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2/2)
睇著她的背影,蘇銜眸光微凜:嗯,小狗腿敢跟他使脾氣了。昨天還只敢柔柔弱弱的,今早小鬧了一下,現在就敢瞪他了。
走進側旁的茶間,謝雲苔稍稍出了一陣涼汗。
——順利地過來了,他對她使脾氣的事沒說什麼。
看來早上的話確實還算真?她歪著頭想。
娶妻之言來得太突然,她一時不想自擾。但「逆來順受」那回事,她很想探探他的虛實。畢竟她也不想天天憋著情緒呀,累得很。若不是怕他殺了她,她才不要那麼委屈自己呢。
現在看來,她或許確實可以放開一點,這人也沒那麼不講道理?
.
兵部,上上下下一連數日的忙碌,終於在秋日臨近時得了京外傳來的消息,查明了那批糧草的去處。
還真是招人算計了。
那條路原來並非只謝長遠一人知道。因著走那條路入安西既近又安全的緣故,前面幾批人馬運糧時不謀而合地也都選了那條路。那一帶並無山匪,卻有幾處村子,離安西都不算遠。
近一年來安西鬧災,幾處村子雖不至於顆粒無收,卻也或多或少受了些波及。尤其是蝗災鬧起來後,蝗蟲先後從附近的村落過了兩次,村民們叫苦不迭。
如此這般,有人察覺賑災糧要從此處調運後,就打起了算盤。於是早便有人注意了每月什麼時候有糧草經過,伺機而動。
謝長遠運糧的那幾日,恰逢當地大雨不斷。幾個村子的青壯便聚了起來,將山路挖成斜坡,有意令馬匹失足。又有人蟄伏在山崖下,見糧草滾落,即刻拉走。
附近的官兵奉命追查過去時,沒吃完的糧草都還在各村的庫里,可謂人贓俱獲。
事情稟至朝廷,皇帝思慮再三,覺得事出有因,只下旨抓了幾個出謀劃策的村民,判幾年徭役。兵部運糧的幾人也自然沒了那麼重的罪,大多交些罰金便可,小懲大誡。
消息傳開,眾人無不鬆一口氣。庫部主事王昌鬆氣之餘,一股不忿卻也散開。
——不必被追責自然是好,卻讓謝長遠也逃了過去!
他與謝長遠的出身差不多,都是憑著家中積蓄買官進的兵部。但他家境殷實一些,出了重金,直接買下了這庫部主事一職。而謝長遠最初買下的不過是個掌固之位,這人辦差卻極為盡力,不過半年已升遷了兩次,至庫部令史。
再往上升,便也是個主事了,與他平起平坐。若繼續升,那就要壓過他,成了他的上官。
王昌心裡憋屈。旁人靠武舉入仕、又或憑朝廷旨意直接位至高官壓到他頭上,那都無可厚非。可同樣是買官進來的,謝長遠憑什麼呢?
他王昌入仕三年,可是一回升遷都沒有過。
這回調糧之事原是個難得的機會,事情剛出時王昌只覺蒼天有眼,這才疏通關係將謝長遠推出去頂缸。謝長遠好似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並未爭辯。事關百姓死活,王昌想謝長遠這回丟官是起碼的了,若碰上相爺心情不好,指不准連命都能丟了,心裡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