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章 守獵禽獸(1/2)
無悲無喜,胡憂默然的收回白蠟槍。相比起其它的武器,這支白蠟槍幾乎平凡到不值一提,槍頭是普通的制式,槍桿是自己做的,值不了幾個錢,也沒有任何的特殊功能。
但是正因為如此,胡憂對於是這支槍的感情,卻與其他的武器並不一樣。換日弓也好,小戰斧也好,它們雖然威猛霸道,與胡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其妙聯繫,卻依然讓胡憂感覺不到安全感。這樣的安全感,只有這支普通的白蠟槍才能給予。
也許是與出生有關吧,相比起換日弓的富貴,白蠟槍要更實在,也更親切。在胡憂看來,這支白蠟槍,就是他一步步走過來的見證,當白蠟槍受到萬民景仰的時候,也就是他胡憂的成功之時了。
自嘲的笑了笑,想要真正成功,那至少還要很多年,現在做夢,還太早。安融五個皇家斥候失蹤,肯定會派人出來尋找的,唯今之計,還是儘快的離開這裡,才是正途。
把五具死屍拖到樹林裡藏好,以免被人太輕易發現,胡憂再次拿出換日弓,往前面摸去。身後令歸城的戰鼓又響了起來,那邊的戰事,又開始了。
冷笑一聲,胡憂突然覺得自己此時有些像黑暗之中的獨狼。胡憂沒有什麼信仰,唯獨對狼偏愛。因為狼是最聰明的動物,它懂得臥薪嘗膽,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尊嚴,而在自己弱小的時候,去攻擊比它強大的敵人。這是胡憂從小就已經學會的處事之道。
十三年的江湖生活,對別人來說,是殘酷的,可是胡憂卻從中學會了很多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都將在這個戰亂四起的天風大陸上,一點點的展現出來。
叢林裡的荊棘很多,胡憂沒敢用砍刀去開路,而是小心的向前摸著。刺殺林正風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之前的胡憂,有些抗拒,現在,他卻有些期待。當箭矢射入林正風體內的時候,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胡憂離安融人的營地已經很近了,他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那些四處亂跑的傳令兵,和大吼大叫的安融低級軍官。找了處相對隱蔽的地方,胡憂把自己藏了起來。摸進安融大營絕對是不實現的,胡憂從來沒有打算那樣做。現在,他要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守獵的機會。
從戒指里摸出一隻雞腿,胡憂給自己補充著食物。夜晚的叢林,水氣有些重,趴在草叢裡,身子會感覺到濕冷,不時還有蚊蟲的襲擾。
也許因為不是前線的關係,這裡的士兵,相對的有些鬆懈,沒有任務的士兵,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有些人在抽菸,有些人在談笑,更多的人,在休息,這麼高強度的攻城戰,他們同樣也付出了很多。
不時的,有大隊長,甚至是萬夫長出現在胡憂的視線之中,如果胡憂願意的話,至少有一個萬夫長,此時會倒在胡憂的箭下。那個萬夫長與胡憂之間的距離,最近時不足二十米,胡憂能清楚看到他牙上的菜葉。
然而,那個萬夫長不是胡憂的目標,他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個萬夫長在二十米外,拉出傢伙,嘩嘩的放水,小風吹來,尿味極重。胡憂不禁很惡意的在想,如果這個萬夫長是女人就好了。
哈!
這個念頭,讓胡憂打發掉不少的時間。胡憂不是專業的阻擊手,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讓他趴在這裡,什麼也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胡憂正在自我意yin著,突然,一個營房的後面,轉出了五個人,不是普通的士兵,其中有一個千夫長,另外四個,都是百夫長。四個百夫長合力的扛著一個麻袋,千夫長在後面跟著,正往胡憂這邊靠近,看得胡憂有些莫名其妙,他們這裡要幹什麼?
判斷出他們不可能是發現了自己,胡憂儘可能的把自己埋進泥里,這一帶的泥比較松,之前胡憂就已經把自己埋得只露出頭手,這下除了眼睛外,胡憂已經沒有什麼東西,露在外面了。
那五個人在之前那個萬夫長撒尿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們似乎沒有發現那裡曾經被人撒過尿,又或者,他們跟本就不在呼那些。
距離已經足夠近了,胡憂終於藉助那麻袋上的洞,看出了裡面裝的是什麼。那個破洞,告訴胡憂,麻袋裡裝著的是一個女人。
女人不知道是被餵了**還是怎麼著,兩眼緊緊的閉著,不出聲,也不動。被倒出麻袋之後,就趴在了草叢上。
「千夫長,你先來吧。」
「嗯,這妞不錯,你們幾個上哪弄來的。」
「嘿嘿,是早上從那幫曼陀羅人里挑出來的。我們尋思著就這麼頂到陣前被射殺,太可惜了,於是就扣了下來。」
「你們膽子可不小,這事萬夫長知道嗎?」
「千夫長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沒有萬夫長的默許,咱們也不敢那麼干。萬夫長那裡留下兩個,這個是我們孝敬大人你的。」
「嘿嘿,算你們懂事,這筆我記下了,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
千夫長也不避諱幾個手下,當即脫了衣服,就趴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動了一會,他似乎對女人沒有反應而感覺到不滿,拉出一把匕首,在女人的身上扎了一刀。
「啊!」
在巨大的疼痛中,那女人一下就醒了過來。像剛剛通了電的玩偶一樣,哭叫著對那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又推又拉。
千夫長一臉舒爽的表情,似乎對女人的反應很滿意。女人的反應一但弱下來,他就毫不猶豫的又紮上一刀,那女人又會再一次的反抗掙扎,哭叫怒罵。
胡憂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看到這樣的事。以前,胡憂曾經背著師父,偷偷的去看過類似的小電影,感覺很刺激。現在,這樣的事,就在他二十米外,真實的上演著。胡憂感到的不再是刺激,而是憤怒。
女人的哭叫,讓胡憂又想起了那些被押到城下,大叫著『放箭』的平民,想起被林正風授意抓去的歐陽寒冰。好幾次,胡憂都想要幹掉那個千夫長,可是理智告訴胡憂,衝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千夫長上完到四個百夫長上,女人的慘叫,一直沒有斷過,到最後,女人挨刀,只是抽搐,已經再不能做出什麼反應。
安融人發泄之後,只留下那千瘡百孔的女屍。女人眼含血淚,注視著胡憂所在的方向。
胡憂體內的熱血,隨著女人越來越小的反應,變得越來越冷,眼神冷得已經看不見任何的感情,射出的,只有死光。無邊的殺意,在胡憂的心中燃燒著,之前劈死那兩個安融斥候的陰霾,再也沒有了。
「轟!」
胡憂腦中猛的炸雷驚響,右手掌心戰斧幻化而出,晶瑩的斧身上,一段血紅的小字,散發出淡淡的紅芒——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古來仁德專害人,道義從來無一真。世間從來強食弱,可伶麋鹿有誰伶?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看破千年仁義名,何處英雄不殺人?」
瞬間,字隱去,只留下如火樣燃燒的『血斧』二字,胡憂直到此時,才終於知道,原來這把戰斧,名為血斧。
「好一個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胡憂全身熱血如沸,之前那些隱去的小字,一字一句印在他的腦中,融入他的血液里。此時,他對血斧不再有恐懼,因為這把血斧,將是他的夥伴,他們將並肩作戰,屠盡世間一切敵人。
血斧輕抖,女人閃出感激之色,平靜的閉上眼睛,一個黑點,出現在了血斧的斧柄之上,這是第三個黑點,來自於一個屈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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