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漢唐王朝 1362章 血在燒(2/2)
胡憂輕輕點點頭,他正把自己代入本田龜佑的角色,希望可以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從目前掌握的消息看。這南部地區的洪災雖然有天災的因素,卻更多的是人為,如果不是本田龜佑派人掘了河堤,不會有過百萬的老百姓受災。
考慮了量久,胡憂還是無法得到答案,他畢竟不是本田龜佑,無法以兩樣的思想去判斷本田龜佑下一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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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的全黑了,雨還沒有停。咬著走了十里的山路,齊齊感覺一雙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一樣。
「好了,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本田龜佑終於停了下來。這裡有一個小屋。是他安身休息的地方之一。
狡兔三窟,本田龜佑有很多藏身的地方,很多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住在什麼地方,因為他無論住在什麼地方,都不會有足夠的安全感。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真正的睡著過了。
做大事必有犧牲,一切的付出都應該有回報,這些年來本田龜佑的回報不能算是沒有,可是那對他來說還都不足夠。
小屋很簡陋,甚至很多地方都透著風,雖然有屋頂。可是南方特有的陰雨天氣下,屋裡並不比屋外好多少。沒有架空的地台滿是泥濘,幾塊木塊拼成的床都能看到水珠。
「牆角有些柴,升了火會好一些,這南方的天氣。真的很不適合住人。」本田龜佑指指牆邊胡亂堆放的柴草,自顧找地方坐下。口中雖然說南方的天氣不怎麼樣。但是本田龜佑坐下的時候,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身為一個合格的軍人,他早已經習慣在任何的環境下行動自如。
齊齊現在是又累又冷,他也感覺升堆火會舒服很多。柴都已經被濕氣的弄得很潤,叫升起火併不容易,齊齊花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升起了火,有了火真是不一樣,相比剛才舒服多了。
「你不過來坐嗎?」齊齊看本田龜佑沒有來火邊的意思,不由開口問道。在山中走了十幾里的路,他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都被雨水給打濕了,相信本田龜佑也是那樣。
本田龜佑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走到火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不習慣,他坐的地方齊齊很遠,中間隔著那火紅的柴堆。
齊齊的目光第一次正面落在本田龜佑的身上,他就坐在那裡,齊齊卻感覺他很飄忽,似乎只有影子沒有真身。
「我們不吃飯嗎?」候三不是很喜歡這種沉默的感覺,他在努力的找一些話題。可是他似乎又沒有什麼可和本田龜佑聊的,似乎只能說到吃上。
民以食為天,就算是性格再古怪的人,也同樣要吃東西,這是生存就跟本的要素。如果有一天人類不再需要吃,那世界怕會冷清很多吧。
「那邊的罐子裡有米。」本田龜佑只回了齊齊一句。在齊齊看來這有些太少,他卻不知道本田龜佑今天對他說的話已經很多了。
胡憂從來都不主張給孩子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加上在童子軍的兩年練歷,在有材料的情況下,為自己做頓飯吃還難不到齊齊。
「居然有臘肉。」齊齊在米里發現不錯的東西,這下看來不需要吃白飯了。
臘肉是南方人比較喜歡的一種肉食,它是以肉為原料。配以調料醃製風乾而成。在北方也有類似的風肉,不過說到吃還是南方人比較厲害,只有你不敢想的,沒有他們不敢吃的。
「你在家裡經常自己做飯嗎?」本田龜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會有些反常,似乎說話的**比平時強了很多。
「偶爾會做一下而已,大部份的時候都是扶辰姐在做。」
齊齊邊很熟練的洗著米,雖然不常做,他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深。
「嗯,扶辰做的菜還是挺不錯的。」
齊齊驚奇道:「你也有吃過扶辰姐做的菜嗎?」
齊齊還以為胡憂和本田龜佑是那種一見面就掐在一起的人呢,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方面的交情。
「吃過幾次吧。」本田龜佑回憶著那唯數不多的向次做客。又開始有些妒忌胡憂。不過他也就是純妒忌而已,他從來都沒有想把日子過成胡憂那樣,又是夫人又是孩子的,他不會習慣那樣的生活。
「能給我說說你的故事嗎?」齊齊把臘肉放到鍋里蓋上蓋子。很隨意的問道。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本田龜佑的俘虜,他只知道眼前這人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鍋子慢慢變熱,絲絲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那是臘肉的香味。
