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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征勇侯不點頭……」皇長子喟嘆,「二弟的性子父皇清楚,這事不順了他的意,總是不能了結的。」
皇帝沉默不語。
這麼多年來,但凡他能承著的事他都能縱著蘇銜。可此事實在太有違禮數,他默許他們成婚都要準備著看群臣彈劾,真下旨賜婚更要滿朝譁然。
「朕再想想。」皇帝沉聲。
紫宸殿裡,蘇銜與謝雲苔又溫存了會兒便分開了。蘇銜道自己會去謝罪,讓她先回家去,謝雲苔搖頭:「我等你。」若陛下怪罪,她不想他一個人擔著。
「別亂想。」蘇銜看穿她的想法,咂了一聲,朝謝長遠一揖,「爹,我去了哈!」
「……」謝長遠陰著張臉,沒有回應。
蘇銜無所謂地笑笑,就逕自離了殿。謝雲苔看看父親,心知自己方才的一舉一動怕是都能氣到他,忽而心虛,低眉順眼地回到他身邊去。
謝長遠抬眸看她,她沒底氣回視,目光垂在地上。
謝長遠打量了她不知多久:「你是真喜歡他?」
在他眼裡,他的阿苔還是個小姑娘,她從前說肯嫁給蘇銜,他也覺得她思慮欠妥。但方才二人的相處間他看得出她滿心的愛意,看得出她對蘇銜的心疼。
謝雲苔仍低著頭,微微點了點:「他待我當真很好。」
謝長遠目不轉睛:「倘若他日後變心呢?」
「誰又敢貿然許諾自己一輩子不會變心呢?」謝雲苔靜靜地回思著蘇銜曾與她說的話,「心思是不好控制的,可我信他縱使心裡另有旁人,也斷不會薄待我,爹不必怕我過得不好。」
謝長遠鎖眉沉吟:「你該知道外面都如何說他,還肯信他不會薄待你?」
「總是眼見為實,外面的傳言再多也終是虛的。」謝雲苔說著苦嘆,「街頭坊間不曾有幾個人當真見過他,朝中百官雖與他日日相見也不曾和他一個屋檐下生活過,我卻曾日日與他相伴。爹為何寧可聽他們說也不肯聽我說?」
「我……」謝長遠忽而被問住了,繼而搖頭,「爹豈是不肯聽你說?爹是怕你受委屈。」
「爹一會兒要我另嫁旁人,一會兒又說索性養我一輩子,我才是真的委屈。」
「阿苔……」謝長遠啞口無言,再想想蘇銜語中透出的他們曾背著他私會的意思,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女兒大概真是有些怨他了。
謝雲苔輕聲又道:「我知道爹為我挑選的那些公子也都極好,可他們……他們也未必就不會變心啊。爹爹如今覺得在身份上壓得住他們,可萬一他們日後飛黃騰達了呢?這又哪裡防得住?」
「變心之事遠在將來,遙不可測。眼下我卻知道,爹爹看中的那幾位公子,誰也不會為了娶我在御前跪上一夜了。」
縱使蘇銜內力深厚跪一夜也傷不到他又如何?這一夜總歸是難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