓胡憂想到了很多已經忘記的東西。王張氏老了,胡憂也在老去。年輕的心態再也找不回來,現在的胡憂,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樣的心情。
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人,王張氏睜開了眼睛。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她沒有胡憂那種黑暗視物的能力,出現在她眼中的,是一條淡淡的黑影。
「嫂子,是我。」搶在王張氏呼叫之前,胡憂開口叫了王張氏。這聲嫂子,胡憂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了。記得當年第一次叫的時候,多少帶著幾分調戲的意思,而現在,胡憂是發自內心的叫。這可是他來到天風大陸遇上的第一個親人呀。
王張氏猛的全身抖,她很顯然的認出了胡憂的聲音。
「是你嗎?」王張氏揉著眼睛,但是那麼黑的地方,就算是她再怎麼揉,也無法看清楚胡憂的樣子。
「是我,嫂子,是胡憂。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胡憂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這一瞬間他真的很想抱著王張氏大哭一場。與**無關,胡憂只是想好好哭一場而已。
胡憂沒哭,王張氏卻是哭了。她本是一個很平凡的女人。如果不是遇上胡憂。她的生活也許會一直那樣下去,天天做豆腐,賣豆腐,平平淡淡的走完這一生。
但是她註定無法那樣,胡憂的來到,何止改變千萬人的倒運,王張氏又怎麼能倖免。她的生活也開始發生了變化,先是因為點亂他們舉家逃亡,之後做上酒樓的老闆娘,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可是好日子沒過幾天。又是戰爭來到,王富貴為了保護他們母子死了。王張氏沒了去路,只能去投靠胡憂。
之後發生的事,對王張氏來說更像是一個夢。她的兒子居然當上了皇帝。那簡直是像都不敢想的事,卻真的成了事實。
對很多人來說,兒子當皇帝那是好事,可是對王張氏來說,兒子當皇帝並不是什麼好事。
王憶憂做了色百的皇帝之後,王張氏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變少了。王憶憂似乎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總是很忙,一個月見不了他幾次。
王張氏感覺到王憶憂變了,變得和以前不樣子。他小時候很聽媽媽話的,可是後來他不聽了。他就是皇。他的話是讓人家聽的,而不是他去聽人家的。
王憶憂的皇位讓秦明搶去的時候,王張氏不但是沒有傷心,她反而有些開心。在她看來,王憶憂不做皇帝,那就可以多見他幾面了。可是哪裡想到,王憶憂把她按排住在這裡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一過都沒有。
這院子很大,吃的喝的用的。都比當年跟著王富貴的時候強太多,而且什麼事都不需要自己做,真的,什麼都不需要她做。
可是王張氏並不開心,她覺得自己活著和死沒有任何的分別。王憶憂派了很多人的看著她。除了房門,她最多到花園走走。在這已經住了幾好年,她還一次都沒有出過門呢。
兒子又見不著,門又出不去,活著和死沒有什麼分別,王張氏能不老嗎。
短短几年,王張氏頭髮就眼看著花白,精神也很不好,身體一天差過一天,這麼突然讓她聽到了胡憂的聲音,她不哭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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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小聲點,別驚動了外面的人。」胡憂搓著手干瞪睜。當年他可以毫無顧忌的抱王張氏入懷,現在不能再那麼做了。
王張氏擦著眼睛,道:「沒事的,我經常半夜睡不著爬起來哭,他們都已經聽習慣了,不會過來的。」
只一句話,就道出了王張氏在這裡住得有多麼的不開心。但凡是一個感覺自己還過得去的人,有半夜爬起來哭的嗎。
胡憂感受到了王張氏的悲哀,卻也無法安慰她。所有安慰的話,說白了都是騙人的。胡憂可以張口就騙很多人,但是他不想騙王張氏。
「胡憂,你能把燈點亮嗎,我想看看你。」王張氏自己平靜了一會,對胡憂說道。
「嗯。」胡憂能說不嗎。找出火刀火石,胡憂點燃了油燈。
小小的油燈火光很弱,卻是讓屋子亮了起來。胡憂轉過身來的時候,王張氏正在往身上披衣服,色百的天氣比曼陀羅要冷,夜裡更冷,那小小的油燈,無法給她多少溫暖。
「你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記憶中的胡憂和現實中的胡憂融合在了一起,王張氏的臉上露出了許久都沒有過的笑容。
「你也一點都沒有變的。」胡憂笑著說道。
王張氏笑罵道:「還是那麼油嘴滑舌的。你不用騙我,我自己知道的,我老了,老得有時候我都不敢去照鏡子。」
臉上有了笑的王張氏,看起來漂亮了不少,多加一些幻想,還能看到當年的影子。
王張氏沒有馬上問胡憂為什么半夜摸到她的屋子裡,而是拉著胡憂在桌旁聊天。都已經多久沒有人陪她說話了,她有太多的話要說,今天終於有一個可以聽她說話的人,她怎麼會放過。
胡憂很有耐心的心著王張氏的嘮嘮叨叨,很多時候他並不是很清楚王張氏說的都是些什麼,不過那都不重要,他只需要借王張氏一雙耳朵而已。
這一聊就是大半夜,王張氏不但不顯疲憊,反而越來越精神。
「要是能再給你做一頓豆腐就好了。」王張氏嘆息道。
「我也再想吃找嫂子的豆腐呢。」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話有問題,又忙又笑道:「一晃那麼多年不見,嫂子還能記得我,真是不容易呀。」
王張氏瞪眼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是那種轉眼就把人給忘記的人嗎。好了,你也陪我聊了那麼久,聽了那麼多沒用的,可以說說你的來意了。」
王張氏雖然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但是她不是笨女人,胡憂深夜摸到她這裡,肯定是有事找她。至於是什麼事,如果早二十年,王張氏都不用腦子去想。大半夜的,一個男人摸進女人的房間,那會有什麼好事。
不過現在,胡憂絕對不會是因為那種事而來的。王張氏也想知道,胡憂是為什麼事而來。
胡憂這會還真是有些猶豫,王張氏的生活與他來時相像中的不太一樣。他以為王憶憂應該是一個孝順的人,但是現在看來,他不是那樣的人。他都已經好幾年沒有來看王張氏的,王張氏的話對他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