「先吃飯吧,後面的咱們以後再說。」本田龜佑指指火上的沙鍋,不知不覺飯已經煮熟了。
如果一天之前,有告訴本田龜佑,他會把自己的經歷當故事一樣講給一個半大孩子的,本田龜佑怎麼都不會相信的,因為那不是他的性格。可是現在。他不得不相信,因為他剛才已經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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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糧食運來了。你來是不是撥一批回軍中?」候三硬著頭皮來見胡憂。都已經三天了,還是沒有半點齊齊的消息,他自覺沒有臉來見胡憂,可是卻又不能不來。
「已經到了嗎?」胡憂的表情非常的平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胡憂相信齊齊不是短命之人,這一關應該是可以過去的。
這些糧食是胡憂和南方勢力協商的結果,南方十幾個聯合勢力同樣給災民提供一半糧食。至於另一半則由胡憂的漢唐帝國提供。鑑於漢唐帝國的糧食一時半會運不過,他們先幫著把那一半也出了。等救災結束之後,再看漢唐這邊是以糧還糧還是以錢購糧。
「我們的軍糧還可以支持多久?」
「大約十天左右。」朱大能不在,候三監管糧食方面的事務,對此還是很清楚的。
「那就等下一批再充軍糧好了,這一批全都下發給老百姓。他們的日子太難了。這些糧可以讓他們心情好些。」
胡憂是苦日子過來的人,他知道老百姓手裡有糧和沒食是大大不一樣的。就算不是很多。手裡有糧睡覺都可以安穩一些。
候三回道:「那好吧,我這就去辦。」
按候三的意思,是先截一部份的糧食回補軍中,可胡憂已經說了全下發給老百姓,他也不會有什麼意見。按協議,五天之後第二批糧就會到,相信不會出什麼問題。
候三出去辦事,胡憂繼續考慮著本田龜佑的問題。抓了齊齊之後,本田龜佑那麼一直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樣胡憂很是不安。不動則以,一鳴驚人呀。
「本田龜佑,你究竟想幹什麼呢?」
胡憂喃喃自語著,這個問題他已經想了好幾天,都沒有一個最好的答案。
正想著,剛剛離開不久的候三匆匆而來。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白得發青還帶著灰色。
胡憂心中『咯噔』一下,暗想應該不會是齊齊那邊有什麼壞消息吧。要真是那樣,不說無法對紅葉她們交待,就邊他自己這一關都很難過去。
一時之間胡憂有些不敢開口問候三。
候三卻不管胡憂的心裡在想什麼,開口便道:「陛下,南方那些人不安好心。」
「嗯?」說到不是有關齊齊的事,胡憂的心略鬆了一下,又瞬間提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南方勢力是這一些救災的主力,大家都已經達成了條件,難道又要節外生枝?
候三滿臉憤然道:「糧食里有毒!」
發現糧食有毒完全是因為運輸的意外。因為山路很不好走,一包糧食從糧車上掉了下來,口袋破掉,裡邊的米都灑了。士兵把糧食撿回口袋,卻沒有能全都撿乾淨,幾隻餓急的小鳥撿了便宜卻丟了命。
「居然會有這樣的事。」胡憂的臉也沉了下來。不用問,這肯定是那些南方勢力乾的,在他們看來糧食運到,胡憂肯定要扣下一部隊充軍糧,因為一直拿軍糧救災的關係,胡憂的軍糧也不充足。在糧食里下毒,就可以毒死胡憂的士兵。
不過胡憂並沒有按他們想的那樣做,再加上這小小的意外,些可憐的災民也算是躲過了一劫。
「這事有多少人知道。」胡憂原地轉了幾圈,定住身子問候三。
候三道:「事關重大,我已經下令封口,除了十幾個運糧的士兵之外,暫時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做得好。」胡憂臉上一絲殺氣閃過,道:「我本想留著他們,現在看來沒有那麼必要了。你這麼著……」
胡憂在候三的聽連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剛剛想到的計劃,候三聽得連連點頭。這次來南方諸多的不順,他的心裡也壓著火呢。
候三接了胡憂的命令下去,馬上改變之前的計劃,把那麼有毒的糧食運回軍中,準備按胡憂的交代做事。
胡憂定下來的辦法是將計就計。相信那些南方勢力也知道,想一頓飯毒死胡憂全部的人馬那是不可能的,現在他們必然已經在暗中做準備,一但收到胡憂軍中中毒的消息,馬上第一時間發動進攻。胡憂這次就借這個機會,給他們挖一個坑,沒有跳下來的也就算了,膽敢跳下來的,那就讓他們一個都回不去。
胡憂這一次真的很生氣,在他看來戰爭是可以不擇手段的,以前他為了贏,也曾經做過下毒這種下三濫的事,但是老百姓不屬於戰爭的一部份,在老百姓的災糧里下毒,那太不可原諒了。
候三回營半天,就傳出了軍中有士兵中毒的消息。這消息傳得非常的飄,似乎中毒的士兵很多,可是又有人把這個消息給壓下去,不讓外界知道。
與時同時,軍營的警戒明白的加強,士兵的臉色出奇凝重,處處都給人發生大事的感覺。
強則示敵以弱,弱著則敵以強,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胡憂一個一個的謎團不分先後的地扔出去,讓那些正在暗中觀察的勢力,一個個在為驚喜。這真是他們等待的機會,胡憂的日子不長了,他們馬上就要滅了胡憂。
「各部戰士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現在就等他們來了。」候三的臉上滿是殺氣,他已經聞到了血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