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1/2)
殷臨晨緩氣:「父皇可回來了?」
「早已回來了。」阿才道,「去皇長子府也沒留太久,下午就回來了。」
殷臨晨又問:「回來之後……紫宸殿沒什麼消息?」
「沒有。」阿才搖頭。頓了頓聲,又說,「殿下別憂心了。那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皇后娘娘病了這許久不也都沒鬧出什麼?陛下今日去皇長子府想來也不過尋常探望,殿下放寬心也就是了。」
殷臨晨坐在案前支著額頭,一語不發。心思攪動著,越攪越複雜。
他一面也與自己說,父皇去看望皇長子不過是父子間的尋常關切,未見得是察覺了什麼,心下卻猶是忐忑不安。
另一面,不平也有被這度自說自話地勸慰激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病時父皇從不曾親自來看過他。
皇后已在留意他的婚事了,待得大婚他就要出宮開府。可他在宮中都鮮少能見到父皇的面,來日出了宮,想來更難見聖顏。
殷臨晨越想心中越沉,響到最後,滿心鬱氣鬼使神差地化作一聲自嘲的笑。
搖一搖頭,他又問阿才:「你說父皇……不會替大哥試藥吧?」
阿才一滯,目光頓時閃爍地躲避起來。
這是說不好的。皇長子之所以也中了毒,便是因為他近來在皇后面前盡孝。
自皇后中了毒,殷臨晨再下藥便是添在了皇后每日服用的湯藥中,皇長子也未見得是有意試藥,多半只是幫皇后將藥吹涼時用嘴唇碰上一碰,一日日積攢下來就也見了效。
「……陛下九五之尊,應該不會。」阿才心驚肉跳地說著,腦中倏爾凌光一閃。
「……殿下。」他咬一咬牙,「其實陛下再病一次,也未必……也未必就是件壞事?」
殷臨晨鎖起眉頭:「別說了。」
他自知阿才是什麼意思。去年他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讓父皇病過一次,後來愈發知道了這藥的厲害,身為皇子,那念頭他自然動過。
可也只是「動過」而已,冷靜下來他便想明白了——那事談何容易?
父皇沒了,還有大哥、三哥、四哥五哥,他們中的每一個都不僅是年紀比他長,母族的身份也比他強上許多,他沒底氣與他們一較高下。
阿才卻說:「可若諸位殿下都沒了呢?」
殷臨晨驚然扭頭,便見阿才的臉色也發著白,顯與他一樣心驚於這樣的想法。
但阿才定住心,還是說了下去:「亦或者……亦或者並不必那麼麻煩,只消皇長子沒了,皇后為求自保也不得不過繼一子,以嫡子之名養在膝下?」
殷臨晨當即搖頭:「宮中皇子皆是她的兒子。」
阿才看出他的抗拒,徐徐又道:「明面上是這樣的理,實際如何,殿下心裡也清楚。」
明面上皇后母儀天下,地位不可撼動,但其實後宮幾位高位嬪妃皆有家世倚仗。現下皇后地位能夠地位穩固,除卻數年來端莊持重不出錯以外,更是因她膝下的嫡長子能夠服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