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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她正雙頰通紅:「不……不要喊大夫。」
蘇銜抱臂:「怎麼了啊?」
謝雲苔臉上更熱了:「別問。」
「我能不問嗎?」他皺眉, 重新蹲在她面前,信手在她臉上戳一戳,「快說啊, 又沒有外人,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啊?」
「我……」謝雲苔滿心窘迫,悶了半晌,才又說出話,「我竟覺得……我竟覺得那種事是舒服的……」
聲音低若蚊蠅地說完,她哭出聲。
蘇銜一慌,趕忙將她擁住。也沒聽懂她在說什麼,小心翼翼地細作追問。
謝雲苔伏在他懷裡嗚嗚咽咽,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半天,他才恍悟她指的是什麼。
——她那句話的意思是,她竟覺得床笫之歡是舒服的。
這種事對姑娘家而言難以啟齒,雖然為了生兒育女必須為之,但同時又將其視為洪水猛獸。民間儒生更對此橫加批判,誰若說這樣的事是好的,那就必是個盪|婦,只有盪|婦才會以此為樂。
是以在謝雲苔朦朦朧朧的印象里,一直覺得這事必是可怕的。但昨晚過去,她卻只覺興奮舒適,晨起睜眼看到他的臉,她亦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昨夜。
……她怎麼能這樣呢!
「我不是故意那麼想的!」謝雲苔埋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羞愧包裹全身。蘇銜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一隻手撓頭,心裡哭笑不得。
「什麼啊……」他摒著笑把她從繡墩上拉起來,用力擁住,「沒事啊,沒事。這種事當然舒服啊,你喜歡就對了。」
她若覺得苦不堪言,那是他不行!
她現在念著,他心裡美滋滋。
他撇撇嘴:「別信那些腐儒瞎說,說這種話的人肯定又短又小。」
謝雲苔脫口而出:「什麼又短又小?」
說完猛地恍惚,她再度用力地往他懷裡拱去:「不許說了不許說了嗚嗚嗚嗚——」
「好啦好啦。」蘇銜含著笑哄著,俯首吻她,「沒事哈,真的不丟人,你喜歡就告訴我便是,又不跟外人說,是吧?」
「……嗯。」她應得悶悶。抽泣兩聲,反手把他抱住,「那你不許笑話我,也不……也不嫌棄我吧?」
蘇銜笑出兩聲:「瞎說什麼。」說著一彎腰,直接把她橫抱起來,「走啊吃飯,我餓了。」
走了幾步便至桌邊,他將她放下,自己又折回屏風後更了衣,便喚人傳膳。這是新婚後的頭一個清晨,按規矩該去向公婆敬茶才是,謝雲苔心裡裝著這事,邊吃豆沙包邊看他,最後直言問:「你是不是沒打算讓我去敬茶?」
「不去。」蘇銜勾唇輕笑,往她粥碗裡丟小菜,「茶有什麼可敬的?你若覺得精神尚可,一會兒跟我去殷臨曜那裡。」
殷臨曜?
謝雲苔回憶了一下:「皇長子殿下?」
「嗯。」蘇銜口吻輕鬆,「他近來一直病著,昨日原要來道賀都沒來成,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