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章醋娘子(2/2)
「放屁」特麗莎猛的站起來道:「拖到元帥來?克林斯曼大人,我懷疑你在說這話之前,有沒有用過腦子。」
「特麗莎..........」
「城守大人,請允許我把話說完。咱們先不說元帥大人的中軍離我們有多遠,什麼時候能到的問題。也不說這十萬安融人,隨時都可以撤走的問題。我只想請問克林斯曼大人,現在我們幾萬人馬在山上,後勤糧草補給被斷,武器箭矢嚴重不足,安融人又倍數於我們,我們可以頂多少天?」
特麗莎這話雖然表面上是說給克林斯曼聽的,事實上,卻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現在第五路軍被困於山上,馬上就要面臨斷水斷糧,武器箭矢無以為繼,全軍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這個時候,還去抱著什麼愚蠢的幻想,做什麼白日夢,都是找死的行為。
特麗莎此話一話,帳中所有的人,都大為色變。原來這裡,跟本沒有什麼美好的糖餅,他們離著地獄,是如此的近。
胡憂在心頭反覆的念著六個字——巾幗不讓鬚眉。
這哪是巾幗不讓鬚眉,這簡直就是鬚眉不如巾幗嘛。之前胡憂聽克林斯曼說的那些話,就覺得有問題。特麗莎這話,就像是當頭棒喝,直接讓胡憂整個人都醒了。
克林斯曼不服氣的蠕動的嘴唇,卻想不出一句找回場子的話。陳一遲臉上那股得色,完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會議剛開始時那副要死不活的嘴臉。
「特麗莎鎮守,依你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陳一遲問道。面子與性命相比,似乎還是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特麗莎搖搖頭道:「我暫時也想不出辦法。」
會議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特麗莎也沒有辦法,難道說現在已經進入死局了?悲觀的人,情緒低落了下來,覺得這是一個表現機會的人,在低頭苦思,希望能藉此一鳴驚人。
陳一遲看大夥都不說話,開始點將。
一個被陳一遲點名的郎將回道:「以我看,我們應該來個反偷襲,把安融人的糧食搶了,我們的糧食問題就解決了。」
「我想我們還是向其它部隊求援的好。」這是另一個將軍的回答。
這都還算是比較靠譜的,不靠譜的更多。總之答什麼的都有,可是真問到具體計劃的時候,誰都答不上來。搶糧怎麼個搶法,求援派誰去,向哪支部隊求,都沒下文。
陳一遲越問,眉頭就越皺,這一路問下來,就到了胡憂這裡了。對於胡憂,他似乎也沒抱什麼太多的希望。
「那個誰,胡憂,你也。」陳一遲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不耐煩。
特麗莎此時也把目光看向了胡憂,她是這裡唯一跟胡憂有過接觸的人。知道胡憂此人,很受手下士兵的愛戴,也聽說了胡憂不少事,覺得胡憂也許能帶來什麼好計策。
胡憂聽到陳一遲點自己的名字,站出來行禮說道:「城守大人。」胡憂對這個叫陳一遲的傢伙,沒什麼好感,不過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還得同心協力才行。
「末將入伍不久,對於兵法戰計也不是很懂。我覺得此時我們應該一方面先安撫部隊,讓他們從剛剛經歷過的襲擊之中,緩過氣來。另一方面,則應該先了解敵我雙方的實力,打探對方屬於哪方面的部隊,最高指揮官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然後再決定應對之法。」
以胡憂看來,在對敵人完全沒有任何了解的情況之下,所想出來的辦法,都是不實際的。只有掌握到敵人的信息,才能決定應該怎麼做。
比如說有些將軍提議去搶安融人的糧食,可是他們並不有想過,安融人中軍,是不是有糧食可搶。說不定安融人現在也餓得不行呢。
「我同意胡憂督將的看法。」特麗莎不等其他人開口,就接著胡憂的話說道:「我們現在對安融人的這支部隊,完全不了解。現在談怎麼退敵,太過想當然。我提議,先派人去偵察安融人的信息,敵我雙方的兵力對比,兵種構成,主將身份,再商談計劃會比較好。」
「哼,我還以為特麗莎大人會有什麼好辦法呢,到最後,還不是什麼事也沒做,說了等於白說。還說什麼我們的糧草不夠呀。難道說打探到敵情,我們的糧草就有了。」克林斯曼剛才被特麗莎的搶白,弄得很沒有面子,這會一找到機會,馬上就陰陽怪氣的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這一次瓦倫西亞封紅fen軍團的西門玉鳳做元帥,皇家騎兵團的人,是很不服氣的。這麼多年以來,皇家騎兵團都是皇帝親軍的存在,哪一次戰事,不是皇家騎兵團的人最威風。現在到好,連元帥位子都沒有保住,還要來這種能冷死人的地方打仗,他們自然就更不爽了。新仇舊恨加在一塊,克林斯曼自然要想辦法打擊來自紅fen軍團的特麗莎。
這個軍事會議,沒有開出任何的實質結果,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在吵架。幾個軍團之間,誰也不服誰,稍微有一個話不頭,馬上就開始鬥嘴。
胡憂走出軍帳,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樣的軍隊,真能打出什麼勝仗,那還真是老天無眼了。
想到這裡,胡憂真的很想見見那個西門玉鳳,如果有機會,他還真想當面問問這個女元帥,她的腦子裡在想什麼。難道以她的智慧,會沒有事先考慮到,對幾大軍團實行混編,會出現指揮不靈的問題嗎
可惜,胡憂現在還是人微位低,這樣的問題,他是沒有什麼機會當面問西門玉鳳了。
胡憂一回到自己的軍帳,馬上讓人把朱大能和哈里森給找來。讓他們分別帶人,去查看這一帶的地勢,如果能找到一條出路,那就更好了。
陳一遲這些人是靠不住的,胡憂可不想把自己和手下這五千人,斷送在這種大敵當前,還在為軍團之間利益互相爭鬥的上司手裡。
朱大能和哈里森離去之後,胡憂不由又想起了黃金鳳。算起來,胡憂現在有三個女人,最喜歡哪一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不過對於黃金鳳,他肯定是最刻骨銘心的。
如果不是因為黃金鳳,他現在也許還在什麼地方擺攤想著怎麼騙人,或是在什麼地方偷雞摸狗。因為黃金鳳,才讓他明白了自己不能再做讓人隨意踐踏的草根,才讓他立下了一個普通人想想的覺得害怕的大志。
當皇帝,以前不過是隨便想想,當被黃家打斷了全身的骨頭,像條死狗一樣,被丟到後山,胡憂才真正的把這個玩笑式的言論,當成了自己的目標。
「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出神。」紅葉端著盆水走了進來。哲別留在不死鳥特點團之後,她似乎自動的成為了胡憂的親兵,在生活方面,一著默默的照顧著胡憂。
「哦,沒什麼。」胡憂搖了搖頭。
紅葉把水盆放在桌上,挽起衣袖,給胡憂擰了把毛巾:「我讓人燒了些熱水,來洗洗臉吧。今天出了一身汗,洗一下,會舒服一些。」
「我自己來好了。」
胡憂伸手想要接過毛巾。
紅葉躲開了胡憂的手,微笑道:「你別動,坐著就好了,我來幫你。你今天已經夠累了,現在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