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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章 再遇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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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心驚夜魂,言與故人同。開簾覺水動,映竹見床空。浦口望斜月,洲外聞長風。九秋時未晚,千里路難窮。已如臃腫木,復似飄颻蓬。相思不可寄,直在寸心中。

一首夜夢故人詩,道盡了詩人心裡對故人的思念。胡憂今天也遇見一個故人。

誰?

那巴坡的陳大力。陳大力是被抬進奴營的,一支長箭,插在他的右胸,昏迷不醒,人世不知。

陳大力身邊還跟身兩人,劉小三和荊無命。他們一前一後的抬著陳大力,被士兵壓到奴營。劉荊兩人也不見得比陳大力要好多少,也是一身的傷。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了,還依然抬著陳大力,怎麼都不願放開。

陳大力一身破衣,全身是血,要不是那巴坡之時,胡憂對這個聚集兩三百人,依靠馬里府,對抗軍地兩千人進攻的漢子印象極為深刻,差點都認不出他來了。

簽收了陳大力這三個,胡憂並沒有馬上過去,儘管他對陳大力這個人,非常的感興趣。他要等一個適當的機會。

別人也許不知道,看過馬里兵書的胡憂,對這個陳大力的能力,可是有一定了解的。胡憂曾經對照書上的內容,分析過陳大力依靠馬里府應對官軍進攻的辦法,得出了結論是陳大力這個人,對於守城方面,有著極強的造詣。

由於經驗和實際操作的關係,胡憂對書上提到的很多守城之法,都還參捂不透。但是胡憂卻發現,陳大力在馬里府所用過的很多方法,都隱隱能在書上找到。這說明,陳大力就算沒有經過系統學習,也肯定用心研究過守城之術。這樣一個人,胡憂怎麼會對他不感興趣。

只是陳大力這傷,似乎太重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劉小三、荊無命兩人抬著陳大力,自行找了一塊無人的空地坐下。對於那些營帳,他們看都沒有看一眼。

在奴營中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那少得可憐的營帳,只有最強勢的人,才好以住進去。荊無命幾個,現在明顯沒有任何強勢可言。只要沒有人來打擾他們,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劉小三兩人剛陳大力放下,馬上就為陳大力檢查傷勢,看到陳大力依然活著,劉小三在暗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不由升起對前路的擔憂。

為陳大力小心的處理了傷口,劉小三靠牆而坐。望天無語。從自在那巴坡抗暴失敗,他們這些當時跟著陳大力攻占巴里府的村民,就被扁做了奴兵,沒多久,被調到浪天平亂。同來的兄弟,各散東西,生死不知。現在只於他們三人。

想起陳大力的傷劉小三感到陣陣的無力。陳大力的傷,非常重,箭矢貫穿了他的右胸,現在離死,不過也就多口氣而已。如果不是他和荊無命兩人拼死抬回來,早就被當死屍給處理了。

可是搶回來又有什麼用?奴兵缺衣少藥,跟本就沒有管他們的死活。這樣的重傷,能堅持多久

想到這裡,劉小三不由陣陣心痛。他從小就是孤兒,如果不是得陳大力和嫂子梅香的接濟,早不知道死哪去了。現在梅香嫂子死了,陳大力又變成這樣,真是.......

「水,水........」

陳大力的呻吟聲,打斷了劉小三的思緒。聽到陳大力要水,劉小三馬上去抓身上的水囊,可是摸出的,卻是一個扁皮囊。

「荊無命,你那裡還有水嗎?陳大哥要喝水。」

「我去找點回來。」

荊無命的話不多,直接以行動表示。劉小三這才想起來,荊無命的水囊,早在昨天已經破掉了。

「我這有水,拿去吧。」

胡憂把一個裝滿水的水囊遞到荊無命的手上。荊無命冷冷看了這個穿著督將服的男人一眼,沒有伸手。他一向對軍官沒有任何的好感。

胡憂就那麼平舉著水囊,沒有任何收量著這個冰冷的男人。他可以感覺到,這個冰冷的男人,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死氣。

