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章 官奴館(1/2)
秦啟勝的屍體,被送回了吳家。此時正停留在吳立的書房前。血,已經不流了,煙花過後是平靜。血蓮花一生只能開一次,看過之後,等待他的,就是生命的終結。
秦啟勝的眼睛,一直沒有閉上,他不甘心呀。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他是應了前半句。最可憐的是,他直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是為什麼而死。說被殺就被殺了,連個講理的地方都沒有。
吳立靜靜的站在書房的窗前,兩眼直愣愣的看著秦啟勝的屍體,眼中藏著無比的憤怒和委屈。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年頭,只要有米有錢,想要多少兵,都不是問題,可是想要一個大將,那是難之又難。
秦啟勝能文能武,有勇有謀,最重要的還是忠心耿耿。
吳立是多麼困難的,才擁有這麼一個大將,正在交託他重任之時,他卻就這麼著,說沒有就沒有了。
吳立真是不願意相信,居然有人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刺殺了秦啟勝。現在糧草,軍隊已經在集結,再過最多五天,就可以通過那崩塌的秦嶺,兵進曼陀羅帝國的洞汪城,趁不死鳥胡憂不在,進攻它,並拿下它。
這是多好的機會呀,他吳立將以此為契機,開創一個新的時代。可是這一切,在還沒有開始之前,就遇上了挫折,秦啟勝就這麼在毫無準備之下死掉了。這個世界,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讓吳立感覺太刺激。他不明白,自己的手底下,還有誰可以代替秦啟勝。
喝什麼酒,擺什麼酒席
吳立雙手死死的扣住窗框,因為用力過度,手指都發白了。早知道會出這樣的事,他絕對不允許秦啟勝去出席什麼酒席。吃頓飯,卻要送命,這是斷頭飯呀
是誰,是誰幹的?
這金城會射箭的人不少,但是能在秦啟勝反應過來之前,把他一箭射殺的人,絕對不會多。是誰如此的了解秦啟勝對吳家的重要性,在這個時候,把他刺殺
吳立狠狠的一拳打在窗台上,很用力的,才讓自己站穩,他發誓,要找到那個兇手和他背後的勢力,無論花多大的代價,都要幹掉他
不為報仇,只為血恨
無論他是誰
牛畢直到天亮,才回到吳府。
沒有找到,他派人里里外外,反覆的查了三次,都沒有找到刺客。他很確定,刺客就在那一片區域,那箭是從那個方向射出來的,可是他整整找了一夜,一無所獲。
牛畢已經接到通知,回府之後,馬上去見家主吳立。說心裡話,他真不想去,他真不願看到吳立現在的面孔。但是他不能不去,去不一定死,不死肯定死
遠遠的,牛畢就看到吳立在站在窗台前,聽下人說,他從昨天秦啟勝的屍體送回來之後,就一直站在那裡,不言不動,甚至都沒有去上一次廁所。牛畢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的腎還真強悍呢
牛畢小心的來到吳立的身後,過來的時候,他有些猶豫,是到吳立的身前,還是到他的身後。最後想想,還是去身後吧,那好歹是在屋子裡。身前的話,在屋外,還站在秦啟勝的屍體邊上,似乎不太吉利呀。
牛畢恭敬的雙手抱拳行禮:「牛畢見過公子。」
吳立沒有轉身,兩眼看著遠處的天邊,無悲無喜的問道:「找到兇手了嗎?」
牛畢心中一跳,咬咬牙,回道:「回公子的話,還沒有找到。我已經下令全力搜索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吳立冷哼道:「很快是多久,我已經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夜,你還打算讓我再等多久。」
吳立說著,轉過身來,雙眼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牛畢。看了一晚上的死人了,現在他是看誰都像死人。
吳立的目光,讓牛畢的心直顫。上位者大多喜怒無常,牛畢怕吳立一個怒火上沖,把他給砍了,那就是太冤枉了。
牛畢回道:「公子請勿動怒,我雖然沒有抓到刺客,但是我大體可以確定,刺客是誰。」
吳立兩眼一瞪道:「誰?」
牛畢心說雖然有可能是別人嫁禍,但是這時候,我不說個人,我就得死了。死道友總好過死貧道。
牛畢肯定道:「是李進忠手下的張良,是那個張良下的手。」
吳立問道:「你能確定?」
牛畢說道:「公子請跟我來,一看便知。」
牛畢和吳立一起出了書房,來到秦啟勝的屍體前。牛畢指著那依然插在秦啟勝後勁處的鐵箭道:「公子請看,這是金城『鐵老漢』兵器店老闆鐵大成親箭有個習慣,就是會在箭上刻下箭主的名字。公子請看這裡,寫著的正是『張良』的名字?」
吳立一看,果然如此。那箭尾『張良』兩字,鐵畫銀鉤還帶著點點血漬,似乎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牛畢怕吳立不相信,繼續用『磚家』的口吻道:「以秦啟勝將軍的功夫,能一箭斃他命的人,金城里沒有幾個人。秦啟勝將軍遇刺的時候,末將也在不遠處,那箭快得跟本就無法用肉眼看到,那張良又號稱無影箭,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必是他無疑」
吳立壓了一晚上的火,這下讓牛畢給點起來了。吳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馬車上,下令道:「給我點齊人馬,帶上秦將軍的屍體。李進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給他一個交待。」
胡憂站在小樓前,遠遠的看著吳府里各種武裝力量路進跑出,心中暗暗的發笑。來池河這麼久,總算要看到一些成果了。
微微端著早餐進來,看胡憂又在窗前發呆,有些皺眉。她弄不懂,胡憂為什麼那麼喜歡站在那裡呢。
每次看到胡憂站在那裡,她總是感覺心跳得很快,她記得那次官兵來抄家的時候,她的心就是這麼跳的。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把白粥和油條放在桌前,微微來到胡憂的身邊,嬌聲的說道:「無名哥,吃早餐了。」
胡憂轉過頭來,看微微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頭上梳了兩個小羊角辮,不由笑道:「喲,咱們的微微今天好漂亮呢」
微微看胡憂壞笑的樣子,忍不住說道:「無名哥,你笑得好壞喲」
胡憂在微微的小臉上捏了一把道:「什麼叫做好壞,你是還沒有見過壞的呢。」
微微的小臉一紅,有些不太敢看胡憂。她的家教挺嚴的,從小沒怎麼接觸過男孩子。還不是很習慣胡憂的親昵,不過她還是挺喜歡胡憂這樣的。
微微弱弱的說道:「微微覺得無名哥一點都不壞,是個好人來的。」
胡憂哈哈大笑道:「剛才說壞的,可也是你耶。我怎麼一會好,一會壞的呢?」
微微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問題,想了想,回道:「無名哥人是好人,就是笑的時候,感覺壞壞的。」
胡憂摸摸微微的小腦袋道:「小丫頭,還真會說話,快來吧,陪我一塊吃早餐,吃完早餐之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微微乖乖聽話的坐下,先給胡憂添了粥,然後再跑出去,給自己拿一個碗,裝了小半碗粥,坐在胡憂的對面。好奇的問道:「無名哥要帶微微去哪?」
胡憂今天的心情不錯,逗她道:「帶微微去賣掉好不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