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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的意思是發賣不發賣的還要看今天跪一夜她的肚子能不能扁下去,元櫻吃了一口茶,「姑母這裡的茶湯色極正,水痕也是久久不散的。」
「我房裡的茶一直是錢媽媽點的,她有一手點茶和煎茶的功夫,你要是喜歡平日裡多來吃上一盞茶。」元彤樂呵呵地笑了兩聲,餘光又瞥到寧檀深身上,她還是沉悶著吃茶,這些天聽說她每夜都去找元櫻切磋針線活順便說說體己話。
和寧檀深待的這些天,元櫻發現寧檀深的點茶是不到火候的,既然元彤身邊的媽媽慣常做這些,怎麼就沒教教寧檀深,元櫻困惑地吃了一口茶。
彩霞的事終究是牽扯到元彤傍身的兒子,這事元櫻不宜插手,何況如今她管家,家中出了這樣的醜事怕是要落一個治家不嚴、御下無道的名聲,元櫻吃了半盞茶便告辭了,走時讓人給彩霞送去了蒲團和披風,天寒地凍的,這樣跪上一夜,明日天亮這肚子怕是保不住了,那就省得她多受些苦頭,省得回頭再落一個苛待奴僕的名聲。
「我剛才還真怕你說彩霞有了肚子跪不得。」寧檀深一出屋子臉上就有了笑容,整個人也活躍多了。
元櫻和她貼得近,「那可怎麼成,我們剛出來就知道彩霞有了肚子,回頭姑母疑慮我知而不報,又或者怪我偏袒彩霞要毀她兒子的前程,或左或右我都是有錯的,再說本就是彩霞成心往梁哥兒房裡鑽的,這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後果自然由她自己承擔,只是苦了還沒成型的孩子。」
她嘆了一口氣,抬頭看月亮,旁邊的枯樹上撒了點白雪,白雪桿頭立著一名白衣男子,甚是襯景,只是他臉色不佳,說來也對,寧檀深粘著自己有些日子裡,這些天元櫻都沒顧得上和他說上話,看他的臉色怕是悶壞了。
「你笑什麼?」渾身鍍了一層月輝的元櫻看著矜貴清楚,寧檀深細細在腦中過濾了一下剛才的話,她可沒說笑話逗她。
第34章 什麼歪理
月光傾瀉,浸沐在月光之如同身臨酒缸,元櫻看著趙晢怨婦一般立在枝頭像吃了幾盞酒似的要醉了去,她搖頭否認,「沒什麼。」
「那你為何臉紅了?」寧檀深左右亂看可始終沒看出個什麼好歹來,見元櫻又要否認,寧檀深抬手觸了觸她的臉,「你瞧瞧,臉分明還是熱的。」
真要追究起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元櫻攜著寧檀深回屋,外頭冷的很,回到屋子裡哈口氣都是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