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章 帝都水深(1/2)
黃無德一副洋洋得意,帝都公子圈的人則在等著看熱鬧,西門玉鳳和紅葉相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這一刻,胡憂成為了主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想法具體的實施,則要看胡憂的表現了。
胡憂是江湖出生,小的時候,做不了什麼,大了一點之後,就專事拉場子的活,他知道人氣的重要性,一但人氣拉起來了,就不能讓他滅下去。
胡憂現在在等著,等著黃無德的反應,耍猴嘛,總要有猴子才行。人們看戲法,看到是猴子,只有胡憂知道,其實真正的主角,是那個耍猴子的人。
胡憂一句『黃缺德』弄得黃無德直接愣住了,他的腦子和花生仁差不多大,一時之間,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胡憂話里的意思。
其實黃無德不是反應慢,他是讓胡憂給弄愣了。說句不好聽的,在古都浪天,他就是土皇帝。哪有人敢當面對他不敬,這會胡憂一上來就來那麼一下,還用的是那種卑微的語氣,如此的反差,真是讓他腦子暫時性的短路。
「你說誰缺德?」大約三十秒鐘之後,黃無德終於全面的暴發了。看他那樣子,頭髮都快豎起來了,看來是氣得不行。
胡憂看黃無德發作,在心裡暗暗的發笑。心說你小子,總算有反應了,還以為你把這名字給認了呢。你喜歡叫黃缺德不要緊,可是我這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胡憂靠上去幾步,手中偷偷從戒指里拿出迷香,打開於上風處,裝傻道:「這不是你剛剛說的嗎,你說你叫黃無德,無德不就是沒有德嗎。我記得上學的時候,先生是這麼教的。各位,我沒有說錯吧?」
胡憂一臉無辜的轉頭看向大夥,是時候統一戰線了。這年頭從來不缺好事的人,這些帝都里長大的傢伙,哪一個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這麼好玩的事,不給點機會,讓他們出出場怎麼行。
做戲是胡憂強項,從決定拿黃無德來揚名之時,他已經在心裡,寫下了劇本。只要按著戲路演下去就行。下面該龍套上場了。可惜朱大能,候三他們都不在,不然配合好了,胡憂能生生氣死這個小丑。小爺還想去欺負誰呢,你到跑來小爺的頭上拉屎。
「對對,先生是這麼交的。無就是缺。」
「哈哈哈,黃缺德,這是誰起的這倒霉名字。真是笑死我了。」
「古城浪天,我看也不過如此吧。還什麼文人墨客聚首之地,就出這麼個貨,我看也是浪得虛名而已。」
帝都公子哥一個個全都發表了意見,雖然不見得全都是一面倒幫胡憂,但是這人氣是完全提升起來了。
「你,你無德被胡憂氣得臉都變成了豬肝色,指著胡憂你了個半天,硬是說不出話來。最後一口氣上不來,眼看著就要倒。
這黃無德別看長得人五人六的,早被女人掏空了身子,加上胡憂一點點藥力的影響,唉,今天這人是丟定了。
要不說胡憂這傢伙壞呢,他看著黃無德倒下,並不急著去扶。等黃無德一頭撞在桌子上,他卻又第一個跑上去。
「黃少,黃少,你千萬別生氣,這要是氣死了,可就枉費你大老遠像狗一樣跑到帝都來了,大好的青春還沒有享受就死,這多不值當的。」
時間也差不多了,胡憂估摸著那些大人物也差不多出場了,於是開始上重頭戲。
胡憂下藥的份量並不重,黃無德腦袋重重的撞在桌子上,巨大的疼痛,讓他一下就醒了過了。
黃無德怒喝道:「鄉巴佬,敢侮辱我來人呀,給我把這個濺民拉下去五馬分屍。」
黃無德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色變。五馬分屍是前朝的酷刑,帝國一世皇里傑卡爾德在開國的時候,已經正式宣布,廢除這條酷刑的。這個黃無德居然敢當眾叫出去,而且看他那樣子,之前肯定有使用過這種酷刑。
這個酒會是帝國貴族才可以參加的,待從只到門口,就被安排到別的地方了。紅方正做為帝都的城守,他家的安全,他還是可以保證的。
不單是紅方正家的酒會,別的酒會基本也都是這樣。前文書已經有提到,舉辦酒會,是一種家族力量的展示,怎麼可以讓參加酒會的人,還帶侍從進來,這不是看不起人嗎。
黃無德的招喚,並沒有能招來他的手下,招來的,只是鄙夷的眼神。而這正是胡憂想要的目的,現在,已經基本上達到了。
胡憂看戲也不演得差不多了,對負一個草包,玩太久,反而顯得他的無能,該是收關的時候了。
「五馬分屍。」胡憂一改之前的卑微,挺直接腰杆,道:「你到是挺威風的。我有侮辱你嗎,浪天紅巾軍起事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可有與紅巾軍一戰?
沒有吧,紅巾軍剛剛起事的時候,你們黃家就跑了。是我們暴風雪軍團,幫你打的浪天。城守,哼你們守的那叫什麼城?我們拼死搶回了浪天,你們卻又跳出來了。我今天到要看看,你要怎麼把我五馬分屍。」
胡憂說著這裡,一把撕開身上的禮服,露出一身的傷疤,拍著胸脯道:「看到這些傷疤了來,這都是跟安融人血戰的時候留下的。我們他**的在戰場上殺敵,你他娘的那時候在幹什麼。在喝酒還是玩女人。啊
還鄉巴佬,你知道什麼是鄉巴佬嗎,你這種貨,給鄉巴佬提鞋都不配。
來吧,小爺準備好了,今天你要不把小爺我分了屍,你就是烏龜王八蛋。」
胡憂一通怒號,配以他那滿身的傷疤,真可謂是生色據佳。帝都的公子哥,哪見過這些,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沒過多久,他們的眼神就炙熱起來。
這酒會先到的,都是一些年輕人,而年輕人都是有血性的,他們容易衝動,容易崇拜。你跟他們說什麼什麼戰場慘酷,他們沒有什麼概念,可是胡憂這一身的傷疤,卻足夠震撼他們。
胡憂全是在演戲嗎?
不。
前半段,胡憂是在演戲,而後半段,他是真情流露,吼出的是內里最深處,最真實的感想。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話,胡憂早就聽說過,可是聽說和親眼看到,完全是兩回事。
酒會的奢華讓胡憂想起以前跟師父行走江湖那沒吃沒穿的日子,黃無德的話,讓他想起了那些吃著野菜粥,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士兵。
多少士兵,倒在了戰場上,永遠都不能再回來。他們生前,可有想過什麼酒會,什麼美味佳肴?能有一頓飽飯吃,他們已經覺得地生活很美好了。
老百姓其實是很簡單的,他們並不嚮往什麼花天酒地,他們只想有幾畝良田,能吃上飽飯,再娶上一房媳婦,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就是他們人生最大的期盼。
這樣的要求高嗎?
相比起這些貴族來說,他們的要求算是超低的。可是就這麼低的要求,他們都無法得到。他們用滿是老繭的手,養活著高高在上的貴族。他們餓著肚子,養活著這些貴族,災荒的時候,貴族拿出些米,他們確要拿自己的兒女去換。那些可是他們親手種出來的啊,卻要拿兒女才能換到保命的糧食。
胡憂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高尚,可是當他想起黃無德在浪天做過的那些事,他真的非常強烈的想要喚出戰斧,一斧把這個連名字都沒有德的傢伙而活劈了。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住這個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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