殺手型男人。胡憂在心裡暗暗的想著。

正忙著照顧陳大力的劉小三,只回到看了一眼,就馬上猜到了這邊的情況,趕緊跑過來。推了荊無命一把,雙手接過胡憂手裡的水,哈腰道:「多謝督將大人,多謝。」

劉小三抱著水,回身拉過荊無命,小聲的說道:「你跟督將大人對什麼眼,快跟我回去。」

荊無命又看了胡憂一眼,這才跟著劉小三回到陳大力的身邊。劉小三忙著給陳大力餵水,而荊無命的眼睛,始終著盯著這個慢慢靠近的男人。

胡憂在離陳大力十步的距離外,停了下來。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對荊無命的敵意。知道再靠近,荊無命就會出手阻止了。

「你們的朋友似乎傷得很重。」

胡憂看了陳大力一眼,淡淡的說道。

荊無命提防道:「如果你想把陳大哥趕出去,先拿我的命。」這一路之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軍官想把陳大力給丟走了。荊無命覺得,這個督將想幹的事,和那些軍官一樣。以陳大力的重傷,沒人照顧,馬上就是個死。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那樣做。

胡憂看著荊無命的眼睛,問道:「他是我奴營的兵,我為什麼要趕他走。」

沒等荊無命開口,胡憂又接著說道:「不過他的傷很重,如果得不到有效的醫治,他活不過三天。」

「撲通」

劉小三一下跪在了胡憂的面前,哀求道:「督將大人,求你救救陳大哥吧。我劉小三當牛作馬,報答你。督將大人,你也說了,陳大哥是你的兵啊。」

胡憂搖搖頭道:「奴營沒有醫護兵,我想你是知道的。」

劉小三何嘗不知道奴營沒有醫護兵奴兵在其它人眼裡,跟本沒有任何的地位。別說沒有醫護兵,就連藥物供給都沒有。平時誰受傷,只能自己處理,好得了就好,好不了就死。死了扔出去,就是那麼簡單。

可是劉小三實在不能看著陳大力就這麼死了,但凡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會放過的。他雖然不認識胡憂,但是他卻感覺到,這個督將似乎和別的軍官不一樣,至少別的軍官,就不會把水給他們。

劉小三還在苦苦哀求道:「督將大人,求你想想辦法吧。陳大哥他是好人啊。他是在浪天亂平受的傷,他的血是為帝國而流的.......」

此時,其他的奴兵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不時的把目光瞟過來,想看看督將大人想要幹什麼。

胡憂的目光掃過劉小三和荊無命,淡淡的說道:「奴營沒有醫護兵,不過我略懂一些醫術。到是可以幫你們看看。能不能救,沒有任何保證。你們如果願意,就把他抬到那邊的帳篷里,如果不願,那就算了。」

胡憂說完也不等回話,就那麼離開了。

劉小三和荊無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沒有底。他們都不知道這個督將大人的醫術怎麼樣,這可是一條人命啊,弄不好就完了。

劉小三語氣並不是很堅定的和荊無命商量道:「我看這個督將大人有些門道,要不咱賭一把?」

荊無命看了眼已經走遠的胡憂,直接走到陳大力的身邊,以行動帶替了回答。

說是賭一把,事實是不賭也不行了。劉小三和荊無命都很清楚的知道,陳大力這傷再拖下去,那就是一個死。抬到胡憂那裡,說不定還活有一絲線生機。

胡憂早就知道陳大力的箭傷很重,可是割開了陳大力的衣服,胡憂才知道,陳大力這傷,已經不能用『重』字形容了。因為箭矢插得太久,中箭的肉,都已經爛掉了。一拉開衣服,就是一股臭肉味。外傷最怕拖,這箭傷可要比旋日的那箭傷難多了。

「能活到現在,也真算是命硬了。這傷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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