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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來愈冷了,你日後早些歇下罷,要是累壞了身子可不是要叫你祖母憂心自責。」趙晢看她的字越髮長進,嘴上的笑像被上弦月勾上天了,「也叫我心疼憔悴。」
劃拉一下,元櫻聽到他前半句就猜到了後半段,好不容易忍得心平氣和,結果被他這樣這樣一逗,好生生一個字又毀在她手上。
元櫻拿起這張廢了的紙準備丟,卻被趙晢接了去,他品味道:「這字小家碧玉之中又見大氣,字跡瀟灑,想必這寫字的人也是個心寬體胖之人。」
「你要是想誇我何必費口舌拐著彎的。」元櫻接下那紙,定眼看了看不知是不是眼花了,經他這麼一夸這紙上生出了花一樣瞧著也順眼多了,元櫻便就沒有丟棄。
看她蘸墨寫字,趙晢是賞字也是在觀她,儼然瞧她寫字時嘴角還掛著笑,「這叫做欲揚先抑,千金難買美人一笑,你若是笑了我費了這些口舌算的了什麼?」
他越說越不見正經,元櫻手中持筆眼裡銜著笑,這下終於是破了功笑了出來,紙上又劃拉了一條尾巴。
「看來你是想學周幽王?」元櫻心下嘆了一口氣,這張紙眼看著是廢了不能用了。
趙晢這才見著正經,「你說錯了,我不想稱王自然也不想學周幽王。我想過那種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的日子,你也好落個清閒省得挑燈熬油。」
都說皇家出來的兒子個個都爭著坐龍椅受萬人叩拜,一朝黃龍在身,享盡天下尊榮,難得趙晢與世無爭,而且他還是正經嫡出,不過也是,太子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長,就算日後趙晢披著王爺的名號一生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元櫻放下筆,推著他,「好了,你趕緊回去罷,我還有許多事未處理。」
趙晢雖為意識,怪就怪在元櫻竟然可以觸摸到他,她推著他往大門口方向,「夜深了,你在只會令我分心,快些走罷。」
他就是這麼被趕出來的,本想站在樹上透過窗子再看看她,元櫻猜到他不會輕易走於是把楹窗放下。
坐在樹上的趙晢一身白衣,清冷的月輝加身,明明是厚了一層,趙晢卻恍惚覺得冷了些。
月有陰晴圓缺,他也有許多沒見到母后了,還有那個虛偽之徒。
被罰抄書二十遍,晚飯又沒吃,元曲餓得也眼淚都捨不得冒了,她在自己屋子裡來迴轉悠,扒著窗戶縫看外面,窗戶關的嚴絲合縫,她一縷目光硬生生地插不過去。
肚子已經不知第幾遍反抗了,元曲咬咬唇,母親真如此心狠手辣,她餓得都快成豆腐乾了,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