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獸行(2/2)
安融人的主力,在距離令歸兩公里處停下了腳步,開始紮營。這是一個對守城之人極具侮辱的距離。兩公里,騎兵一個超長的衝鋒就可以殺上去,搗毀他們的大營。可是他們卻就這麼把大營安在距離城牆兩公里的位置上,他們是在示威。
兩公里,就算是胡憂的換日箭也射不到那個距離。胡憂和暴風雪軍團的士兵們,就在這裡看著安融人,燒毀那些依城而建的村子、莊園,房舍。那些曼陀羅人曾經的家園,現在都在大火中顫慄著。
火光沖天,煙霧騰騰,如果只是這樣,士兵們也許還只是覺得心痛,畢竟這是在打仗,想要保存房子,那是很難的。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就不單單是心痛,而是心碎了。
安融人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當著令歸城三萬士兵的面,就這麼公然的**被他們抓來的女人。在安融人新搭建起來的營寨前面,在那已經被砍光了樹的空地上,護城河邊一個個曼陀羅的女人,被撕碎了衣服,被yin笑的士兵,撲倒在身下。女人悽厲的叫聲,在令歸城的四周不斷的迴響著。
「這些狗日的。」胡憂忍不住罵道。這樣的事,他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曾經在書里看到過,有一個民族就曾經這麼幹過。那時胡憂只是在書中看過,雖然覺得很慘,可是映像卻不深。他想像不出,那是怎麼樣的景像。可是現在,這樣的事,就發生在他的眼前。那被撕碎的衣服,那絕忘的眼神,那不忍目睹的下身,和舒爽過後,插在女人身上的長刀,那慘叫
「司令,我們殺上去!」
「司令,下令吧。我們的姐妹妻女,正在被安融人**!」
「司令,哪怕是死,我們也要」
不死鳥戰隊的士兵,一個比一個激動,眼睛都紅了。只要胡憂一聲令下,他們馬上就會撲向安融人,把他們撕成碎片。
「原地警戒!」胡憂重複了一遍蘇門達爾的命令,在無人的轉角坐了下來。這一刻,他不敢看那些士兵的眼睛。他怕自己會一下忍不住,讓士兵們衝出城去,把那些安融人的腦袋,全塞進他們的**里。
胡憂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此時,他當那些女人是他的親姐妹。
揮軍進攻,這是很容易到的事。胡憂知道,只要他一聲令下,手下這一千多號戰士,會毫不猶豫的衝出城去。
但是胡憂同樣知道,他不能。這是在打仗,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安融人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把他們氣出去。衝出城,那就上了他們的當了。一但放棄了城池,面對城外十萬安融士兵,暴風雪軍團這兩三萬殘兵,他們殺起來那是輕鬆加愉快。
令歸城破,受苦的可就不是那幾百個女人了。而是整個青州的百姓。到那個時候,安融人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整個青州都將被安融人踏在鐵蹄之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樣的命令,胡憂怎麼能下。
五月二十八日,這是安融人圍城的第四天,城外的哭叫聲停了,城內外都安靜得可怕。三天以來,安融人在城門前,虐殺了至少一千個女人。暴風雪軍團的士兵,從紅眼,到哭泣,到有人自盡,到麻木,再到現在的沉靜。他們沉默著,把這筆血仇刻在心裡。他們等待著,讓安融人償還。十倍,百倍,千倍的償還。
今天,安融人似乎失去了耐性,他們沒有再虐殺女人,而是吹起了軍號,擂起了戰鼓。在戰鼓聲中,無數安融人吶喊著,向令歸城撲來。
報仇的機會來了。
暴風雪軍團的士兵們,緊緊抓著自己的武器,嘴角泛起殘忍的微死。被磨得鋒利的箭矢,已經架在了弓弦之上,隨時收割安融人的生命。血債必須血來嘗。
大地在顫抖,城牆在顫抖,可以預見,他們將要面對的攻擊是怎樣的兇猛。但是這一刻,沒有一個士兵會感到害怕。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近了,近了,越來越近,就在士兵們準備放箭的時候,突然,他們全都驚呆了。
他們忘記了安融人的卑鄙和狠辣。沖在最前面的,不是他們想像中的安融人,而是手無寸鐵的平民。他們之中,大多是老人、孩子,還有少量的婦女。安融人用皮鞭抽打,用槍戳、用刀砍,逼著他們前進。
哭聲、哀號聲響成一片。士兵們的手在發抖,因用力而發白,箭已在弦上,可是他們卻射不出來。
軍官們再狂吼:「放箭!放箭!」
但是士兵們卻猶豫了,手中的箭矢越拉越緊,卻怎麼也射不出去。
那是他們的同胞呀!
「放箭!」
齊拉維一鞭子抽在一個士兵的身上,那個士兵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第二鞭,第三鞭士兵依然不動,拉滿的弓弦,都已經割進了他的肉里,那箭,依然沒有射出去。
走得慢的俘虜,被毫不猶豫的砍殺,安融人的腳步,越來越近了。胡憂的臉上,流淌出了兩行淚水。從懂事到現在,他就沒哭過,可是這一刻,眼淚不經他同意,就流了出來。
「放箭!」
一聲悽厲的聲音傳來,不是來自齊拉維,也不是來自蘇門達爾,是來自那些被押著往前走的民平,來自一個女人。
女人只叫出了這一聲,就被安融人砍倒在了地上。
「放箭!」
「放箭!」
「放箭,殺盡安融人,為我們報仇!」
女人的叫聲,如一塊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裡。被押著的平民,突然像商量好了一樣,反身撲向安融人。
安融人慌了,一刀接一刀的砍殺那些被綁著的平民。倒下的平民,面帶微笑,拿刀的安融人,卻心神不定。
「不死鳥特戰隊聽令,放箭。」胡憂的叫聲,響遍整個牆頭。在叫聲響起的同時,一支金色的箭,划過長空,射在一個安融護旗兵的腦袋上。那個安融護旗兵,被箭中蘊含著的巨大威力,暴了頭。
在這支金箭的帶領之下,士兵們的箭,開始如暴雨般射出。不單單是不死鳥特戰隊守護的城牆,而是整個令歸城,都在射出雨一般的奪命之箭。
士兵們邊流著淚,邊把箭矢射向安融人。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射得更准。以安融人之命,慰民眾在天之靈。
護城河硬生生的被血肉給填平了,幾百部雲梯,攻城車,撞牆車,壓著血**近城下。士兵們的箭矢,射得更猛了。他們甚至都已經沒有瞄準的時間。
拉弓,放箭,再拉,再放,箭矢在密集的人群之中,總能射倒敵人。
這時候什麼兵法,戰陣,計謀通通都不管用。安融人想要衝上城頭,暴風雪軍團的士兵,不允許安融人衝上城頭,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用血來書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