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恐懼（2/2）

「老K，快說話，我的時間不多，咳咳……不說話嗎……看來你……的確就是……科爾！你聽我說……咳咳……你要小……心！火御……寺是……」隆斷斷續續地說道。

「隆，隆！別死啊！」徐默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是團隊通信中，卻已經沒有了隆的聲音，他死了！

「輪迴者228號，你的團隊成員，輪迴者1204號已經死亡，臨時團隊老K團，減員一人，目前總人數為四人！」

徐默愣愣看著靈魂印記中的信息，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湧上了心頭，讓他感覺仿佛赤身[***]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自從進入超弦空間以後，他首次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為什麼會這樣，他怎麼可能知道科爾就是我，怎麼可能，我到底漏算了什麼？隆是誰，他到底是從誰哪裡得知我就是科爾？維克多、加西亞、索尼婭、尼爾娜、那些存活的輪迴者？

難道是那些已經死去的人，聖西塞城堡前死掉的輪迴者？比利？坦尼斯？亨利？老狼人？瘸腿少年？那對母女？那些村落的人類？不，他們已經死了，死了！！！我已經出了黑夜世界，他們跟我沒關係了，沒關係了！！！

徐默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深沉的黑暗，漆黑如墨的黑暗，沒有任何光亮的黑暗，如同烏雲一般將他吞噬。他站在黑暗之中，全身戰慄，舉起顫抖地雙手捂住了臉，那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我從來就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我是在……害怕嗎？

不，我怎麼可能會害怕，我曾經在法院門口手刃仇家，獨斗五位精英特種兵，殺掉過時代統治者霸王龍，高級吸血鬼，甚至是會御劍的劍仙，閒庭信步在姜城那屍山血海中，這樣的我，會害怕一個莫名其妙的信息？

「唐風！你怎麼了？」特瑞奇怪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徐默。他眼前的這個青年，現在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沿著臉頰滾落，渾身都在顫抖，失魂落魄地仿佛丟掉了自己的靈魂，哪裡還有先前面對他的時候，那種自信和堅強。

特瑞的聲音就像是從天外傳來一般，慢慢地滲透進徐默的腦海，終於將沉浸在心魔中的青年驚醒。徐默定了定神，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點遲鈍地說道：

「哦？不，我……沒什麼，只是剛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別擔心，我們會救回你的妹妹，還有我的瑪麗！」特瑞笑了笑，沒有深究下去。

徐默渾渾噩噩地跟隨著特瑞和克拉克，一直到三人坐車來到了火御寺的山下，才在特瑞的詢問聲中，清醒了過來，強打起精神，跟在兩人後面上山。

「啪啪啪！」徐默使勁拍了拍臉，直到兩邊臉頰都被拍得跟個紅蘋果一樣，才停下了手。停手之後，徐默下意識地想要接通黛娜的通信，只是突然僵立在了原地。

我在幹什麼？不是我讓黛娜不到時間不要聯繫的嗎？為什麼，我還要主動聯繫黛娜？難道，我已經恐懼到下意識地想要黛娜的幫助了嗎？我徐默居然也有依賴別人的時候，而且還是向一個依賴自己的女人求助！

「小子！怎麼，害怕了嗎？」前面的克拉克突然回過頭，斜著眼睛看向徐默。

「你沒有……害怕過嗎？」出乎克拉克意料之外，徐默居然沒有反駁，默認了自己確實在害怕。

「哈哈哈！小子，我越來越欣賞你了！我當然也害怕過，第一次上戰場，當我最好的朋友倒在我的懷裡死去，我就很害怕，害怕下一個死得就是自己。第一次殺人，我也很害怕，整夜整夜地做噩夢。不過，我克服了！」克拉克說完，轉身繼續登山。

「你是怎麼克服的！」徐默目光一閃。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格鬥家，格鬥家無所畏懼，不怕活人，更不怕死人。格鬥家只怕沒有戰鬥，用你的拳頭擊碎一切恐懼吧，你的拳頭就是你的保護神！」克拉克淡淡地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