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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雲遮。
細細算算,元櫻已有數日未見趙晢,別看趙晢平時纏著自己,有時她與寧檀深聊的興致高漲他便沉著一張臉,寫滿濃墨的不高興。
如今他在靈應寺也不知道好與不好,元櫻換了一隻手撐著頭,夜深了燭火羸弱地左右顫了兩下。她起身合上了書,關上楹窗躺下。
錦被暖和,被子下壓著幾個注了熱水的腳爐,眼看著天越來越晴,很快就到了江南好時節,再接著汴京桃花開便可以釀酒了。
元櫻翻身,近日睡得遲早上醒的也艱難,她閉著眼睛卻突然想到趙晢綴了桃花放眼角一般灼灼其華的笑,她打了個顫,突然睜開眼睛。
夜深人靜,元府坐落在御街上,此時已經沒了人馬過往安靜十分,今夜的月光明亮得很,活像月亮重塑金身,元櫻披了一件衣裳下床。
翻開楹窗,便瞧見院子的樹上站了一人,他白衣飄飄,看不清申請但元櫻知道他在注視著自己,難怪剛才從窗子看去總覺得月亮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元櫻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嘴角滿滿歡喜地上揚,本來起身是為了看月亮,可此時她全然忘記自己是賞月還是看人。
趙晢一躍而下,他一步步走了過來,元櫻細數著他的步子,當數到第十三步時他正好停在窗前,他擋不住要翻窗進屋的月光,聲音卻浸潤了月光的清寒,「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著出來賞月。」元櫻的眼睛裡只有他一人,他霸道地擋住了月光擋住了所有要進入她眼底的事物,可事實是月光穿透趙晢而過。
元櫻抓著窗欞,以往他成日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看的多了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好看的,如今一連許久沒見著,甚是想念。「你呢,怎麼不在靈應寺。」元櫻問他。
「想你了,」趙晢實話實說,話音里揉不下一粒沙子,「就來了。」
短短几個字卻讓元櫻呼吸一滯,在趙晢開口短短的剎那間,她想過有很多種回答,卻偏偏沒有想這答案,或許是她想到了這答案又怕自己要面對才不得不胡扯出其他回答將最想聽到也最怕聽到的答案壓在箱底。
元櫻後知後覺地欣喜後知後覺地避開目光,話都說不利索了,「是嘛?」很快,她又岔開話題,「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只要他想的話,踏可以穿越冰涼厚實的牆。
這話的意思應該是趙晢這些天夜晚都回來了罷,元櫻抬頭卻碰上他低頭淺笑,她有些侷促地道:「現在回來萬一被人察覺了豈不是很危險嗎?」
「你都察覺不到,別人怎麼可能發現。」趙晢是慶幸又失落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