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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身纖細的玉簪花浮了不厚不薄的一層在水面,元櫻捧水時水面上成百的白舟野渡,藏身熱水裡元櫻突然想起前幾年路過廚房聽見廚娘教著新來的說,藕節是水做的,切了片要泡在水裡才不會變色變味。
如今,浸在這桶熱水裡元櫻才發覺人和藕節是一樣的,不過元櫻沒那麼多心眼,像姚氏、元裊這等心眼多的藕節不知藏納了多少泥垢。
澆洗過後,元櫻閉目養神,好好地沐浴。
提著半桶熱水的花枝做賊一般進來,她悄聲氣管,「小姐?還需要加熱水嗎?」
閉目的元櫻在舒適中半夢半不醒,壓根沒注意到房間裡多了一雙躡腳。
已經差不多走到屏風後了,花枝見她沉睡未醒立刻繃著唇偷偷拿走了她的衣裳,她走的時候匆忙留下半桶散熱的水。
花枝抱著有淡淡玉簪花香的衣裳,口裡念著,「小姐,你千萬別怪我,這是三小姐逼我做的,我不照做她們會剝了我的皮的。」反正兩頭都是死,花枝只能避重就輕地選擇。
她這一來一回好多趟,不光是屏風後放置換洗的衣服被偷拿走了,衣櫃裡的衣裳也沒洗劫一空,懷壁院內連一層不蔽-體的紗都沒給元櫻留下。
秋日一天之中唯獨午時還算熱,日光西斜,周遭的溫度下降,桶中的熱水冷的更快。
元櫻醒來時,水已經不熱了帶著點涼意,浮在水面上的花蔫了幾分,元櫻美人出-浴,抬手正準備拿過掛在屏風上的巾子,眼前一晃,屏風上乾乾淨淨,連層薄灰都沒有。
奇怪,元櫻明明把衣裳放在這上面了啊,她踮起腳尖,屏風後自己換下的髒衣服都不見了蹤影。
房間門口放著憑空多出來的一隻水桶,元櫻瞬間明白了,她們分明是想看元櫻出醜。
她檢查這間屋子,連一塊遮掩的布都沒有,甚至連葉子稍微大了一點的盆栽都被搬走了,她們實在是喪心病狂,欺人太甚。
眼下火燒眉毛,元櫻又迅速縮回水裡,這水已經有些涼的刺骨了,冰涼的水無端生出荊棘刺痛她的皮膚,連帶刺痛她的神經。
現在如何是好,萬一趙晢算著時間覺著差不多就回來了,自己這幅樣子可怎麼見人?
元櫻兀自做了一個很是糟糕的假設後果,她抬手拍了拍眉心,帶起一灑晶瑩剔透的水珠,砸在玉簪花上,玉簪花沉沉浮浮。