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官封儀狄(2/2)
聶離一笑,擺了擺手,他本就想多些清閒,若想喝酒,自來便是,何須奪去這個女子的小小權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非也,俠以武犯禁,為國為民者可為君,為官,為儒,為士,唯獨不能交給俠。
俠之大者,仗義為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聶離失去了本體記憶,也封印這具身體中的狠毒狡詐,只剩下了他作為仇池義士的本分。
「那邊又是何處?」聶離忽然看著酒場中一扇密閉的銅門問道。御酒監畢竟只是一個釀酒的地方,加上都是一些女仙,戒備並不算森嚴,但是最裡面的地方,卻有一處銅門緊閉的場所。
程儀一看聶離手指指向,臉色馬上慎重起來,貼近了聶離一些,輕聲說道:「御酒監所釀御酒,用料皆是仙果。其中一些仙果乃是聖品,其中又以各種蟠桃、參果為甚,這些聖品仙果所得御酒是御酒中的極品,被稱為瓊漿玉液。只有得了天后懿旨,方可取用」
中年美婦說到這裡,便是一頓,「這扇銅門之內便是新釀的瓊漿玉液,御酒監規定,想要進入此地,須得儀狄或者監丞在場,只是以前御酒監沒有儀狄,便只有我一人掌管,等儀狄親自掌權,那麼就只有你我兩人能夠進入此處!」
「瓊漿玉液不是天后親手所釀嗎?」聶離好奇地問道。
「呵呵,瓊漿玉液當然也是御酒監所出,天后地位尊崇,身負重責,豈能真的親手釀酒,那只不過是庭宴時的戲稱而已。」程儀捂嘴笑道。
聶離目光一閃,心中冷笑。中年美婦以為那只是戲稱,他卻不做此想。當初,飛蓬曾經給他喝過半瓶瓊漿玉液,口稱此乃天后親釀。連飛蓬這等鎮守神魔之井的重將,也是不知瓊漿玉液的底細,而以為瓊漿玉液乃是天后親釀,可見這是有人故意謬傳。
青年甚至能猜出這恐怕是出於天帝或者天后授意,目的應該就是讓飛蓬這等神將感受到天家恩義。口中喝著天后親手所釀的瓊漿玉液,這些神將怎會不感恩戴德,繼續為天庭效死。
天帝乃是天庭主宰,需要維護天界安危,用些手段籠絡神將,倒也無可非議。可是,從飛蓬和夕瑤的身上,聶離卻感受不到天帝的仁德和關懷,現在用出這等人間爛俗的欺騙手段,只能落於下乘,可謂過猶不及。
在整個御酒監視察了一遍,聶離便不再逗留在御酒監,讓一名女仙帶路,將自己引去儀狄的住處。天庭神族人口曰漸稀少,天庭中空出的樓閣倒有不少,某些占地很大的樓閣甚至只住了一個神官。
接引神官和那小吏倒是沒有在這方面為難青年,直接撥給了他一座樓閣,當成官邸。聶離看著這座高達五層,擁有數十個房間的精美樓閣,有點啼笑皆非,這都夠數十人住了。
聶離在最高層找了一個房間躺下,默默地等待著自己在天庭渡過的第一個夜晚。在天色慢慢昏暗下來以後,躺在木榻上的青年,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伊瑟拉之夢一揚,身形消失在房內。
……
白天時,聶離已經對御酒監的內部了如指掌,進入御酒監之後,立刻毫不停留直奔瓊漿玉液的所在而去。白天他已經看到瓊漿玉液的庫中,大概有百多瓶瓊漿玉液,雖然數量不少,卻是天庭這麼多年所有的儲備。可見這種御酒的珍貴,也難怪身為神將的飛蓬,參加了多次庭宴,也只能偷偷存下一小瓶。
接近了庫房,聶離心中暗暗得意,心中想著,等好友看到他拿出幾瓶瓊漿玉液之後,會不會吃驚地掉下下巴來。青年當然不會直接拿走幾瓶瓊漿玉液,那樣的話,只怕明曰便會被監丞程儀發覺。
聶離已經看過,盛放瓊漿玉液的玉瓶只用了木塞封死。他只要拔去木塞,每瓶倒出半兩,百多瓶瓊漿玉液,就能讓他獲取五瓶左右,而且還不會被人發覺。
不過,當聶離靠近酒庫之時,卻發現擺放瓊漿玉液的酒庫燈火大亮,裡面正站著監丞程儀。
「難不成,這婦人想乘我還未掌權,便先偷取幾瓶瓊漿玉液私藏?」聶離心中一陣惱怒,他倒不是惱怒程儀的行為,而是深怕這婦人也用他的法子偷取瓊漿玉液,那他可就無法再下手了。一瓶瓊漿玉液少個半兩,別人感覺不出來,可要是少得太多,那肯定會露餡。
不過,讓青年驚訝的是,程儀居然直接拿了兩瓶瓊漿玉液,就直接鎖上了庫房,頓時讓聶離一陣狐疑。滿腹疑惑中,青年臨時放下了偷酒的打算,靜悄悄地在後頭跟隨著程儀,往宮廷深處走去。反正瓊漿玉液不會自己長腿跑了,他想什麼時候拿都可以,倒是女監丞的行為更加可疑,需要探個明白。
程儀在偌大的天庭中轉來轉去,最終來到了一片華麗精美的宮城前面。這片宮城門口還有兩位相貌威武的神將鎮守,御酒監監丞在倒了個萬福以後,便直接入內。兩個神將也不阻擋,自顧自目不斜視地繼續站崗。
事到如今,聶離也明白了過來。原來程儀並非監守自盜,而是給一個重要人物送酒來了。青年看著這座幽靜的宮城,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一陣微風吹來,兩位在宮城門前鎮守的神將都是眉頭一皺,心中略感異樣,轉頭四顧,只是周圍毫無動靜,只好聳聳肩膀,繼續值守。
隱藏在暗處的聶離抹了一把冷汗。宮城圍牆不知有無禁制,他只能選取狹窄的宮門處突破進入,由於距離太過靠近,引起了兩位神將的本能反應。如果不是他的速度極快,恐怕還真會露出破綻。
繼續跟上御酒監監丞之後,聶離發現此處宮城中的神族婢女多了不少,一路上遇見了好幾波。不過,跟在程儀身後,他們卻順順利利地過了數處盤查,顯然御酒監監丞曾經多次來此,這些婢女全都認識於她。
聶離看著女監丞在進入一座精美的樓閣後,不敢再尾隨跟進,以防在狹小的室內,被人堵個正著。不過程儀只是進房片刻,便馬上出來了,手上放置瓊漿玉液的托盤依然不見,應該是已經被她放進房內。
青年待程儀走後,終於壓制不住好奇,偷偷靠近樓閣的窗戶,往內望去……
「也不知聶離接任神職是否順利!」此時,鎮守在神魔之井的飛蓬正在念叨自己的這位好友,「聶離機智,我也多次叮囑與他,應該是不成問題!」
飛蓬嘮嘮叨叨的細細碎念,連他自己也感奇怪。實際上,這是神將的本能直覺。聶離的機智,飛蓬當然看在眼中,但是青年的膽大妄為卻讓他本能地感覺不對勁,潛意識中顯然認為聶離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
不得不說,飛蓬的直覺堪比他的戰鬥力,他這位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好友聶離,剛進天庭的第一天晚上,就在做一件膽大妄為的「滔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